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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绝境智斗邪祭司,星核异动现转机(1 / 2)

青铜巨门洞开的嗡嗡余音尚未散尽,地下空间那破碎星空与扭曲能量场带来的震撼犹在心头,黑巫教大祭司阴冷沙哑的话语,却已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每个人的耳膜。

十几名面具巫师呈半弧形散开,封死了不算宽阔的隧道出口。他们身上散发的邪气凝练而统一,与后方那坑洞中弥漫的狂暴混乱截然不同,显然经过严苛的训练和仪式强化。为首的大祭司,手中那柄镶嵌暗红宝石的骨杖,杖头宝石正幽幽闪烁着,与坑洞方向的邪气隐隐共鸣。

前有虎,后有狼,中间是重伤未愈的谢允之和一群疲惫带伤的同伴。这局面,比在“回音之隙”时更加令人绝望。

苏靖远几乎瞬间就明白了——有内鬼,而且是能接触到最核心计划、甚至可能知晓这条古老密道存在的内鬼!否则对方绝不可能如此精准地在此设伏!他心中惊怒交加,但脸上却如同覆盖了一层寒冰,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缓缓将乌黑短刃横在身前,挡在了谢允之的担架之前。左臂传来的剧痛和麻木,此刻反而让他更加清醒。

“交出星主和星泪晶?”苏靖远声音冷硬如铁,“北狄蛮夷,也配谈条件?”

大祭司面具下的眼睛似乎眯了一下,发出“嗬嗬”的怪笑:“永安侯果然硬气。可惜,硬气救不了命。”他骨杖微微一顿,“你们以为,逃到这里就安全了?殊不知,这‘星陨之痕’深处,早已是我圣教经营之地!这扇门,若非需要‘星主’的气息或同源星力引动,早就被本座打开了。你们,不过是替本座完成了最后一步而已。”

他早就知道这扇门的存在,甚至可能一直在附近等待时机!苏靖远心中更沉。这意味着,对方对他们行动的了解,可能比想象的更深。

“至于你们那位在后方出谋划策、颇为机灵的苏三姑娘……”大祭司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等她收到你们全军覆没的消息时,表情一定很有趣。哦,对了,或许她很快也会去陪你们。京城的风向,可不太对呢。”

他在暗示什么?京城要对妙儿不利?还是说,内鬼已经准备在后方动手了?苏靖远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露怯。

“废话少说!”苏靖远低喝一声,对身旁的玄真道长和岩迅速使了个眼色。眼下硬拼绝无胜算,必须想办法制造混乱,寻找脱身之机!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要搏一搏!

玄真道长会意,悄悄捏住了袖中最后两张雷符和一块最小的星泪晶。岩则微微伏低身体,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目光扫视着两侧岩壁和敌人之间的空隙。

担架上,一直闭目仿佛昏迷的谢允之,指尖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有人注意到,他胸口那枚苏妙留下的玉佩,正紧紧贴在他的皮肤上,传递着一丝微弱却奇异的暖意——那是之前苏妙传递意念时残留的波动,与他体内刚刚驱除邪根、却依旧虚弱紊乱的星辉,产生着某种微妙的共鸣。

“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大祭司似乎失去了耐心,骨杖抬起,指向谢允之,“拿下星主,死活不论!其余人,杀!”

“杀!”十几名面具巫师齐声低喝,手中各式各样的骨器、法杖亮起幽暗邪光,数道阴毒迅疾的邪术攻击率先激射而来!同时,四名身形明显更加魁梧、动作却异常敏捷的黑袍武士(显然是经过邪术强化的死士),如同鬼魅般扑出,直取苏靖远和抬担架的“幽影”成员!

战斗瞬间爆发!

“结阵!保护王爷!”苏靖远怒吼,挥刀迎上最前面的一名黑袍武士,刀锋与对方淬毒的弯刀碰撞,火星四溅!左臂的麻木让他动作微微一滞,险些被对方后续的爪击扫中面门。

玄真道长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雷符掷出,同时口诵真言,激发星泪晶的力量!刺目的雷光与纯净的星辉爆开,暂时阻挡了大部分邪术攻击,并让扑上来的黑袍武士动作一缓。

岩和“幽影”成员也悍然迎敌,狭窄的隧道口顿时成了修罗场,兵刃交击声、法术爆裂声、怒吼与惨叫声响成一片!

