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白帝托孤后,我在霍格沃兹念遗诏 > 第471章 论如何优雅地(意外)死亡

第471章 论如何优雅地(意外)死亡(1 / 2)

吉德罗·洛哈特此刻的感觉很奇妙。

不是那种“哇我马上要死了”的奇妙,而是……像是整个人被扔进了搅拌机,记忆、情感、意识,全都被搅成了一锅烂糊。

七八只摄魂怪围着他,几乎贴到了他身上。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冰冷——不是温度的冷,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蔓延出来的寒意。就像有人用冰锥直接捅进了你的脑子,然后在里面搅动。

洛哈特看到了很多东西。

或者应该说,被迫看到了很多东西。

黑发少年(十六岁的汤姆·里德尔,或者说,日记本时期的他)站在豪华的红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本黑色封皮、烫金花纹的日记本。

少年微笑着,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阳光,但眼神冰冷得像北极的冰。

“吉德罗,”少年的声音很好听,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帮我写点东西,好吗?”

洛哈特看到“自己”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羽毛笔,面前摊开日记本。

他的手在动。

写下第一行字:“我在阿尔巴尼亚森林遭遇了一只凶残的巨怪……”

然后是第二行:“我用一个精妙的束缚咒制服了它……”

第三行、第四行……

“这不是我的故事。”洛哈特听到“自己”在心里说,“这是谁的故事?我在抄写?不,我在创造……但创造的是别人的记忆……”

画面跳转。

城堡在燃烧。

不是普通的火焰,是诡异的、冰冷的蓝色厉火。

火焰像有生命一样,沿着墙壁爬行,吞噬一切。

洛哈特站在燃烧的城堡前,手里拿着日记本。

日记本也在燃烧。

黑色的封皮被火焰吞噬,金色的花纹在火光中扭曲、熔化。

他的手也在燃烧。

“不……我的手……”他听到“自己”在尖叫,“好冷……火焰是冷的……”

画面再次跳转。

还是那个黑发少年,但现在看起来更成熟一些——十六岁变成了十七岁?十八岁?洛哈特分不清。

少年站在他面前,微微笑着。

“该结束了,吉德罗。”少年的声音很轻,“你做得很好。现在……可以休息了。”

少年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转身离开,消失在雾气中。

洛哈特站在原地,感觉身体里的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不是记忆,不是情感,是……更本质的东西。

灵魂?

---

现实中的生理反应:

洛哈特的脸色已经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嘴唇发紫,像中毒了一样。

浑身在剧烈颤抖,但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灵魂在被拉扯。

他想喊救命,但喉咙被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声音。

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像是漏气的风箱。

眼睛开始翻白。

意识在迅速模糊。

他感觉自己在下沉,沉入一个无底的黑色深渊。

深渊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寒冷和寂静。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失的那一刻……

洛哈特的手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求生的本能。

而是……另一种本能。

他的手在口袋里摸索。

不是掏魔杖——他早就忘了自己有魔杖。

他掏出了……小镜子。

那面随身携带的、银质的小圆镜,背面还刻着他的签名“G.L.”。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举起镜子,对着自己的脸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人……很陌生。

脸色灰败,眼睛翻白,头发……

等等。

头发?

洛哈特的瞳孔(还没完全散大)突然聚焦了一下。

他的发型……乱了!

刚才被狐媚子折腾,被摄魂怪围攻,头发被风吹,被雾气打湿……

现在他的发型,完全不符合“吉德罗·洛哈特”的标准!

“我的发型……”他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乱了……”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荒谬的临终遗言。

但他真的说了。

而且说完之后,他试图用最后一点力气整理头发。

右手抬起来,手指颤抖着,伸向头顶。

想整理一下那缕垂下来的金发。

想让它们回到它们应该在的位置。

但手抬到一半……

无力垂下。

镜子从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掉在草地上。

镜面朝上,映出夜空中的月亮。

还有洛哈特最后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痛苦,而是……遗憾?

