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英雄的溃败(1 / 2)

蜘蛛侠线|模仿游戏

彼得·帕克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金并的神经毒气留下了后遗症——不是生理上的,是神经反射上的延迟。蜘蛛感应还在工作,但像一台老旧的收音机,信号时断时续,总在危险来临时慢上半拍。

这种延迟,在今晚会要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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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切尔西区屋顶。

彼得在巡逻——或者说,在强迫自己巡逻。梅姨昨晚又做噩梦了,梦里她一直在找那个被彼得扔掉的包裹。彼得知道,他必须证明自己留下来是对的。证明蜘蛛侠还能保护纽约。

所以他出来了。尽管身体还在抗议。

他蹲在一栋六层公寓楼的边缘,俯瞰着下方安静的街道。一切正常——也许太正常了。连续三晚,金并的犯罪网络像冬眠了一样,连一起抢劫案都没有。

他在等什么?

彼得不知道。

然后他的蜘蛛感应响了——尖锐,但延迟了。

他听到弓弦震颤的声音时,箭已经离弦。

他本能地向左翻滚,箭擦着他的右肩飞过,钉在水泥地上,箭尾还在震颤。不是普通箭矢——箭头有某种微型装置在闪烁。

彼得翻身跃起,但第二支箭已经从另一个角度射来。不是直线,是弧线,绕过水箱射向他的后背。

他射出蛛丝,荡到空中。第三支箭追着他的轨迹——精准得可怕,像能预判他的每一个动作。

模仿大师。

彼得在空中翻身,想看清袭击者的位置。但夜晚太黑,袭击者像幽灵一样,在楼顶间无声移动,每次只露半秒,射一箭,然后消失。

第四箭射中了他的左腿——不是穿透,是黏住了。箭头上爆开一团高强度聚合胶,把他的腿黏在屋顶边缘。

彼得用力拉扯,但胶的强度超乎想象。他掏出小刀想割,但第五箭射来,打飞了小刀。

然后袭击者现身了。

模仿大师从阴影里走出来,没有穿他标志性的骷髅制服,而是一身纯黑的战术服,面具遮脸。他手里没有弓——弓已经收起来了。现在他拿着一把短棍,走路的姿态、步伐、重心分布……

彼得愣住。

那姿态,和他自己一模一样。

“惊讶吗?”模仿大师开口,声音经过处理,“我研究了你三个月。你的每一个习惯动作,每一次荡丝前的肌肉预紧张,每一次落地后的重心调整。”

他走近,短棍在手中旋转。

“你打架像跳舞。很有节奏,但也很有规律。”

彼得用力扯腿,但胶太牢固。他射出蛛丝想黏住对方,但模仿大师只是侧身——就像彼得自己会做的那样——轻松躲开。

“你现在的想法是:用蛛丝黏住那边的通风管,借力挣脱。”模仿大师说,“但通风管是铝制的,承重不够。而且——”

他抬手,射出一支小型飞镖,精准地打断了彼得的蛛丝。

“——我算过你的力量极限。”

彼得咬牙。他还有别的办法吗?毒液冲击?但神经毒气后遗症让他的生物电不稳定。呼叫支援?夜魔侠和惩罚者现在自身难保。

模仿大师走到他面前三米处,停下。

“金并让我给你带个话。”他说,“他说:选择留下,就要承担留下的代价。”

然后他动了。

不是冲过来,是像蜘蛛侠一样——射出抓钩(不是蛛丝,是机械钩),荡过来,在空中翻转,一脚踢向彼得面门。

彼得抬手格挡,但力量远超预期。模仿大师的肌肉密度经过强化,这一脚震得他手臂发麻。

落地,短棍横扫。彼得弯腰躲过,但腿被黏住,动作受限。棍子回旋,击中他肋部。

剧痛。肋骨可能裂了。

彼得咳出血,但脑子飞快运转:模仿大师在模仿他,但模仿者永远比原版慢一点点——不是动作慢,是决策慢。因为模仿者需要先“读取”再“复制”。

赌一把。

他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右肩下沉,像要向右翻滚。模仿大师立刻反应,短棍刺向他右肩。

但彼得没有向右。

他用尽全力向左扭腰,用被黏住的左腿作为支点,整个人像钟摆一样荡起,右脚狠狠踢中模仿大师的侧脸。

面具碎裂。

模仿大师踉跄后退,但立刻稳住。面具下的脸——一张普通的、毫无特征的中年男人脸,此刻在流血,但眼神依旧冰冷。

“不错。”他说,“但你还是输了。”

