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描述了第一次岩洞之行的细节:
伏地魔如何用血打开入口。
如何乘小船渡过阴尸湖——那艘船确实只能坐一个人,但伏地魔用魔法让船能载两个人(“他很强……非常强……”克利切颤抖着说)。
如何到达湖心小岛,如何演示饮用魔药的过程。
“那个人喝了一些……但不太多……”克利切说,“然后他让克利切喝……克利切喝了……差点死掉……但家养小精灵的抗性比较强……克利切撑住了……”
然后,伏地魔把一个挂坠盒放进了石盆底部——在魔药
“挂坠盒?”小天狼星追问,“斯莱特林的挂坠盒?魂器?”
克利切茫然地摇头:“克利切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那很重要……那个人很重视……”
做完这一切后,伏地魔带着虚弱的克利切离开了岩洞。
但有一个细节,让雷古勒斯后来彻底醒悟:
“那个人……没给克利切水喝……”克利切哭得更凶了,“克利切渴得要死……喉咙像着火……但那个人只是看着……他说‘这是测试的一部分’……他想让克利切死在岩洞里……”
“为什么?”卢平问。
“因为家养小精灵不值钱……”克利切啜泣着,“死了就死了……不会有人在意……而且……那个人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岩洞的秘密……”
小天狼星的拳头攥紧了。
伏地魔的残忍,他早就知道。
但听到自己的弟弟曾经“自豪地”献出家养小精灵,让克利切去承受这种折磨……
“然后呢?”他的声音干涩。
“克利切……逃回来了……”克利切说,“家养小精灵有瞬移魔法……虽然岩洞有限制……但克利切还是逃出来了……回到雷古勒斯少爷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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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关键部分:
雷古勒斯听完克利切的讲述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改变一切的决定。
“雷古勒斯少爷……醒悟了……”克利切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他意识到那个人在骗人……他说要净化巫师世界……但他连家养小精灵的命都不在乎……雷古勒斯少爷说……这样的人不配被追随……”
他开始偷偷研究魂器——伏地魔曾经在食死徒内部炫耀过自己的“永生秘诀”,提到过魂器的概念。
他制定了一个计划:偷走岩洞里的挂坠盒,摧毁它。
“但是,”卢平皱眉,“如果挂坠盒是魂器,伏地魔应该会设置极其强大的防护。雷古勒斯一个人怎么可能……”
“不是一个人。”克利切摇头,“雷古勒斯少爷带克利切去了……第二次去岩洞……”
克利切描述了第二次岩洞之行的全过程:
雷古勒斯复制了伏地魔的血液(通过某种黑魔法手段,克利切不清楚具体方法),打开了入口。
他们用同样的方式渡过阴尸湖——这次船只能坐一个人,所以雷古勒斯先过去,再让克利切瞬移过去(家养小精灵的魔法确实能绕过一些限制)。
到达湖心小岛后,雷古勒斯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少爷说……‘克利切,这次我来喝’……”克利切的声音破碎了,“他说……家养小精灵的命也是命……他不能让克利切再承受一次……”
于是雷古勒斯开始饮用魔药。
一杯,两杯,三杯……
“少爷很痛苦……”克利切哭着说,“比克利切还痛苦……他看到了可怕的东西……一直在喊‘母亲’‘西里斯’……但他说……必须继续……”
喝到第六杯时,雷古勒斯已经接近崩溃。
但他强撑着,用颤抖的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挂坠盒——一个仿制品,外观和真的一模一样。
“少爷说……‘克利切……等我失去意识后……你把盆底的那个拿出来……把这个放进去……然后立刻逃走……’”克利切几乎是在嚎啕大哭,“克利切说不要……克利切想和少爷一起走……但少爷命令……必须执行……”
魔药的效果越来越强。
雷古勒斯喝下第七杯后,彻底失去了意识,瘫倒在石台边。
克利切按照命令,用颤抖的手伸进石盆——家养小精灵的魔法让他能短暂抵抗魔药的排斥力——取出了真的挂坠盒,放进了仿制品。
然后,他想带雷古勒斯离开。
但来不及了。
阴尸苏醒了。
成百上千的苍白手臂从湖水中伸出,抓住了雷古勒斯的脚踝,把他拖向水底。
“克利切想拉住少爷!”克利切哭喊着,“但少爷太重了……克利切拉不动……而且少爷命令克利切必须逃走……必须把挂坠盒带出去……”
最终,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雷古勒斯被拖入黑色的湖水,消失不见。
而他,带着那个真正的斯莱特林挂坠盒,用瞬移魔法逃出了岩洞。
“克利切把挂坠盒藏在家里……”克利切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板,“但挂坠盒是坏的……它让克利切做噩梦……让克利切痛苦……克利切想摧毁它……但做不到……什么魔法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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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一片死寂。
小天狼星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得像纸。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雷古勒斯……
他那个愚蠢的、软弱的、只会听母亲话的弟弟……
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
背叛伏地魔,偷走魂器,试图摧毁它,最后死在阴尸湖底……
而他,小天狼星,这些年来一直以为雷古勒斯是个懦弱的食死徒,死得活该。
“所以……”卢平打破了沉默,声音也很轻,“岩洞里的挂坠盒是假的?我们白跑一趟?”