然而,实力的差距和状态的悬殊很快显现。对方不仅人数占优,且个个都是精锐,邪术诡异难防,武士悍不畏死。苏靖远这边,人人带伤,疲惫不堪,还要分心保护谢允之。

一名“幽影”成员为了替同伴挡住一道袭向担架的阴火箭矢,被侧面一名黑袍武士的弯刀洞穿了胸膛,血溅当场!岩也被两名巫师联手释放的腐蚀黑雾逼得连连后退,手臂被擦中,立刻传来灼烧般的剧痛。

玄真道长勉力支撑着雷法和星辉屏障,但对面大祭司尚未真正出手,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仿佛在欣赏一场困兽之斗。

苏靖远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尸毒带来的麻木感越来越强,视线开始有些模糊。难道……今天真的要葬身于此?允之、妙儿……

就在防线即将崩溃,一名黑袍武士的弯刀已经堪堪要劈到担架边缘的千钧一发之际——

“够了。”

一个平静、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力量,让激烈的战场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众人下意识地望去,只见担架上,谢允之不知何时,竟然用双臂撑起身体,半坐了起来!他脸色依旧苍白如纸,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嘴唇毫无血色,但那双眼睛,却已完全睁开,眸中不再是之前的涣散或虚弱,而是恢复了属于肃王谢允之的、深不见底的幽寒与沉静。他胸前的衣襟微微敞开,那枚玉佩紧贴肌肤,散发出微弱却稳定的暖光。

“王爷!”苏靖远又惊又喜,却更担忧他的身体。

谢允之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目光越过厮杀的人群,直接落在那好整以暇的大祭司身上。

大祭司显然也有些意外,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惊疑,随即化为更浓的兴趣和贪婪:“哦?星主阁下竟然还能醒来?看来‘回音之隙’的净化,果然有些效果。不过,以你现在的状态,又能做什么呢?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少受些苦楚。”

谢允之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手指有些颤抖,却异常稳定地指向了大祭司身后——那扇已经洞开的青铜巨门,以及门后那诡异而恐怖的“星陨之核”深坑。

“你想要星泪晶……想要我的星辉之力……”谢允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冷漠,“无非是想借此……更好地掌控或吞噬……那

大祭司眼神微变,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你可知道……”谢允之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那东西……早已不是纯粹的‘星陨之核’……它与邪气、怨念、以及某种……来自天外的恶意……彻底融合……变成了一种……连你们这些崇拜邪力者……都无法理解的……‘混沌之卵’……”

混沌之卵?大祭司的身体似乎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你们自以为能控制它……利用它……”谢允之喘息了一下,显然说话耗费了他极大的力气,“殊不知……它也在……利用你们……你们每一次血祭……每一次邪术灌注……都在加速它的……‘孵化’……当它彻底醒来……第一个吞噬的……就是离它最近的……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主人’……”

这些话语,如同冰冷的毒刺,狠狠扎进了大祭司和他身后那些巫师的心中!他们当然知道“星陨之核”的污染和危险,也一直在小心地试图控制和引导这股力量。但谢允之口中“混沌之卵”、“孵化”、“反噬”的概念,却比他们最坏的预估还要可怕!

“危言耸听!”大祭司厉声喝道,但语气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却被谢允之敏锐地捕捉到了。

“是不是危言耸听……”谢允之的手指,微微转向了深坑的方向,“你何不……自己感应一下?就在刚才……青铜门打开的瞬间……它的‘脉搏’……是不是……加快了?”

此言一出,大祭司和几名感知敏锐的巫师,几乎是下意识地将部分注意力投向了深坑方向。

也就在这一刹那!

谢允之那双一直平静幽深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两点璀璨如寒星的锐芒!他紧贴在胸口的玉佩,光芒骤然变得明亮!与此同时,玄真道长一直暗中积蓄在最后一块星泪晶中的力量,以及苏靖远等人身上残留的、微乎其微的星辉波动,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齐齐朝着谢允之汇聚而去!

