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最后的舔舐(2 / 2)

不同于对别的孩子的温柔,她的舔舐带着一种力量,仿佛要将所有的勇气、所有的生存意志,都通过这个动作,传递到小狸花的身体里、灵魂里。她舔舐它的额头,舔舐它那双过于聪慧的琥珀色眼睛,舔舐它挺直的脊背……

小狸花一动不动地承受着,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压抑的呜咽。它读懂了母亲的眼神,那是一种无声的告别,是一种超越了物种的理解与信任。她知道这个孩子与众不同,她知道,它能做到其他孩子做不到的事。

“喵……”猫妈妈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叫声,她的目光扫过所有的孩子,最后定格在小狸花身上。

照顾好他们。

没有声音,但小狸花清晰地接收到了这个信息。一股巨大的悲伤和更加巨大的责任感,像潮水般淹没了它。它用力地、深深地将头埋进母亲温暖却日渐消瘦的颈窝里,用尽全身力气蹭了蹭。

“我会的。”它在心中,用人类的语言,也用犬类的忠诚,更用此刻猫族的亲昵,立下了誓言。“我一定会保护好他们,一个不少。”

猫妈妈似乎听到了它的心声。她喉咙里最后发出一声满足的、悠长的呼噜,那声音渐渐微弱下去,最后归于沉寂。她趴伏下来,将孩子们圈在自己身前,下巴轻轻搁在小狸花的背上,就像他们刚出生时那样,仿佛只是睡着了。

但小狸花知道,不一样了。

那份一直支撑着这个家的、最温暖的力量,消失了。

窗外的天空,最后一缕天光也隐没在地平线之下,黑夜正式降临。巢穴里,只剩下五只幼猫,和一片令人心碎的寂静。

小狸花抬起头,泪水模糊了它琥珀色的双眼,但它没有让泪水落下。它环视着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开始微微发抖、并向它靠拢的弟妹们。

它知道,从这一刻起,它不再是只需要被保护的孩子。

它是这个家最后的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