遗憾没来得及整理发型。

遗憾死得不够帅。

眼睛彻底闭上。

呼吸停止。

心跳停止。

吉德罗·洛哈特,死了。

---

而在他对面几米外,费尔奇正在经历另一种折磨。

费尔奇这辈子最大的乐趣是什么?

抓违反校规的学生。

最大的恐惧是什么?

没学生可抓。

而现在,三只摄魂怪让他看到了他最恐惧的景象。

霍格沃茨还是那个霍格沃茨。

城堡巍峨,草坪整齐,走廊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但……

太安静了。

没有学生在走廊里奔跑。

没有人在宵禁后偷偷溜出公共休息室。

没有人在墙上乱涂乱画。

甚至连皮皮鬼——那个永远在制造混乱的皮皮鬼——都穿着整齐的“纪律监督员”制服,手里拿着小本本,在走廊里巡逻。

皮皮鬼看到费尔奇,恭敬地鞠躬:

“费尔奇先生,今天一切正常。格兰芬多无人违反宵禁,斯莱特林无人使用黑魔法,赫奇帕奇无人偷吃厨房食物,拉文克劳……哦,拉文克劳的学生都在图书馆学习,非常安静。”

费尔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坐在管理员办公室里。

桌子擦得一尘不染。

墙角堆着的惩罚工具——鞭子、镣铐、写满校规的木板——都落了厚厚一层灰,因为很久没用了。

窗户开着,外面阳光明媚。

但他感觉不到温暖。

只有……空虚。

深深的、吞噬一切的空虚。

他每天的工作是什么?

起床,巡逻,抓不到人,回办公室,发呆,睡觉。

第二天重复。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画面跳转。

他老了,更佝偻了,拄着拐杖。

邓布利多(也老了,但依然精神矍铄)拍着他的肩膀:

“阿格斯,你在霍格沃茨工作了一辈子,是该休息了。我们会给你办一个盛大的退休派对……”

退休?

离开霍格沃茨?

离开他唯一熟悉、唯一能证明自己存在意义的地方?

“不……”费尔奇听到自己在说,“不要退休……让我工作……让我抓违反校规的人……”

---

现实中的生理反应:

费尔奇的血压在飙升。

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他开始胡言乱语,声音嘶哑:

“不……给我一个违反校规的学生……求你们了……哪怕是在走廊里跑步……哪怕是在墙上画了个鬼脸……求你们了……”

眼泪顺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流下来。

不是悲伤的眼泪。

是绝望的眼泪。

对于一个把一生都奉献给“维护校规”的人来说,一个没有违反者的世界,比地狱还可怕。

最后,他的眼睛一翻。

直接晕了过去。

身体像一袋土豆一样,“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费尔奇的眼皮勉强睁开了一条缝。

他看到了……

灌木丛里,有个人影。

一个穿着破旧校工袍子的年轻男人,正举着一个漆黑的铃铛在摇。

那个人……

费尔奇不认识他。

但那张脸,他记住了。

“抓……抓住他……”费尔奇用尽最后力气,指向灌木丛的方向。

声音很微弱,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至少……有违反者了……有人潜入学校……违反校规……我要抓他……”

这念头让他感到一丝安慰。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

小埃弗里现在的心情,可以用四个字形容:

慌得一批。

他刚才做了什么?

摇铃,召唤摄魂怪,攻击洛哈特和费尔奇。

然后呢?

洛哈特好像死了——躺在地上不动了,应该死了吧?

费尔奇晕了——也躺在地上不动了,但还有呼吸,应该没死。

但最要命的是……

摄魂怪好像……失控了?

不是“好像”,是肯定!

那些摄魂怪在吸完洛哈特的灵魂(大概?)之后,并没有像他预期的那样散开。

而是……

开始无差别攻击。

包括他这个摇铃人!