这不是谢允之自身的力量(他也无力动用),而是他以自身为媒介,以玉佩和苏妙残留的共鸣印记为“引信”,强行聚合了周围所有零散的、同源的星辉能量,形成了一次极其短暂、却高度凝聚的——精神冲击!

目标,并非大祭司本人,而是他手中那柄正在与深坑邪气共鸣的骨杖顶端的暗红色宝石!

“嗡——!”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淡金色的涟漪,以谢允之为中心,瞬间扩散,精准地“敲击”在了那颗暗红宝石之上!

宝石猛地一颤,内部流转的邪光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紊乱和逆流!而这一下紊乱,通过宝石与深坑邪气的共鸣联系,被瞬间放大、传递了过去!

“吼——!!!”

深坑方向,那一直低沉轰鸣、仿佛背景噪音般的混乱能量波动,猛然间变得尖锐、暴戾起来!一股更加浓郁、更加混乱、充满了暴怒和毁灭意味的暗金色混杂着黑红色的能量潮汐,如同被激怒的巨兽,从坑洞中喷涌而出,横扫整个地下空间!

“不好!”大祭司脸色剧变,他手中的骨杖疯狂震颤,宝石光芒明灭不定,显然受到了反噬!他立刻试图切断与深坑的共鸣,稳定宝石,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股喷涌而出的混乱能量潮汐,虽然大部分向上方破碎星空宣泄,但溢散出的余波,也如同失控的洪流,向着隧道口这边汹涌扑来!这股力量充满了无序的侵蚀性,可不管你是天启人还是北狄巫师!

“撤!快撤进隧道深处!”苏靖远反应极快,立刻明白了谢允之的用意——制造混乱,引发“星陨之核”(或混沌之卵)的失控反应,搅乱敌人阵脚,趁乱脱身!

他一把抄起虚脱得几乎再次昏迷过去的谢允之(刚才那一下精神冲击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背在背上,对玄真道长和岩等人吼道:“走!”

玄真道长也立刻收起法术,与岩和残余的“幽影”成员,护着苏靖远,不再与敌人纠缠,转身就向着青铜门内、那片晶簇与金属废墟构成的“平原”深处冲去!他们要利用这突如其来的能量混乱和复杂地形,摆脱追兵!

“拦住他们!”大祭司又惊又怒,一边镇压着骨杖的反噬,一边厉声下令。但汹涌而来的混乱能量余波已经冲到眼前,几名冲得太前的黑袍武士和巫师首当其冲,被那无序的能量扫中,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要么燃起诡异的火焰,要么血肉开始诡异的溶解或增生,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剩下的巫师和武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阵脚大乱,既要抵御混乱能量的侵蚀,又要防备同伴的误伤(混乱能量影响神智),一时间竟难以有效追击。

苏靖远等人则头也不回,趁着这宝贵的间隙,全力向着“平原”深处,那些巨大的、可以提供遮蔽的晶簇和金属废墟背后冲去!

绝境之中,谢允之以重伤之躯,凭借对敌人心理和“星陨之核”状态的精准判断,以及巧妙利用环境和他与苏妙之间独特的联系,硬生生制造出了一线生机!

然而,他们真的能逃脱吗?这“星陨之痕”深处,除了那恐怖的深坑,还有多少未知的危险?后方,暴怒的大祭司稳住阵脚后,绝不会善罢甘休。前方,等待他们的,又是什么?

肃王府别院。

距离苏妙收到父亲关于“示弱诱敌、暗度陈仓”计划传讯,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她按照陈院判的强制要求,在灌下安神汤药后,昏昏沉沉地睡了几个时辰,但睡眠极浅,噩梦不断,总是不安地惊醒,然后又强迫自己再次休息。

终于,在第二天午后,她的精神和体力恢复了一些,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能保持清醒思考了。

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询问有没有新的消息。

陈院判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岳校尉那边尚无进一步消息,苏管事也还在京城筹措药材未归。倒是京里老夫人又派人快马送来一封信,还有一批药材。”

