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 > 第179章 枯木藏珠与寿宴前夜

第179章 枯木藏珠与寿宴前夜(1 / 2)

落霞苑的日子,在一种表面近乎凝滞的平静中,缓缓流淌。苏妙如同一个最标准的古代闺秀,每日里大部分时间都坐在窗前,与那幅巨大的“百寿图”绣屏为伴。针起针落,丝线穿梭,绣出的是规规矩矩、毫无灵魂的寿字,仿佛将她所有的灵气与锋芒都收敛在了这密不透风的针脚里。

只有夜深人静,油灯昏黄的光晕下,属于林笑笑的灵魂才会悄然苏醒。她会拿出那张已然显出淡金色线条的素笺,铺在膝上,指尖沿着那些精密复杂的结构线条缓缓移动,眉心微蹙,沉浸在超越时代的思维风暴中。

图纸上的机括结构,其精妙程度远超她之前制作过的任何一件手工。它并非单纯的装饰品,更像是一个……锁?或者是一个触发装置的核心部分?那些细小的符号,她反复揣摩,结合现代物理和机械常识去理解,隐隐觉得有些类似于力学原理和传动结构的简化示意,但表达方式却古朴而神秘,尤其那个与玉佩背面一致的符文,更是核心中的核心,似乎代表着某种能量流转或者身份认证的关口。

这绝非凡物。

制作它,不仅需要精湛的手工技艺,更需要理解其内在的原理,甚至可能需要……一种超越常规的“能量”或者“认证”。那块玉佩,很可能就是关键。

她手头没有合适的工具,也没有足够的、符合图纸要求的材料。更重要的是,她身处监视之下,任何试图寻找特殊材料或工具的行为,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她只能“纸上谈兵”,在脑海中反复模拟构建过程,推敲每一个榫卯的连接,思考每一种可能遇到的困难。这像是一个极其烧脑的智力游戏,暂时驱散了禁足带来的憋闷和外界的压力,也让她的思维在另一个维度上保持着锐利。

小桃则负责处理“显影露”的后续。那个白瓷碟和残余的液体被她在深夜悄悄处理干净,不留丝毫痕迹。主仆二人心照不宣,将这件事牢牢埋在了心底。

这日午后,天空阴沉,飘起了细碎的雪花。寒风卷着雪沫,从窗缝钻进来,带来刺骨的凉意。房间里的炭盆火势微弱,只勉强维持着不结冰的温度。

小桃搓着冻得通红的手,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愁道:“小姐,这炭火眼看就要没了,再去要,只怕那些婆子又要推三阻四,说炭火紧张……”

苏妙停下针,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又看了看院中那棵在风雪中摇曳的、半枯的老槐树。这棵树自她穿越来便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枝干虬结,树皮斑驳,在这荒凉的院子里,更添几分萧索。

忽然,她目光一凝,落在了老槐树靠近根部的一个不起眼的树洞上。那树洞被枯藤和积雪半掩着,平日里谁也不会注意。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她的脑海。

她记得原主的记忆碎片里,似乎有那么一两次,原主被欺负得狠了,偷偷将一些舍不得吃的、干硬的点心或者几枚磨得发亮的铜钱塞进那个树洞里,仿佛那是一个只属于她的、小小的秘密宝藏。

树洞!

一个被所有人忽视的,可能存在的传递点!

“小桃,”苏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去拿把扫帚来,我们把院里的积雪扫一扫,尤其是那棵老槐树

小桃虽然疑惑扫雪为何要特意扫树底下,但还是依言去了。

两个守门的婆子揣着手在廊下避雪,见她们主仆要扫雪,只是掀了掀眼皮,并未阻拦。只要不出院子,她们爱干什么干什么。

苏妙和小桃拿着扫帚,开始清扫院落。苏妙有意无意地,将清扫的重点放在了老槐树周围。她动作自然地拨开缠绕在树洞口的枯藤,假装清扫积雪,目光却飞快地朝树洞里瞥去。

树洞不深,里面黑黢黢的,积了些枯叶和尘土。乍一看,空无一物。

苏妙心中微微失望,但并未放弃。她示意小桃挡住婆子可能的视线,自己则用扫帚柄,小心翼翼地在树洞底部拨弄了几下。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不同于枯叶碎裂的异响传来。