两只摄魂怪已经飘过来了,腐烂的手伸向他。

小埃弗里看到了自己最恐惧的景象:

· 伏地魔发现他是间谍,用钻心咒折磨他。

·马尔杜克发现他任务失败,也用钻心咒折磨他。

·两个主子一起折磨他,还比赛谁折磨得更狠。

·最后他被折磨成疯子,被丢进阿兹卡班,和摄魂怪当邻居……

小埃弗里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但他能跑到哪去?

城堡方向?不行,那边灯亮了,肯定有人过来了。

禁林?也不行,里面有什么东西他也不知道。

唯一的选择……

黑湖!

他冲向湖边,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湖水冰冷刺骨。

现在是九月末,苏格兰高地的夜晚已经很冷了,湖水温度大概只有十度左右。

小埃弗里冻得浑身打颤,牙齿咯咯作响。

但他顾不上了。

在水下拼命游,听到岸上传来的声音越来越远。

摄魂怪好像没追来——它们似乎不喜欢水?或者铃铛的控制范围有限?

不知道,反正他没被追上。

他在水下潜游了大概一分钟,肺快炸了,才浮出水面换气。

回头看了一眼对岸。

城堡方向已经亮起更多灯火,显然骚乱被发现了。

远处还能看到几个人影在跑动,朝柳树方向去了。

“完了完了,彻底暴露了……”小埃弗里心里一片冰凉。

但他现在没时间想这些。

先逃命再说。

他继续游,朝着德姆斯特朗幽灵船的方向。

马尔杜克大人在船上,也许能救他?

或者至少……给他个藏身之处?

二十分钟后,小埃弗里湿漉漉地爬上了德姆斯特朗船附近的湖岸。

他冻得瑟瑟发抖,嘴唇发紫,手指都泡皱了。

回头看了一眼对岸:那边灯火通明,人影憧憧,显然已经乱成一团。

“任务……算完成了吗?”他问自己。

洛哈特死了,应该算吧?

但过程……太糟糕了。

费尔奇看到了他,虽然可能没看清脸,但肯定看到了人影。

摄魂怪失控,引起了骚动,邓布利多肯定知道了。

这算成功还是失败?

小埃弗里不知道。

他现在需要做两件事:一、隐藏痕迹;二、回去向伏地魔汇报。

他把湿透的校工袍子脱下来——那件洗得发白、打着补丁、沾着污渍的袍子。

本来想烧掉,但没火。

最后他找了个湖边淤泥较深的地方,把袍子埋了进去。

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然后,他看向手里的铃铛。

漆黑的铃铛,现在……不发光了。

刚才摇得太猛,能量耗尽了?

伏地魔说过,这个铃铛是“暂时控制”,可能只能用一次,或者有次数限制。

现在铃铛表面的符文不再流动,金属光泽也暗淡了,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有点旧的铁铃铛。

扔进湖里?

小埃弗里犹豫了。

这是伏地魔给他的东西,如果被邓布利多的人捞到,会不会追踪到伏地魔?或者追踪到他?

但带回去的话……

伏地魔看到铃铛能量耗尽,会不会怪他?

纠结了三十秒,小埃弗里最终决定:带回去。

至少能证明他“尽力了”,铃铛都用坏了。

他把铃铛用破布重新包好,塞进内袋——湿透的内袋。

---

回到伏地魔老巢:

时间已经是第二天凌晨。

小埃弗里偷偷溜进宅子,先回自己房间换了干衣服,然后去厨房找了点剩面包吃——他饿坏了。

然后,他需要面对最可怕的部分:向伏地魔汇报。

“大人,任务完成了!但是……”

这个“但是”后面的话,需要精心设计。

他一边啃面包,一边构思说辞。

时间:凌晨三点

地点:地下密室

伏地魔的“卧室”搬到了地下——更隐蔽,更安全,也更阴森。

小埃弗里被家养小精灵带进来时,伏地魔正坐在一张黑石椅子上,裹着厚厚的黑袍,只露出那张诡异的、灰白色的脸。

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任务报告。”伏地魔的声音嘶哑而冰冷。

小埃弗里跪在地上,头低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