苏妙连忙接过祖母的信。信中,老夫人先是对她身体表示了关切,然后语气严肃地提到,皇帝陛下对北疆之事极为震怒,已下令严查边境防务,并暗中增派了“皇城司”的力量北上。但同时,老夫人也隐晦地提醒,朝中近来似乎有些“不太平”的流言,有人对肃王在北疆“擅启边衅”、“引动异象”颇有微词,甚至影射其“身负异象,恐非社稷之福”,让她在别院务必谨慎,加强防卫,非必要不要与外界过多接触,尤其要提防一些“别有用心”的探访。

这封信,印证了谢允之关于“朝中有人”的猜测!而且,这股暗流已经开始涌动,甚至可能借题发挥,将矛头指向谢允之和在后方支持的她!

苏妙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前方生死未卜,后方暗箭已发。这局面,比她穿越以来经历的任何宅斗商战都要凶险万倍,这是真正涉及皇权、兵事、甚至神秘力量的漩涡!

“陈老,别院的防卫,现在是谁在负责?可靠吗?”苏妙立刻问道。

“侯爷留下的护卫由影十一统领,老夫人后来又加派了二十名心腹护卫,由苏全带来的副手暂管,目前看来还算稳妥。但若真有朝廷大员或宫中有旨前来……”陈院判没有说下去。

“加强警戒,任何外来人员,一律严查,没有我的手令或祖母的明确指示,不得放入内院。尤其是自称奉旨或奉某位大人之命前来的。”苏妙快速下令,“另外,让影十一秘密排查一下别院内现有的所有人,包括仆役,确保没有可疑人物混入。”

“是。”陈院判知道事态严重,立刻去安排。

苏妙独自留在书房,看着地图上“叹息之壁”的位置,心中充满了焦虑。父亲他们成功了吗?谢允之怎么样了?星纹铁粉末送到了吗?朝中的暗流,会不会已经影响到了北疆的救援行动?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用现代项目管理中“风险管控”的思维来分析当前局势。

主要风险:

前线救援失败风险:父亲和谢允之等人可能无法脱困,甚至已经遭遇不测。(应对:暂无直接办法,只能等待消息并相信前线决策。)

朝中政治攻击风险:有人借北疆之事攻击谢允之和她,甚至可能罗织罪名。(应对:依靠祖母和皇帝(目前看是支持的)的庇护,收集证据,谨慎言行,不给对方把柄。)

人身安全风险:可能遭遇暗杀、绑架或强行“请”入京问话。(应对:加强别院防卫,深居简出,准备应急逃生路线和信物。)

信息断绝风险:与前线通讯可能被截断或干扰。(应对:尝试通过多条隐蔽渠道保持联系,如利用商队、江湖人士等非官方途径。)

资源短缺风险:长期坚守别院或应对变故,可能物资不足。(应对:利用祖母支援和自身财力,暗中储备粮食、药材、金银等。)

她一条条列出,思考着应对措施。目前看来,她能做的主要是稳住后方,保障自身安全,同时尽可能为前线提供持续的信息和资源支持。

“星纹铁粉末……”她想起这个关键物品。陈院判已经刮下了一些,装在了玉瓶里。但如何送进去,依然是个难题。岳校尉那边寻找新出口的指令已经发出,但希望渺茫。

或许……可以换个思路?既然送不进去,能不能让里面的人自己“找到”类似的东西?或者,利用这东西的特性,做点别的?

她记得谢允之说过,需要星纹铁或更纯净的星力本源来稳固自身力量。星纹铁粉末量太少,可能不够。那么,有没有可能,通过她这边的星辉石(主体),与他产生某种远程的“共鸣滋养”?就像无线充电一样?