苏妙心脏一跳,动作更加轻柔。她用扫帚柄慢慢将表层的枯叶拨开,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光,隐约看到树洞底部,似乎有一个小小的、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强压下心头的激动,苏妙不动声色地用扫帚将旁边的积雪和枯叶重新拨拉回去,稍稍掩盖了树洞的痕迹。她和小桃继续若无其事地清扫完院落,这才拿着工具回了屋。

一进门,小桃就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问:“小姐,您刚才在树洞里发现什么了?”

苏妙走到窗边,确认院外的婆子没有异常,这才从袖中取出那个小小的油布包。刚才在清扫的掩护下,她已迅捷地将它捞了出来。

油布包不大,入手有些沉。打开一看,里面并非她预想中的信件或物品,而是几块大小不一、颜色暗沉、却隐隐透着金属光泽的……边角料?

她拿起一块仔细查看。这金属非铜非铁,质地异常坚硬,触手冰凉,表面有着天然的、如同水波般的暗纹。另一块则像是某种黑色的木材,却重得出奇,敲击有金石之声。还有几块颜色各异的、半透明的石头,内部似乎有絮状物缭绕。

这些是……制作图纸上那个机括所需的材料?!

苏妙瞬间明白了。投递图纸的人,不仅送来了破解谜题的关键(显影露),甚至连最初级的材料,都以这种极其隐蔽的方式送到了她手上!

这些边角料虽然不多,但种类恰好对应了图纸上标注的几种主要材质。对方显然计算精准,既给了她实践的可能,又控制了数量,避免因材料过多而引起注意。

而且,选择树洞这个原主可能使用过的、毫不起眼的地点,时机又选在风雪交加、守门婆子松懈之时,心思之缜密,令人叹服。

是赵弈!一定是他!只有他,才可能通过张婆子那条线,精准地将东西放入树洞。

他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我知道你的处境,我在看着,也在暗中提供支持,但一切需要靠你自己。

这种被无形之手推动、却又给予一定自主权的感受,让苏妙心情复杂。她不喜欢这种被操控的感觉,但眼下,这确实是唯一的突破口。

有了材料,下一个难题是工具。她手头只有最普通的绣花针、剪刀、顶针之类,根本不可能加工这些坚硬的特殊材料。

她将目光投向房间里那些不起眼的日常物品。铜镜的框架?拆了或许能得到一些铜丝和薄铜片。旧妆奁上的合页?虽然小,但或许能改造成微型的轴承?甚至……烧红的绣花针,能不能勉强进行一些刻划?

思路一旦打开,各种在现代看来近乎“原始”的加工方法涌入脑海。她需要一场“火”,一场不会被注意到的“火”。

“小桃,去问问守门的妈妈,就说天寒地冻,我想煮点姜茶驱寒,能否给我们一个小泥炉和一些炭核?”苏妙吩咐道。煮姜茶合情合理,炭核比炭块便宜,也不那么显眼。

小桃依言去了。或许是连日来苏妙的“安分”让婆子放松了警惕,也或许是这风雪天让人心肠软了些,守门婆子嘟囔了几句,最终还是让小桃拿回了一个旧的小泥炉和一筐劣质的炭核。

工具和材料的难题,以这种艰难而隐蔽的方式,得到了初步的解决。

当夜,夜深人静。

苏妙让小桃在外间假寐望风,自己则在里间,掩好门窗,点燃了小泥炉。炉火微弱,勉强驱散一隅寒冷。她将一块最小的金属边角料用镊子夹住,放在火苗上小心灼烧,另一只手拿着磨尖了的旧簪子,准备尝试在其软化时进行刻画。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火候难以掌控,工具不称手,还要时刻警惕院外的动静。第一次尝试,金属尚未烧红,簪尖就打滑,险些烫到手。

她没有气馁,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属于社畜的耐心和专注,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她调整呼吸,放慢动作,感受着火焰的温度,寻找着材料变化的临界点。

“刺……”轻微的灼烧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