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墨摇头。
“难。”
“除非遇到一个脑子进水的。”
“你想啊,一个男人娶她,等于娶了她一大家子——重男轻女的父母,啃妹的哥哥,永远填不满的债务窟窿。”
“谁愿意背这个包袱?”
关雎尔心头一酸,眼眶微热。
“这么说……樊姐也太可怜了。”
“她明明那么优秀,工作能力强,人也漂亮,可却被原生家庭拖得喘不过气……”
“你说,我该不该提醒她?”
“或者……帮帮她?”
姜墨低头看着关雎尔,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眼角,像是在擦去一滴未落的泪。
“她不傻,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处境。”
“她只是……不敢面对。”
“她怕一旦割裂,就真的孤身一人了。”
“可有些断舍离,不是无情,是自救。”
“你现在提醒她,她未必听得进去。”
“但总有一天,她会明白——有些爱,是枷锁。”
“有些亲情,是慢性毒药。”
关雎尔怔怔地望着姜墨,忽然觉得眼前的他,不只是那个在床上让她招架不住的男人,更是个看透世事的清醒者。
他强势、霸道,却从不欺骗,也从不掩饰。
“所以……你觉得,她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醒来?”
“等她终于意识到——”姜墨声音低沉,“自己也值得被爱,值得过好日子,而不是一辈子为别人而活的时候。”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只有空调的风轻轻吹拂,窗帘微动,像是一声叹息。
忽然,姜墨的手臂收紧,将关雎尔整个人搂进怀里,鼻尖抵住她的发心,呼吸温热。
“现在……你休息好了没?”
关雎尔心头一跳。
“啊?”
姜墨低笑,声音带着蛊惑的磁性。
“刚刚那场战斗,还没结束呢。”
“我现在没有力气,不……”
关雎尔话还没出口,唇已被封住。
姜墨的吻来得炽烈而霸道,像一场蓄谋已久的风暴,不给关雎尔丝毫喘息的机会,瞬间点燃了关雎尔体内尚未冷却的余温。
关雎尔只觉脊背一软,整个人被压进柔软的床褥间,呼吸被尽数夺走,意识也随着姜墨指尖滑落的轨迹一点点融化。
她想推,却无力。
想躲,却被他牢牢锁住。
姜墨的手掌滚烫,从后背滑向腰际,轻轻一抬,便让关雎尔整个人覆上他温热的身躯。
房间里温度骤升,衣料轻响如叹息,月光在地板上缓缓移动,仿佛不忍惊扰这一场私密的交融。
关雎尔的手指深深掐进姜墨的背脊,像是在抵抗,又像是在依恋。
而姜墨却只是更紧地拥着关雎尔,吻去她眼角溢出的一滴泪。
窗外,城市依旧喧嚣,灯火通明。
而在这间卧室里,一场新的“战役”悄然打响。
床头的晚香玉香薰缓缓缭绕,像是为这场爱欲与灵魂的角力,点燃了最后一缕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