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鲁姆弯腰。
手指没入积雪,触到那根枯枝——两尺三寸,比他预想的略粗,末端分叉如蛇信。
他握紧。
抬臂。
剑尖斜指地面。
月光下,他的眼神与舞池中判若两人。
那是——
对手的眼神。
猎手遇上猎手。
“她选了你。”克鲁姆开口。
刘备的枯枝依然垂在身侧,剑尖没入积雪。
“你是因为赫敏,”他问,“还是因为输给我?”
“她只是理由。”克鲁姆说,“我需要一个……能让我认真的人。”
克鲁姆不在乎赫敏本人。
他在乎的是被拒绝的事实。
在意“德姆斯特朗勇士输给拉文克劳四年级”这个名头。
刘备看着他。
“我刚才不是在练剑。”他说。
“我不在乎。”克鲁姆说。
这不是挑衅。
是陈述。
他的眼神在说:你来露台干什么,你刚才舞的是什么剑,你为什么离开那个选你的女孩——
我都不在乎。
我只在乎你接不接我的剑。
“你的对手不应该是我。”刘备说。
“不。”克鲁姆抬剑,“我的对手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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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击。
没有预警。
克鲁姆欺身而上,积雪在他脚下炸开。
枯枝破开雪幕,直刺刘备左肩。
速度极快。
快得像魁地奇球场上的金色飞贼,快得像他第一次演示无魔力波动瞬移时的残影。
刘备侧身。
枯枝擦着他深蓝色的袍边掠过,带起一串雪沫。
他没有反击。
克鲁姆收剑,眉头皱起。
“你在让。”
刘备盯着他。
“你是谁?”他问。
克鲁姆没有回答。
他再次抬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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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击。
横扫。
枯枝破风而来,轨迹如镰刀。
刘备终于抬剑。
格挡。
两根枯枝在空中交击——
啪!
雪从枝头震落,像炸开的白色烟花,在月光下悬停半秒,然后簌簌坠地。
克鲁姆的呼吸重了一分。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研究东方魔法?”刘备问。
克鲁姆不答。
连刺三剑。
第一剑——咽喉。
第二剑——心口。
第三剑——右肩。
全是杀招。
不是练习,不是试探,是真正的、足以致命的攻击。
但用的是枯枝。
所以伤不了人。
刘备一一格开。
脚下纹丝不动。
他的袍角在雪地上画出半圆,深蓝色的云纹与白色的雪沫交织。
克鲁姆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