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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地底奇遇潜行者,京城暗流涌杀机(1 / 2)

冰冷的金属墙壁,幽蓝的冷光,从上方管道阴影中投射下来的、毫不掩饰的敌意目光。

苏靖远背靠拐角处的金属残骸,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左臂的麻木已经蔓延到半边身子,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的伤口,带来针扎般的刺痛。但他握刀的手依旧稳定,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上方那些灰衣潜行者的位置。

六个人,不,七个。还有一个藏在更深的阴影里,手中似乎拿着一个造型奇特、类似机弩但更精巧的装置,对准了他们这边。

不是北狄巫师。这些人的装备、动作、甚至那种与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隐匿方式,都透着一股长期生活在地底、与黑暗和钢铁为伴的独特气质。他们说的是某种古老语言的变体,苏靖远只能勉强听懂“闯入者”、“放下武器”、“束手就擒”这几个词。

沟通是首要问题。硬拼?他们状态太差,对方占据地利,还有那种诡异的无声弩箭,胜算渺茫。逃跑?身后是唯一的来路,很可能已经被北狄追兵堵死,或者这些潜行者另有通道。

电光石火间,苏靖远做出了决定。他缓缓将手中的乌黑短刃,刀尖向下,插在了脚边的金属地面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然后,他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同时用尽量清晰、缓慢的官话说道:“我们没有恶意。我们是被追杀,误入此地。请求……对话。”

他赌这些人能听懂部分官话,或者至少能看懂他放下武器的姿态。

上方的潜行者们似乎有些意外,互相交换了几个快速的手势。那个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官话虽然生硬,但清晰了不少:“放下……所有武器。慢慢……走出来。不要……耍花样。”

苏靖远对身后的岩和玄真道长点了点头。岩将骨刃放下,玄真道长也将拂尘置于地面。那名“幽影”成员也将腰刀解下。苏靖远示意岩照顾好谢允之,然后自己率先高举双手,缓缓从拐角后走了出来,暴露在冷光和那些弩箭的瞄准下。

接着是玄真道长、岩(背着昏迷的谢允之)、最后是那名“幽影”成员。每个人都高举双手,动作缓慢。

上方的潜行者们并未立刻放松警惕,几道弩箭依旧牢牢锁定着他们。两个身影如同壁虎般从管道上滑下,落地无声,动作轻盈得不像人类。他们脸上戴着简陋的呼吸面罩和护目镜,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在幽蓝冷光下显得格外锐利的眼睛。

两人迅速上前,检查了苏靖远等人放下的武器,又对他们进行了快速的搜身(动作熟练而克制),确认没有其他隐藏武器后,才对着上方打了个手势。

更多的潜行者从阴影中出现,陆续滑下,总共八人,将苏靖远他们围在了中间。为首一人身材比其他同伴略微高大,面罩上的护目镜片似乎是某种深色晶体打磨而成,他走到苏靖远近前,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尤其在昏迷的谢允之和苏靖远左臂那乌黑的伤口上停留了片刻。

“名字。从哪里来。为什么……闯入‘锻炉城’领地?”生硬的官话,带着古怪的腔调,但意思明确。

锻炉城?是指那座悬浮的金属城市吗?

“在下苏靖远,天启王朝永安侯。”苏靖远沉声回答,没有隐瞒身份,在这种情况下,真实身份可能更有分量,“我们来自地面,因遭北狄黑巫教追杀,被迫遁入地底遗迹,无意闯入贵地。我身后这位是当朝肃王谢允之殿下,身受重伤,急需救治。恳请贵方能施以援手,我等感激不尽,必有厚报。”

他刻意点明谢允之的身份和伤势,既是表明价值(王爷),也是示弱(急需救治)。

“天启?永安侯?肃王?”那潜行者首领重复着这几个词,护目镜后的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他回头用那种古老的语言快速和同伴交流了几句,苏靖远隐约听到“地上王朝”、“黑巫教”、“星辉气息”等词语。

片刻后,首领转回头,语气依旧生硬,但敌意似乎减弱了一丝:“黑巫教……是我们的死敌。你们……被他们追杀?”

