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事,不用通知你的父母吗?”
“只要我喜欢,我父母就会同意的。”
“什么都没有给你准备,就是苦了你了。”
“只要能和俊生哥在一起,什么都没有我都愿意。”
姜墨走向后台,对陈怡说道。
“把所有设备收好,今天不拍原定新娘了。”
“啊?”
“那拍谁?”
“拍那个终于敢为自己活一次的男人,和那个默默爱了他五年的女孩。”
婚礼仪式在一个小时后重新开始。
没有豪华的流程,没有昂贵的布置。
苏晚穿着租来的婚纱,林俊生穿着原来的西装,两人站在临时布置的花亭下,手牵着手,面对彼此。
司仪哽咽着念誓词:“你们确定要在今天,在众人见证下,结为夫妻吗?”
“我愿意。”
两人同时开口,声音坚定,如山河共鸣。
姜墨站在角落,按下快门,镜头中,阳光破云而出,洒在两人身上,仿佛为这场迟来的婚礼镀上金光。
婚礼结束后,宾客们纷纷感慨。
“这才是真正的爱情啊。”
“是啊,那个赵小倩,简直把婚姻当提款机。”
“俊生真是清醒,不然一辈子都毁了。”
姜墨将设备装车,陈怡递上一杯热咖啡。
“老板,今天可真够戏剧的。”
“你说,咱们要不要把这故事剪成纪录片?”
“就叫《婚礼现场换新娘》?”
姜墨轻笑。
“不用剪,真实发生的事,比剧本还精彩。”
“等会儿我就不回店里了,今天辛苦了,你把东西送到店里后,就下班吧。”
“谢谢老板。”
张仪走后,姜墨走到自己的车前,是一辆奥迪a6,上车后往家里驶去。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有人把婚姻当生意,有人却用一生等一场真心。”
姜墨打开车载音响,播放那首老歌。
“终于你身影消失在人海尽头,才知道,我宁愿从未曾放手……”
几十分钟后,姜墨驾驶着奥迪a6缓缓驶入后海胡同深处,轮胎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咯噔”声,像是一首低沉的老北京夜曲。
车灯划破薄雾,照亮了巷口那对斑驳的石狮子,它们静默伫立,仿佛已守候了百年光阴。
他将车停进四合院侧门的地下停车场,熄火,坐了片刻,没有立刻下车。
夜风从巷子深处吹来,带着一丝湖水的湿气和老宅木头腐朽又重生的气息。
他推开车门,皮鞋踩在青砖地上,声音清脆而孤独。
他抬头望了一眼四合院的门楼——朱漆已褪,铜门环却擦得锃亮,像一双不肯闭上的眼睛,守着这方寸天地。
这是他父母留下的唯一一座四合院,二进格局,却因早年买下相邻两户老宅打通,实际面积几乎抵得上三进大院。
院中四角种着老槐与海棠,此时枝叶凋疏,却仍透出几分苍劲的骨气。
他缓步走进院子,手指轻轻拂过廊下雕花的木柱,指尖传来粗糙而温润的触感。
他走到正房卧室,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沉香袅袅升起。
里面放着一张老式雕花大床,一对黄花梨衣柜,墙上挂着一幅父母的黑白合影,两人穿着八十年代的灯芯绒外套,站在长城上笑得灿烂。
姜墨熟练地取出紫砂壶,舀了一撮陈年普洱,水是刚烧开的,注入壶中时发出“哗啦”一声轻响,茶香瞬间弥漫开来,像记忆的闸门被悄然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