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糖(1 / 2)

这里本该有枚戒指的。

可他们的婚姻是场不能见光的协议,连这点象征的物品都没有。

厉擎心里蓦地一涩,有种说不清的愧和疼。

他握住司菱的手,指尖能触到她掌心细微的纹路。

然后,低下头,嘴唇极轻地、近乎虔诚地印在她光裸的无名指指节上。

吻很轻,一触即离,却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沉重的涩意。

“妈……”司菱感觉到了,忽然呢喃,眉头紧蹙,眼角渗出一点湿意,“别走……”

厉擎的心脏突然被攥紧。

他轻柔地拭去那点泪痕,另一只手握住司菱的手,低声回应,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不走。”

明知她听不见。

她仿佛真的得了安抚,往他手的方向蹭了蹭,陷入更深沉的睡眠。

厉擎等她彻底睡稳,才抽出手。

他走到窗边,将窗帘拉严,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光线。

深夜,司菱是被头痛搅醒的。

意识回笼时,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大床上,身上是干净的睡衣。

床头柜上摆着水杯和拆封的醒酒药。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

记忆断断续续——今晚的聚会、酒吧、争吵、宋晏舟的电话、还有喝下去的酒。

她撑起身,头还有点晕。

黑暗的卧室里,瞥见门缝底下透进一线光。

书房亮着灯。

反正睡不着了,司菱索性下床,披了件外套走出卧室。

对面书房的门虚掩着,厉擎背对门口坐在书桌后,手里似乎翻着什么,台灯的光晕勾勒出他宽阔的肩线。

司菱敲了敲门框。

厉擎回头,看见是她,眉梢微挑,“醒了?还以为你得睡到明天中午。”

司菱走进去,声音还有些沙哑,“谢谢。”

“谢什么?”厉擎转着椅子面向她,长腿伸开,“我又没做什么。”

司菱没解释,靠在门边,“夏桔今晚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喝多了就这样。”

厉擎接过话,语气轻飘飘的,“知道,我不会跟她计较。”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仰头看她,“你专门过来说这个?怕我真跟她翻脸?”

“毕竟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厉擎没接这句,拍了拍身旁的椅子扶手,“过来坐。”

司菱走过去,没坐他指的扶手,而是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厉擎也没强求,重新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一本旧相册上点了点。

“刚才收拾东西,翻到这个,”他翻开一页,推到桌边,“看看。”

司菱目光落过去。

那是张泛黄的照片,几个小孩挤在花园里,背景是一栋熟悉的洋房,那她小时候住的地方。

中间扎着羊角辫、一脸不情愿的小女孩是她自己。

旁边站着个比她高半头的男孩,板着脸,眼神却偷偷往她这边瞥。

是厉擎,更小一点的厉擎。

“你搬到我家隔壁那年拍的,”厉擎声音里带着点笑,“记得吗?你当时可嫌弃我了,觉得隔壁这小子又冷又傲,还不爱说话。”

司菱看着照片,好像有点印象,但更多的细节像隔着一层毛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