“应该是。”小天狼星喃喃道,“真的挂坠盒……在克利切这里?在他藏的地方?”
他看向克利切:“挂坠盒在哪里?”
克利切颤抖着,不说话。
“我命令你,”小天狼星说,“带我去找挂坠盒。”
克利切的身体又开始扭曲,但他咬着牙,像是在抵抗契约的力量。
“不……”他艰难地说,“克利切不能……挂坠盒是坏的……会给主人带来危险……”
“危险?”小天狼星冷笑,“我是魔法部的头号通缉犯,住在被施了赤胆忠心咒的房子里,每天被母亲的肖像骂,还差点死在岩洞里。你觉得我还会怕什么危险?”
他站起来,走到克利切面前,俯视着家养小精灵。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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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利切最终屈服了。
他带着小天狼星和卢平,穿过阴暗的走廊,爬上一段摇摇欲坠的楼梯,来到了格里莫广场12号的阁楼。
这里堆满了杂物——破旧的家具、发霉的书籍、还有布莱克家族历代积累的破烂。
克利切在一个巨大的、积满灰尘的衣柜前停下。
“在这里……”他小声说。
小天狼星打开衣柜。
里面挂满了过时的、散发着樟脑丸味道的衣服——都是他母亲和祖先们的遗物。
克利切爬进衣柜,在衣服堆里翻找了一会儿,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金色的挂坠盒。
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挂坠盒表面刻着华丽的蛇形纹路,中间有一个用绿宝石镶嵌的“S”。
它看起来很古老,很贵重,但也……很邪恶。
小天狼星能感觉到。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他也能感觉到挂坠盒散发出的黑暗气息——冰冷、扭曲、充满恶意。
“就是这个?”他问。
克利切点点头,手在颤抖:“坏的……很坏的东西……克利切试过用火烧……用锤子砸……用魔法炸……都没用……”
卢平接过挂坠盒,仔细检查。
“确实有很强的黑魔法防护。”他皱眉,“而且……里面好像有东西。”
他把挂坠盒凑到耳边,听到了吗?
是的。
微弱的、像是心跳一样的声音。
还有……低语。
听不清在说什么,但那种语调,那种感觉……
“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在里面。”卢平肯定地说。
小天狼星盯着那个挂坠盒,眼神复杂。
雷古勒斯用生命换来的东西。
一个魂器。
伏地魔永生秘密的一部分。
“我们得告诉邓布利多。”卢平说,“他能摧毁这东西。”
小天狼星点点头。
但他没有立刻行动。
他还在消化刚才听到的一切。
雷古勒斯不是懦夫。
他是个英雄。
一个被误解、被遗忘的英雄。
“克利切,”小天狼星突然说,声音比之前温和了许多,“你做得很好。你遵守了雷古勒斯的命令,保护了挂坠盒。你是个忠诚的……家人。”
克利切愣住了。
他抬起头,网球大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主人……说克利切是……”
“家人。”小天狼星重复,“你不是‘东西’,不是‘财产’。你是布莱克家族的一部分。雷古勒斯信任你,我也……我想我开始理解为什么了。”
克利切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但这次,不是痛苦的眼泪。
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现在,”小天狼星转向卢平,“我们需要联系邓布利多。还有……”
他看向窗外。
格里莫广场12号被赤胆忠心咒保护着,从外面看只是一堵破墙。
但墙内,隐藏着太多秘密。
布莱克家族的秘密。
雷古勒斯的秘密。
以及……伏地魔的秘密。
“我们得制定一个计划。”小天狼星说,“不光是为了摧毁这个魂器。还要为了……为雷古勒斯正名。让所有人知道,他做了什么。”
卢平点点头。
他知道这不容易。
让魔法界相信一个食死徒是英雄?
让那些憎恨布莱克家族的人改变看法?
但……
“他值得。”卢平轻声说。
“是的。”小天狼星看着那个挂坠盒,“他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