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酒吧屠场(2 / 2)

他的动作简洁、精准、毫无浪费。每一步都踩在敌人重心的空隙,每一击都落在关节、穴位、脆弱处。手杖在他手中化作残影,格挡、戳刺、挥击,配合着拳脚的短促爆发。有人从背后抱住他,他身体一沉,一个过肩摔把那人砸在吧台上,木头碎裂。

惨叫声、骨折声、咒骂声、东西碎裂声,交织成一首暴力的交响曲。

金并始终面无表情。他的西装被扯破了,脸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但他呼吸平稳,眼神冷静得像在解一道数学题。

两分钟。

十五个人全部倒地。有的抱着断臂呻吟,有的昏迷不醒,有的试图爬走。地板上横七竖八,酒和血混在一起,汩汩流淌。

只剩下杰克。

这位前拳击手眼睛红了。他扯掉自己的背心,露出布满伤疤和纹身的胸膛,肌肉虬结。他从椅子下摸出一个小瓶,把里面的白色粉末全部倒进嘴里,用力咀嚼。

“药?”金并问,第一次显出一点兴趣。

“让你尝尝地狱的玩意,小子!”杰克的声音变得嘶哑,眼球充血,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颤抖。他低吼一声,像野兽一样冲过来,一记重拳直轰金并面门。

金并终于脱掉了西装外套,随手扔在一边。白色衬衫下,身躯的轮廓骤然清晰——那不是肥胖,是实心的、层层堆叠的肌肉,像一块块经过千锤百炼的铸铁。

他没有硬接,而是侧身,让拳头擦着耳边过去。风压刮得皮肤生疼。

杰克转身,组合拳如暴风骤雨。左勾拳、右直拳、上勾拳……标准的拳击技术,但在药物的催化下,速度快了三分之一,力量翻倍。

金并格挡,后退,观察。

他看出来了。杰克的步伐开始凌乱,呼吸急促,眼睛里的狂暴掩盖不住深处的虚浮——药物在透支,而不是给予。

第三轮组合拳结束时,金并动了。

他不退反进,切入杰克双臂之间的空档。左手抬起,架开一记右摆拳,右手手刀如斧,劈在杰克的锁骨上。

咔嚓!

杰克闷哼,动作一滞。

金并没有停。他抓住杰克的右臂,身体旋转,一个标准的柔术关节技——腕缄。杰克庞大的身躯被他带着旋转、失衡,然后金并抬腿,一个巴西柔术中的“三角绞”起式,但没用绞杀,而是借着旋转的力道,把杰克狠狠摔向一张实木圆桌。

轰——!

桌子四分五裂。杰克躺在木屑中,咳嗽,吐血,挣扎着想爬起来。

金并走过去,俯视他。

“药劲过了吗?”他问。

杰克嘶吼,像受伤的野兽,手脚并用想扑上来。

金并抬脚,踩在他的胸口,缓缓下压。巨大的力量让杰克的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脸色紫红,眼球凸出。

“你的规矩,”金并说,“是混乱、贪婪、短视。所以你会输。”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根乌木手杖。然后,单膝压在杰克胸前,左手按住他完好的那只手,摊开,按在残留的桌板上。

“我的规矩,”金并举起手杖,银鹰杖头朝下,“是秩序。”

他刺了下去。

噗嗤。

不是很快,但极其稳定。银质杖头穿透手掌,穿透木头,把那只手牢牢钉在了地板上。

杰克的惨叫撕破了酒吧最后一点虚假的喧嚣。

金并站起身,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西装外套,拍了拍灰尘。他走到吧台边,拿起那杯没喝过的威士忌,终于喝了一口。然后转身,面对满地的伤员和死寂的空间。

“从今天起,”他的声音清晰地在血腥的空气中回荡,“这里归我管。”

他走到门口,停下,回头补充了最后一句:

“守我规矩者活,违者……”

他的目光落在被钉在地上的杰克身上,后者已经昏死过去。

“……这就是榜样。”

门打开,冷风涌入。金并的身影消失在纽约的夜色中。

吧台后,老麦终于瘫软下去,手里还捏着那个装肌肉松弛剂的小空瓶。

地板上,血正沿着木缝,慢慢流向排水口。

新的秩序,用铁与血,浇筑出了第一块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