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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音惑守卫·巧探秘(1 / 2)

影鸦的箴言,如同投入死寂深潭的石子,漾开的涟漪无声扩散,最终沉淀为风吟眼底一片淬炼过的寒冰。憎恶未消,杀意犹存,却不再如熔岩奔流,而是凝成了一把内蕴锋芒、静待出鞘的冰刃。尺度的认知,界限的明晰,让他对“乐”之力的掌控,抵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地。

月,是惨白的钩镰。悬在仪礼城死寂的夜空,将冰冷的光泼洒下来,将朱门祠堂那片森严的轮廓,切割成巨大而狰狞的剪影。

祠堂位于朱府深处,独立的院落。高耸的青砖围墙比朱府外墙更加厚重、森严,如同巨大的棺椁。墙头覆着深青色琉璃瓦,在月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两扇巨大的、钉满碗口大鎏金铜钉的乌木大门紧闭着,门前蹲踞的两尊巨大石狮,在月光下张牙舞爪,神态比白日更加凶戾狰狞。

这里,是仪礼城“礼法”的圣殿,亦是朱家藏污纳垢的秘窟!

风吟的身影,如同融入月光的淡墨,无声地出现在祠堂西侧围墙外一株巨大的古槐树冠阴影中。靛青布衣被夜色染得几乎与树干融为一体。他收敛了所有气息,沉寂的目光穿透枝叶缝隙,如同最精密的尺规,丈量着眼前这龙潭虎穴。

视线所及,戒备森严,远超府衙大牢!

明哨:大门两侧,四名身着玄色劲装、腰挎长刀的家丁,如同铁铸的雕像,纹丝不动。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门前空旷的石板地。每隔半柱香时间,便有两名挎着腰刀、提着灯笼的巡逻队,沿着围墙根,迈着刻板而沉重的步伐,往复巡视。灯笼昏黄的光晕在冰冷的石墙上晃动,如同游弋的鬼火。

暗卡:围墙的阴影处,几处不易察觉的角落,隐隐传来极其细微的、被刻意压低的呼吸声。那是潜伏的暗哨,如同毒蛇,隐在暗处,只待猎物靠近。祠堂后院的墙根下,几丛茂密的、在寒风中摇曳的枯黄灌木,其阴影深处,也蛰伏着危险的气息。更远处,祠堂屋顶的飞檐斗拱之间,几处隐蔽的凹陷处,似乎也有目光如同冰冷的箭矢,俯瞰着整个院落!

明暗交织,如同天罗地网!连一只野猫都休想悄无声息地溜进去!

风吟的目光平静无波。他缓缓抽出腰间的翠竹短笛。笛身在冰冷的月光下,流转着内敛的幽光。指尖轻轻抚过笛孔,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与内里蕴含的、已被淬炼得圆融如意的力量。

心念微动。 气息流转。

他并未吹奏成曲,只是将笛凑近唇边。

一缕极其细微、带着特殊韵律的笛音,如同春日柳梢拂过水面的第一道涟漪,悄然弥散开来。笛音并非攻击,而是模仿!模仿着远处街巷传来的、更夫巡夜时那拖长了调子、带着特定节奏的口令: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逼真!巧妙地融入夜风的呜咽和枯叶的沙沙声中,仿佛真有一个更夫,正提着灯笼,敲着梆子,从祠堂围墙外的某条巷弄中走过。

笛音流淌。 祠堂大门前,一个原本如同铁铸的守卫,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朝着笛音传来的方向侧了侧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巡逻队中领头那人,脚步也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侧耳倾听。这细微的分神,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守卫们那高度集中的、如同磐石般的警惕!

就在这守卫心神被那逼真的更夫口令笛音引开一丝缝隙的刹那——

风吟的身影动了! 如同被风吹起的落叶,轻盈得没有一丝重量!靛青的身影从古槐浓密的树冠阴影中无声滑落!脚尖在粗糙的树干上极其轻微地一点,借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又似一缕被月光拉长的青烟,朝着距离巡逻队最远、且恰好处于大门守卫视线死角的西侧围墙中段,电射而去!

快! 快到极致! 却又无声无息! 如同鬼魅掠过月下的庭院!

“嗖——!” 轻微的破空声几乎被风声掩盖!

然而,就在他身形即将掠过围墙顶端的瞬间,围墙下一处灌木丛的阴影里,一个蛰伏的暗哨似乎察觉到了极其细微的异响!他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向围墙上方!

千钧一发!

风吟悬在半空的身影没有丝毫停滞!指尖在笛孔上极其精微、迅捷地一拂!

“咕——咕喵——!” 一声惟妙惟肖、带着几分慵懒和警觉的夜枭啼鸣,毫无征兆地在围墙内侧、靠近那暗哨头顶的一棵大树枝头响起!声音短促、清晰,充满了夜间猛禽的野性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