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屏风后面偷听的锦瑜和锦玥互相对视一眼,你朝着我眨眼睛,我对着你做鬼脸!然后又捂着脸偷偷笑着。随即又定下心来继续正大光明地偷听着。
“正是。”赵大木也不遮掩,直言道,“我知道你家锦瑶姑娘才貌双全,姜远或许在家世背景上稍显逊色,但他的心性与能力,绝对配得上锦瑶。他对锦瑶的心意,虽未曾明说,却藏不住。只是这孩子太过实诚,总觉得自己高攀不上,不敢主动开口,我这做长辈的,实在不忍心看着他错失良缘,也不愿你错过这样一个好女婿。”
他说着,又补充道:“林兄,你若不信,可暗中观察。姜远处理公务时的沉稳,对待百姓的体恤,绝非寻常纨绔子弟可比。而且他对锦瑶,是真心实意的珍视,绝非一时兴起。我敢打包票,他将来必定会对锦瑶好,对林府忠心耿耿。”
林萧沉默了片刻,脑海中浮现出姜远的模样——那个年轻的主簿,每次因公事到访林府,总是谦逊有礼,目光清正,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他心中本就对姜远颇有好感,如今听赵大木这般诚恳举荐,又想到女儿锦瑶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心中便有了几分松动。
今又听赵大木这般诚恳举荐,又想到女儿锦瑶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心中便有了几分松动。
“赵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林萧缓缓开口,“姜主簿确实是个优秀的年轻人,只是婚姻大事,关乎女儿一生幸福,我还需与内人商议,也得看看锦瑶的意思。”
赵大木见他并未直接拒绝,心中一喜,连忙道:“自然自然,林兄不必急于答复。我只是希望你能给姜远一个机会,也给锦瑶一个机会。将来若是事成,你我既是同僚,又是亲家,岂不是美事一桩?”
离开林府时,夕阳正斜,赵大木脚步轻快。他知道,林萧的态度已经是极大的进展,接下来,只需再帮姜远推一把,让他知晓这份希望,也让他更有底气去争取自己的幸福。
而此刻的县衙里,姜远还在埋首处理堆积如山的公文,全然不知县丞大人已为他的终身大事,暗中铺好了一条通往林府的路。他偶尔抬头望向窗外,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林府的方向,眼底依旧带着几分自卑与怅然,却不知,幸福的曙光,已在不远处悄然亮起。
夜色已深。内堂烛火温婉,夫人沈氏正借着烛光绣制锦瑶的及笄礼衣,见他神色若有所思,便放下针线问道:“今日赵县丞登门,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林萧在她对面坐下,将赵大木说媒之事一五一十道来,末了补充:“赵大人素来耿直,从不轻易举荐人,今日却为姜主簿这般费心,想来那孩子确实有过人之处。”
沈氏绣针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姜主簿?便是前几日帮咱们府中解决佃户租约纠纷的那位年轻主簿?”
“正是。”林萧点头,“他处理公务条理分明,待人谦和有礼,当日我便觉得他是个沉稳可靠的。只是锦瑶还没及笄,他已经十八,家世普通。又怕女儿 还没开窍,现在因为这个拒了吧,这个孩子我又十分看!”
沈沐晚语气温和却坚定,“咱们选婿,家世固然重要,但品行与才干更甚。锦瑶今年十四,再过一年便及笄,这些年上门提亲的公子不少,可大多是些纨绔子弟,哪有姜主簿那般踏实?”
她顿了顿,想起那日偶然瞧见姜远送公文上门时的模样——青衫磊落,眉目清正,虽言语不多,却自有分寸,便又道:“况且赵县丞暗中为他奔走,可见姜主簿人缘极好,也能看出他对锦瑶的心意是真。赵县丞是县丞,姜主簿是主簿,两人同僚相知,赵大人既肯担保,想必姜主簿的前途不会差。”
林萧闻言,沉吟片刻。他素来敬重夫人的眼光,又想起赵大木所言“姜远心性纯良,对锦瑶珍视有加”,心中的顾虑渐渐消散:“你说得有理。婚姻大事,终究要看孩子的心意,也看长远。不如先暗中观察一段时日,看看姜主簿的行事,也问问锦瑶的想法。”
沈沐晚含笑点头:“如此甚好。若是那孩子真如赵大人所言,倒也算是一段好姻缘。”
几日后,赵大木借着处理公务的间隙,将姜远叫到自己的办公房,屏退左右后,便将登门拜访林萧之事和盘托出。
“林萧夫妇虽未立刻应下,但也没有拒绝,只说要暗中观察你一段时日。”赵大木拍了拍姜远的肩膀,“远小子,这可是我为你争取来的机会,你可得好好把握。”
姜远站在原地,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赵大木,喉结滚动了许久,才勉强挤出一句:“赵大人,您……您怎么能这般费心?我……我配不上锦瑶姑娘,更不敢劳烦您为我奔走。”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眼底满是慌乱与自卑。林萧可是大官,锦瑶是那般清丽娇贵的姑娘,而他不过是寻常人家出身,如今虽身为主簿,却终究与林府有着云泥之别。赵大木的好意,让他既感激,又惶恐。
“什么配不配得上?”赵大木眉头一皱,语气严肃起来,“姜远,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也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主簿。你办事沉稳,为人正直,才干不输任何人,不过是家世稍差些,怎能妄自菲薄?”
他顿了顿,放缓了语气:“我知道你心里的顾虑,可感情之事,从来不是家世能衡量的。锦瑶姑娘若是看重家世,便不会有那么多纨绔子弟被拒之门外。林萧夫妇看重的是你的人品与才干,只要你继续保持这份初心,好好做事,将来必定能让他们刮目相看。”
姜远垂着头,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赵大木的话像一盏明灯,照亮了他心中的迷雾,可那份深埋心底的自卑,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驱散的。他想起锦瑶那清丽的容颜,想起自己藏了五年的心意,眼眶微微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