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纽约港，深夜。
一艘白色医疗船安静停靠在封闭码头。船身上“国际人道主义医疗援助”的标语在探照灯下反光。码头区被临时清空，只有几个穿着港口工作服的人影在走动——但仔细观察，会发现他们腰间有枪。
金并站在码头控制塔里，通过监控看着一切。
船靠岸，舷梯放下。第一批“货物”开始下船：五十个人，男女各半，穿着统一的灰色连体服，手腕上戴着塑料编号腕带。他们脸色疲惫、恐惧，但没人反抗——下船前，已经被注射了轻微镇静剂。
一个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走在前面，她是“血网”派来的监督员，叫安娜。她走到金并面前，递上一份清单。
“五十个健康劳动力，十到十五年的‘合同期’。”她用带东欧口音的英语说，“还有十二个器官供体，匹配信息在这里。船上低温箱里是六个肾脏、三个肝脏、两个心脏，还有一个……特殊订单，眼球。”
金并接过清单扫了一眼：“‘特殊订单’是谁的？”
“一个华尔街的对冲基金经理，视网膜病变。出价两百万美元，要一对健康眼球。我们找到了匹配的供体——一个乌克兰大学生，视力5.0，自愿签署了‘死后器官捐赠协议’。”
“自愿？”金并抬眼。
安娜笑了，笑容冰冷：“他父亲欠了我们十万欧元。他签协议，债务勾销。当然，我们没告诉他，取眼球不需要等到死后。”
金并把清单递给策划者：“安排接收。劳动力送到新泽西的农场和建筑工地，器官匹配的买家，三天内安排手术。记住，所有医疗程序，必须有完整的‘自愿捐赠文件’。”
“明白。”
这时，一个年轻男人在走下舷梯时突然挣扎，扯掉了腕带，用乌克兰语大喊：“放我回去！我不签了！这是绑架！”
两个守卫冲上去按住他。安娜皱眉，手摸向腰间的电击枪。
金并抬手制止。他走下控制塔，来到码头。
年轻男人被按在地上，脸上沾着灰尘，眼神绝望。他大概二十岁，金色头发，蓝色眼睛——典型的东西欧面孔。
金并蹲下，用乌克兰语说：“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愣了一下：“安德烈……”
“安德烈，你看。”金并指向不远处的纽约天际线，灯火璀璨，“那里是曼哈顿。世界上最富有的地方之一。你去那里工作三年，每个月有五百美元工资——是你在乌克兰能赚的十倍。三年后，你可以拿到一笔奖金，然后自由。你可以留在美国，或者回去，带着钱开始新生活。”
“但他们说……是去农场……”安德烈声音颤抖，“像奴隶……”
“农场有宿舍，有食堂，每周工作六天，每天十小时。”金并平静地说，“比乌克兰的煤矿安全，工资更高。而且，在我这里，你受伤了有医疗保险，死了有抚恤金——虽然不多，但会寄给你的家人。”
他站起来，示意守卫松开安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