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巴尼亚城堡,曾经阴森但至少还算完整的议事厅,如今多了几面颇具后现代主义风格的镂空墙壁——这是伏地魔大人测试新身体魔力输出时,不小心(或者故意)留下的艺术创作。
汤姆·里德尔,或者说吉德罗·洛哈特,此刻就站在这片废墟之中,感觉自己的血压和心率正在挑战生理极限。
他是乘坐最快的魔法交通工具赶回来的,一路上脑子里预演了无数种应对方案,从据理力争到跪地求饶(假装的),甚至思考过能不能用洛哈特的颜值萌混过关。
但所有的方案,在他踏进城堡,感受到那股如同实质般粘稠、疯狂又强大的黑暗魔力,以及看到那几面凄惨的墙壁后,全都化为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这老家伙怎么复活之后,魔力非但没有衰退,反而像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变得更加变态了?!
这不符合魔法生物学!这简直是对他汤姆·里德尔严谨科学(黑魔法也是科学!)认知的侮辱!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掉头就跑的冲动,脸上瞬间切换成洛哈特式的、带着恰到好处惊喜和敬畏的表情,迈着看似从容实则虚浮的步伐,走进了那间被破坏得最具有“艺术感”的房间。
房间中央,断臂款伏地魔正背对着他。
那具苍白、瘦削、没有鼻子的新身体,套着一件临时找来的、明显不太合身的黑色丝绒长袍(估计是从哪个倒霉祖先的画像里扒下来的),右臂——老埃弗里的胳膊——正有些不自然地垂在身侧,手指偶尔会神经质地抽搐一下。
小埃弗里像个受惊的鹌鹑,缩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条沾了灰的粉色领带,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而老埃弗里则被随意地安置在一张破旧的扶手椅里,脸色比幽灵还白,断臂处依旧覆盖着那层蠕动的黑光,处于半昏迷状态,时不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汤姆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这“父慈子孝”的感人场面,心脏又漏跳了一拍。
他强行挤出最灿烂的笑容,用他那经过千锤百炼的、能迷倒万千女巫(和部分男巫)的嗓音开口道:
“我至高无上的主人!” 他右手抚胸,行了一个夸张的、舞台剧式的鞠躬礼,
“感受到您那如同星辰般璀璨、深渊般浩瀚的魔力重临世间,我迫不及待地从巴黎赶回,只为第一时间向您表达我最诚挚的祝贺!恭喜主人成功重塑不朽肉身,这简直是魔法史上……不,是世界史上的奇迹!”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奇迹?是奇葩吧!用老部下的胳膊拼凑身体,这审美和道德底线简直突破地心!
伏地魔缓缓转过身,那双猩红的蛇眼落在汤姆身上,冰冷、审视,带着一丝刚刚获得身体的新奇和……毫不掩饰的贪婪。
他似乎在评估这具年轻的、充满活力的(虽然是别人的)皮囊。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寂静,只有老埃弗里的呻吟和小埃弗里紧张的呼吸声作为背景音。
就在汤姆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快要僵硬,并且开始默默计算自己施展遗忘咒然后瞬间移形换影逃走的成功率有多高时(结论是无限接近于零),伏地魔那嘶哑、冰冷的声音终于响起了:
“嗯……”
他似乎在斟酌词句,目光扫过汤姆身上那套价值不菲、剪裁合体的名牌巫师袍,
“你最近……票房不错。”
汤姆:“???”
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票房?!您老人家刚从坩埚里爬出来,关心的第一件事是我的票房?!这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太跑偏了?!
我们是在进行黑暗君主与麾下大将的历史性会晤,不是在开行业交流会啊喂!
但强大的求生欲让他立刻接上了话,笑容更加“真诚”:
“托您的福,主人!一切都是为了更好地渗透魔法界,为您未来的伟业积累资源和影响力!”
他悄悄把“积累我自己的资本”换成了“为您积累”。
伏地魔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或者说,他现在的注意力更多集中在自己新获得的身体上。
他抬起那只属于老埃弗里的右手,有些笨拙地动了动手指,一道惨绿色的魔咒光芒瞬间射出!
“轰!”
旁边另一面幸存的墙壁应声而碎,碎石和烟尘弥漫。
汤姆默默地、不动声色地把已经摸到魔杖的手松开,并且把脑海里准备好的、最拿手的“一忘皆空”套餐咽回了肚子里。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这位讲道理、玩阴谋估计都没用,这位现在信奉的是“魔力即正义,爆炸即真理”。
他打不过,真的打不过。在绝对的实力(和疯劲)面前,他那点阴谋诡计和偶像包袱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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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似乎对手指发射魔咒的功能测试结果感到满意(虽然准头差了点,但威力够大)。
他踱步到一张勉强还算完好的桌子前,桌上放着一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红酒——这是小埃弗里从巴黎带回来的另一件“伴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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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那只崭新的右手,有些别扭地抓起酒瓶。
手指似乎还不太听使唤,差点把酒瓶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