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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马库斯的抉择(2 / 2)

“我以为你会在这里。”

马库斯转身。布鲁斯·韦恩站在不远处,穿着简单的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老人——如果忽略那双眼睛里的锐利。

“韦恩先生。”

“布鲁斯吧。”韦恩走近,和他并肩望着海湾,“我们认识够久了。”

马库斯点头。雨开始下,细密的,几乎感觉不到。

“我听到了董事会的决定。”布鲁斯说,“潮汐能源。好选择。”

“你也想过?”

“十五年前。”布鲁斯说,“但那时候技术不成熟,成本太高。现在...时机对了。”

他们沉默地看着海水。

“我父亲会嘲笑我。”马库斯突然说,“他会说,我在玩过家家的商业游戏,而真正的玩家在争夺真正的东西:权力,控制,未来。”

布鲁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一个石刻的滴水兽,翅膀有裂痕。

“你父亲给了我这个。”他说,“在我们第一次...合作之后。他说:‘纪念我们都在雨里。’”

马库斯看着那个小雕像。他记得,在父亲的遗物里见过类似的。

“他给了你那个,但他教会了我别的东西。”马库斯说,“他教会我计算代价。只是我们的算法不同。”

“代价...”布鲁斯重复这个词,像在嘴里品尝,“我付了代价。很多。你也付了代价。但区别是,我选择成为代价的一部分。你试图...重新定义代价。”

雨大了一点。海鸥在远处叫,声音凄厉。

“格兰特在看着。”布鲁斯说,“他知道你的决定。他会试图利用它。证明你‘软弱’,证明你无法做出艰难的选择。”

“收购阿特拉斯才是容易的选择。”马库斯说,“拒绝它,承受批评,坚持更慢、更困难的路...那才是艰难的选择。”

布鲁斯看着他。雨打湿了两人的头发,但他们都没动。

“你长大了,马库斯。”布鲁斯说,“不是在你继承帝国的时候,是在你拒绝帝国逻辑的时候。”

“或者我只是在犯我父亲的错误的反面。”马库斯苦笑,“他选择了捷径。我选择绕远路。也许我们都错了。也许正确答案在中间的某个地方,但谁也找不到。”

“中间是沼泽。”布鲁斯说,“你在那里会沉下去。最好选一边,坚定地站。”

他递过来滴水兽。

“留着吧。你父亲希望我把它传下去。传给他的儿子。”

马库斯接过。石头冰冷,但握在手里慢慢变暖。

“谢谢。”

“不用谢我。”布鲁斯转身离开,“谢谢你自己。因为你本可以成为他。但你选择成为你。”

他消失在雨中。

马库斯独自站着,滴水兽在手中。潮水涨得更高了,几乎要碰到他的鞋。他退后一步,望向大海。

远处的海平面上,太阳正在沉没,把天空染成血橙和暗紫。雨丝在最后的阳光中闪闪发光,像无数根金线。

他想起了父亲笔记里的一段话,关于选择的:

“每个选择都是一条河。你跳进去,就被它带走。你可以试图游向岸边,但水流很强。到最后,你到达的地方,可能不是你计划的地方。但那是你选择的地方。接受它。或者,下一次,选择不同的河。”

他选择了这条河。缓慢,困难,不确定,但干净。

也许他会失败。也许潮汐能源项目会亏损,菲斯克集团会衰落,格兰特会证明他是错的。

但至少,当他看着镜子时,他不会看到父亲的怪物。

至少,当他站在这里,在雨中,在海边,他可以说:我选择了我的河。

手机震动。玛拉的消息:“声明已发布。媒体反应...复杂。但有些正面声音。环境组织在赞扬。哥谭大学在研究论文引用我们作为‘道德资本主义’的案例。”

他回复:“好。继续。”

然后他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响了五声,接通。

“黄教授。关于‘玻璃墙’协议,我想加快实施。”

“多快?”

“现在开始。”

电话那头沉默,然后:“我支持。但准备好批评。有些人会称之为偏执狂。”

“让他们批评。”马库斯说,“透明是我们的盔甲。偏执...是我们的警惕。”

他挂断电话。雨更大了,但他还站在水边。

远处,第一盏灯在哥谭亮起。然后第二盏,第三盏,直到整个城市像一片倒置的星空,在雨幕中朦胧闪烁。

他的城市。他父亲的城市。他们的遗产。

而他在其中,试图找到第三条路。

也许不存在第三条路。也许只有两条:成为怪物,或成为怪物试图保护的人。

他选择了后者。

代价巨大,但至少,他可以睡在干净的床上。

他转身走回车上。引擎启动,安静的电驱动声。

在后视镜里,他看着越来越远的码头,越来越远的海。

然后他驶向城市,驶向灯光,驶向那个等待着他的、不完美但真实的世界。

而在某个地方,理查德·格兰特也在看着新闻。看到菲斯克集团拒绝阿特拉斯的报道,看到马库斯关于潮汐能源的声明。

他笑了。不是嘲讽的笑,是满意的笑。

“好孩子。”他对着屏幕说,“你选择了困难的路。高贵的路。现在让我们看看,当那条路变得太困难时,你会怎么做。”

他调出系统模拟。输入新变量:假设菲斯克集团股价因“道德转向”下跌20%,面临股东诉讼,同时,一个“意外”的丑闻曝光——也许关于潮汐能源项目的环境影响,也许关于某个董事的腐败。

模拟运行。结果:马库斯在78%的情况下会坚持原则,但公司可能分崩离析。在22%的情况下,他会妥协,寻求捷径挽回。

22%。他需要提高那个概率。

他需要让困难变得无法承受。需要让高贵的代价变得明显、痛苦、公开。

然后,当马库斯终于选择捷径时——即使是小小的捷径,即使是“必要的”妥协——格兰特会记录下来。证明血统,证明遗传,证明哥谭的真理:在压力下,每个人都会露出怪物的牙齿。

他保存模拟。计划进入下一阶段。

不是攻击。是施压。

缓慢,耐心,像水侵蚀石头。

而他有的是时间。仇恨是最耐心的猎人。

窗外,哥谭在雨中。永恒的雨。

而在雨中,两个男人——一个试图建造干净的东西,一个试图证明干净不可能——都在前进。

游戏继续。

城市继续。

雨继续。

马库斯开车穿过街道。雨刷有节奏地摆动,像心跳。

他想起父亲最后的话,在那封未寄出的信里:

“也许我错了。也许你可以是对的。”

也许。

只有一个办法知道:继续前进,继续选择,继续相信——即使相信本身是一种疯狂。

在哥谭,疯狂是唯一的理性。

他加速,驶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