他按下手腕上的遥控器。

黏住彼得腿的聚合胶突然释放电流——高压电。

彼得全身痉挛,肌肉失控。他听到自己的惨叫声,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电流停止时,他已经瘫软在地,意识模糊。

模仿大师走过来,蹲下。

“金并的第二句话:下次再见面,我会带走你的一只眼睛。作为你踢我脸的代价。”

他站起来,走向屋顶边缘。

彼得用最后一点力气,嘶声问:“为……为什么……”

模仿大师停下,回头。

“为什么帮他?”他想了想,“因为金并付钱。因为他的‘秩序’至少可预测。而你们的‘正义’……”他摇头,“太情绪化了。情绪是弱点。”

他跃下屋顶,消失在夜色中。

彼得躺在那里,听着自己的心跳逐渐微弱。电流伤到了心脏,他需要急救,需要……

他艰难地抬手,射出蛛丝,黏住远处的天线塔。然后用力一拉——

腿上的胶终于松动,他挣脱了,但整个人向楼外飞去。力量失控,方向错了。他没有荡向安全的屋顶,而是向下方街道坠去。

十层楼的高度。

他想射出第二道蛛丝,但手臂麻木,发射器卡住了。

坠落。

摔进哈德逊河。

冰冷的河水灌入口鼻,他挣扎,但身体不听使唤。肋骨刺痛,心脏抽搐,肺部进水。

下沉。

黑暗。

然后一双手抓住了他。

不是英雄的手。是粗糙的、长满老茧的渔夫的手。

一个夜钓的老人,把他拖上小船,按压胸口,吐出河水。

“老天,孩子……”老人看着他的蜘蛛侠制服,“你……你是……”

彼得咳嗽着,吐出更多水,然后昏迷。

小船在河面上漂荡,远离岸边,远离纽约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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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魔侠线|通缉令

马特·默多克是在凌晨三点被敲门声惊醒的。

不是礼貌的敲门,是砸门。伴随着吼声:“NYpd!开门!”

他立刻“听”到外面的情况:至少十二个警察,全副武装,心跳加速但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还有三辆警车,两台新闻采访车。

陷阱。

但他没有选择。不开门,他们会破门而入。

他穿上睡衣,摸索着走到门口,开门。

“马特·默多克?”领队的警官亮出证件,“你因涉嫌策划并实施布鲁克林码头爆炸案,被逮捕了。”

手铐戴上手腕时,马特说:“我是盲人,律师。我需要知道指控依据。”

“证据充足。”警官推着他走向警车,“我们在爆炸现场发现了你的dNA——血样,匹配你在医院留下的记录。还有目击证人,说看到‘一个穿红色制服、拿棍子的盲人’在爆炸前出现在码头。”

马特的心沉了下去。

dNA?他最近一次流血是……和金并交手时。金并收集了他的血样。

目击证人?演员,或者被胁迫的普通人。

警车驶向警局的路上,马特“听”到收音机里的新闻:

“……夜魔侠真实身份曝光!竟是地狱厨房盲人律师马特·默多克!警方证实,他就是布鲁克林码头恐怖袭击的主谋……”

然后是“专家评论”:

“这解释了他为什么能在法庭上诬陷菲斯克先生——他本人就是法外之徒!”

“盲人律师的黑暗面:双重生活的崩溃。”

到了警局,程序走得异常顺利——没有拖延,没有律师阻挠。因为地检办公室已经准备好所有文件:搜查令(批准搜查他的律所和公寓)、起诉书(十二项重罪,包括恐怖主义)、保释听证安排(四十八小时后,但法官“恰好”休假)。

他被关进拘留室。不是普通牢房,是隔离的、全监控的、防自杀的特殊监室。

两小时后,福吉来了。

隔着防弹玻璃,福吉的脸色像死人:“他们找到‘证据’了。在你的公寓壁橱里,发现了炸药残留物和码头结构图。还有……一本日记。”

“日记?”

“手写的,盲文。‘记录’了你计划炸毁码头、栽赃金并的‘全过程’。”福吉的声音在颤抖,“笔迹专家说‘高度吻合’你的书写习惯。”

马特闭上眼睛。

完美陷害。从物理证据到心理证据。

“保释金?”他问。

“两千万美元。”福吉说,“而且法官暗示,就算交了,也会以‘逃亡风险高’为由拒绝保释。”

马特沉默。

然后他说:“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联系克莱尔·坦普尔。告诉她,我需要一个‘医疗紧急情况’。”

三小时后,拘留室的警报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