这个想法很大胆,但之前他们能远程传递意念,甚至谢允之能借助玉佩聚合能量发动精神冲击,说明这种共鸣联系确实能传递某种“能量”或“状态”。如果她能找到方法,将星辉石稳定输出的星辉之力,以一种极其温和、缓慢、持续的方式,“投射”或“共鸣”到谢允之那边,或许能对他有所帮助,哪怕只是杯水车薪。

这需要对共鸣联系和星辉之力有更深的理解和控制。她不是玄真道长,不懂高深道法,但她有现代人的逻辑思维和实验精神。

“陈老,”她叫来刚刚安排完防卫事务的陈院判,“关于星辉石与王爷之间的共鸣,您和道长之前是如何判断和利用的?有没有可能,在不建立深度连接、不传递复杂意念的情况下,仅仅让星辉石散发出的稳定星辉波动,顺着那种冥冥中的联系,自然地对王爷那边产生一种……嗯……‘滋养’或‘安抚’的效果?就像阳光照在身上会暖和一样?”

陈院判被问得一愣,仔细思索后道:“理论上有此可能。万物有灵,同源相引。姑娘的星辉石与王爷星辉同源,且你们之间已有稳定的共鸣桥梁。若能调整星辉石的能量输出,使其波动频率与王爷目前最需要的‘稳固’、‘滋养’状态相契合,或许真能产生微弱的远程辅助。但这需要极其精细的感应和控制,老朽对此并无把握。”

“不需要很精确,只要方向对,有一点点效果就好!”苏妙眼中燃起希望,“我们可以尝试!陈老,请您帮我,我们一起研究一下这星辉石的波动特性,然后我试着调整自己的状态,看能不能引导它向着‘滋养稳固’的方向变化。”

这又是一次没有先例的尝试。但苏妙现在就像个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者,任何有可能帮到谢允之的方法,她都愿意试试。

就在她和陈院判准备再次进入静室研究星辉石时,影十一快步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异常。

“姑娘,我们派往京城附近打探消息的暗哨,传回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影十一低声道。

“说。”

“暗哨发现,最近两日,京城有几家与我们侯府或有生意往来、或与苏姑娘您名下的‘妙语轩’等产业有合作的商户,似乎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盘查或暗示,生意受到了一些影响。另外,坊间开始流传一些关于肃王殿下在北疆‘引动天罚’、‘招致邪祟’的谣言,说得有鼻子有眼。还有……有人看到,二皇子府上的管事,近日与几个原本和咱们不太对付的御史台官员,往来似乎密切了一些。”

二皇子?苏妙心中一凛。当今皇帝子嗣不算繁盛,除太子外,二皇子谢允安素来有贤名,但也隐隐有与太子分庭抗礼之势。谢允之是皇帝幼弟,地位超然,手握部分实权,且得皇帝信重。若谢允之出事,对谁最有利?太子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皇叔支持者,二皇子……似乎也少了一个潜在的、可能支持太子的障碍?或者,二皇子想拉拢谢允之未果,转而……

她不敢再深想下去。皇权争斗,向来是最血腥、最无情的。谢允之的“星主”身份和北疆的变故,很可能成了某些人眼中绝佳的利用工具或打击目标。

“消息来源可靠吗?”苏妙沉声问。

“暗哨是侯爷留下的老人,可信。但具体细节还需核实。”影十一回答。

“继续查,但务必隐秘,不要打草惊蛇。”苏妙吩咐,“另外,让我们在京城的人,悄悄散播一些别的消息,比如北狄黑巫教在北疆肆虐、屠戮百姓、亵渎上古圣地,肃王殿下是奉皇命秘密调查并与之抗争等等。要说得模糊,但把重点引到北狄的邪恶和肃王的忠勇上去,冲淡那些不利的谣言。”

舆论战,她也会一点。既然对方想用谣言抹黑,那她就用另一套“真相”去对冲。

安排好这些,苏妙才真正感觉到一种身心俱疲。前方是刀山火海,后方是暗流汹涌。她这个只想咸鱼翻身的社畜庶女,被卷进的漩涡越来越深,越来越大。

但退缩吗?不可能。谢允之还在等她,父亲还在奋战,祖母在全力支持,她自己也早已不是那个刚穿越时只想自保的小庶女了。

她握紧了拳头,眼中重新凝聚起光芒。那就来吧,看看是现代的灵魂和智慧,能否在这诡谲的古代风云中,杀出一条生路!

“陈老,我们去静室。”她转身,步伐坚定。

无论前方后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要做的事很简单:活下去,救回自己在乎的人,守住自己得来不易的一切。

“星陨之痕”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