“正是。”苏靖远立刻抓住这一点,“黑巫教在北疆肆虐,亵渎上古圣地,追杀我朝亲王,其心可诛。我等与黑巫教,势不两立。”

敌人的敌人,就是潜在的朋友。这个道理在地底似乎也适用。

首领又和同伴低声商议了一会儿。一名潜行者走到谢允之身边,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和胸前的伤口(虽然被衣物遮盖,但气息瞒不过感知敏锐的人),又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谢允之额头,回头对首领点了点头,说了句什么。

首领似乎做出了决定。他看向苏靖远:“你们……可以暂时留下。但必须听从安排,不得随意走动。肃王……我们需要带他去‘净光池’检查伤势。你们……跟我们走。”

净光池?听起来像是治疗的地方。苏靖远心中一喜,但依旧保持警惕:“可以。但我们必须有人陪同王爷。”

首领想了想,点头:“可以。两人。你,还有那个……老道士。”他指了指苏靖远和玄真道长。

苏靖远看了一眼岩和那名“幽影”成员,两人对他微微点头,示意会随机应变。于是,苏靖远和玄真道长跟着抬着谢允之的潜行者,在另外四名潜行者的“护送”下,向着大厅一侧、通往悬浮城市连接管道的一个小入口走去。岩和“幽影”成员则被另外两名潜行者带着,走向另一条岔路,似乎是去往临时的看守处。

暂时,脱离了被弩箭指着的危险,但也进入了更未知的领域。

行走在狭窄但坚固的金属管道内,苏靖远仔细观察着周围。管道内壁光滑,有些地方能看到复杂的符文刻痕,虽然大多黯淡,但偶尔有微弱的能量流光闪过。空气清新,带着一种淡淡的、类似臭氧的味道,显然是经过净化和循环的。每隔一段距离,墙壁上就有那种发出淡蓝冷光的晶石镶嵌,提供照明。

这“锻炉城”的科技水平,或者说上古遗留下来的设施水平,远超他的想象。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避难所,更像是一个完整运作的、高度发达的地下文明据点。

走了大约一刻钟,他们进入了一处相对开阔的、像是小型站台的地方。这里连接着数条管道,中央还有一个类似升降梯的装置(由晶石和金属构成)。潜行者首领在装置旁的一块刻有符文的金属板上操作了几下,升降梯的门无声滑开。

众人进入,升降梯平稳而快速地上升,透过一侧类似琉璃的透明窗口,苏靖远能看到外面那令人震撼的悬浮城市景象越来越近。城市的建筑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有着精密的布局,中央高塔的光芒温暖而稳定,街道(或者说通道)上偶尔能看到其他穿着类似灰衣或简易防护服的身影在走动,甚至还有一些造型奇特、无需牲畜拉动的金属小车在轨道上滑行。

这里的人们,似乎已经在此生活了很长时间,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社会体系。

升降梯最终停在了一处位于悬浮城市边缘、连接着巨大金属平台的建筑内。走出升降梯,是一个宽阔的大厅,大厅中央,赫然有一个直径约两丈的圆形水池!池水清澈,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的光芒,与“回音之隙”的星辉池和之前避难所水池的感觉都不同,更加温暖,充满勃勃生机。

“净光池。”首领言简意赅,“对伤势和能量紊乱有很好的效果。先把肃王放进去。”

潜行者们小心地将谢允之抬到池边,解下他湿透的外衣,将他缓缓放入池水中。乳白色的池水接触到谢允之身体的瞬间,光芒似乎更加明亮了一些,水面泛起温柔的涟漪。

谢允之昏迷中紧锁的眉头,竟然微微舒展了一丝,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玄真道长连忙上前探查,脸上露出惊喜:“好精纯的生机之力!温和而强大,对王爷的伤势和本源恢复大有裨益!这……这池水,恐怕比‘星髓泉’更加珍贵!”

