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朱就这样把卫桓与同伴们隔开,而后为他量身打造了另外一份迷幻,让卫桓险些撞上了她的藤蔓。
卫桓不知道窦洵在找到他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这幻觉里出现的人、发生的事情,如果看见了,他想窦洵应该能猜到泥朱给他看了什么。卫桓心中仍有疑虑,那幻觉中发生的事情真的是假的吗?那真的只是泥朱虚构出来刺激他的吗?
泥朱的塑像一直留在卫宅,最初是作为他母亲的嫁妆在家中存放,等他母亲过世以后又被他叔父供奉起来,这塑像在泥朱做圣师时被广为供奉,一度也是泥朱吸取信众情感的途径之一,那泥朱有没有可能真的通过这尊塑像知道些什么?
他的母亲,真的是被叔母毒死的吗?
如果是叔母毒死了母亲,叔母为什么要这么做?母亲跟她关系那么好,她为什么要对母亲痛下杀手?
她是被逼的吗?
她是被叔父指使的吗?
母亲如果是被毒死的,为什么所有人都坚信不疑她是病逝的呢?
这背后究竟是谁……又究竟做了什么?
在这混乱激荡的思绪之中,卫桓甚至无暇去想:泥朱想杀他,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窦洵看了他一眼,道:“之前在洛阳,靠近兔子洞的时候,我在你们的身上都种了法术标记。她若要直接对你们下手,会被我阻止,而她又想要我的内丹。”
窦洵的内丹就在卫桓手上戴着,卫桓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泥朱要杀他轻而易举,可偏偏又有窦洵的标记拦着,泥朱当然咽不下这口气,挖空了心思地想要杀了卫桓,而且还得是在窦洵面前杀了卫桓,让他死得越惨越好,唯有如此,才能让泥朱出了这一口恶气。
窦洵打下的法术标记,真就有那么难突破吗?
倒也不是。这标记的术式其实十分简单,泥朱之所以难以突破,只是因为当她袭击四人时,窦洵都离得较近。泥朱下手的瞬间,窦洵就会察觉到,并且一定会在泥朱突破标记之前就出手阻止,那么泥朱动手的时间就十分紧迫,几乎不能成功。
如果泥朱可以把这四个人从窦洵身边弄走,那她自然就有了充足的动手时间,不愁杀不掉这几人。这也就是她费尽心思布置幻觉的用意。
而她想要杀卫桓,情况则更不一样些,因为卫桓身上除了窦洵拍下的标记以外,还有一样更难突破的东西——窦洵的内丹。
窦洵把内丹给卫桓时,曾说过,此物可以保卫桓不死。
她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有这内丹中的妖力保护,卫桓不仅会在被心疾危及生命时受到妖力的帮助,还会在遇到危险时得到妖力的保护。
那这内丹的保护,也是无法突破的吗?
对泥朱来说,倒也不是全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