苏靖远也松了口气。看来这些潜行者,至少目前没有恶意。

首领站在池边,看着谢允之,护目镜后的目光有些复杂。他忽然开口,问了一个让苏靖远和玄真道长都心头一跳的问题:“他身上的星辉之力……很特别。还有那股被强行驱除、但仍残留些许痕迹的……‘混沌侵蚀’……你们,和‘星陨之核’,到底发生了什么?”

肃王府别院。

苏妙在沉睡中被一种强烈的心悸惊醒。

窗外天色微明,晨曦尚未完全驱散夜的寒意。她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额头坐起身,昨晚强行施展“玄光鉴影术”带来的反噬并未完全消退,灵魂深处仿佛还有细针在扎,眼前偶尔会闪过破碎的金色光斑。

但比起身体的不适,更让她不安的是一种没来由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在暗中窥伺的直觉。就像独自走在夜路上,总觉得背后有脚步声,回头却空无一人。

“小桃。”她唤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守在外间的小桃立刻端着温水进来:“姑娘,您醒了?感觉好点了吗?陈院判嘱咐您醒了务必把这碗药喝了。”说着,递上一碗黑褐色的汤药。

苏妙接过,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让她皱了皱眉,但一股暖流随即从胃部升起,稍稍驱散了体内的寒意和疲惫。

“昨晚……别院可有什么异常?”苏妙问。

小桃摇头:“影十一大人加强了巡逻,一切如常,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就是……后半夜好像有几只野猫叫得有点凶,后来又没声了。”

野猫?苏妙眉头微蹙。别院依山而建,有野猫不奇怪,但在这个敏感时期,任何一点不寻常都值得警惕。

“姑娘,京城苏管事派人加急送了些药材过来,还有一封老夫人的密信。”小桃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竹筒。

苏妙精神一振,接过竹筒,拧开蜡封,抽出里面的薄绢。是祖母的笔迹,字迹比以往更加潦草急促:

“妙儿:

京中局势诡谲,流言愈盛,有御史联名上奏,请彻查北疆异变与肃王关联,虽被陛下留中不发,但风向不善。二皇子仍称病静养,其党羽活动频繁。你父与王爷之事,我已密禀陛下,陛下只言‘知晓’,未作他示,然神色不豫。

你示弱之计或有效,近日确有不明身份之人暗中打探你‘转移’之产业,我已按你之意,放出些许真真假假线索,引其追查,或可拖延时日。然彼辈既起疑心,恐不会善罢甘休。别院恐已为众矢之的,务必小心!

你所提及‘北地客’之事,我已着最可靠之人秘密详查,然线索至皇庄外围即断,对方警惕极高。此事牵连过大,不可轻动,亦不可再深查,恐引火烧身。你于别院,深居简出,加固防卫,切莫再行险招!

药材已备,随信附上清单。保重自身,以待天时。

祖母字。”

信的内容让苏妙的心沉了又沉。皇帝态度暧昧,二皇子党羽步步紧逼,祖母的调查受阻……情况比她预想的更糟。对方显然已经将她列为重要目标,无论是为了她可能知道的秘密,还是为了打击谢允之的势力,都不会轻易放过她。

而祖母那句“别院恐已为众矢之的”,更是印证了她刚才那种被窥伺的不安感。

“影十一在哪里?”苏妙放下信,问道。

“影十一大人正在前院巡视防线。”小桃回答。

“让他立刻来见我。”

很快,影十一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书房门外。

“昨晚除了野猫,真的没有其他异常?比如……有没有发现陌生的痕迹?或者,有没有人试图靠近别院,哪怕只是远远观望?”苏妙盯着影十一问道。

影十一沉思片刻,谨慎地回答:“回姑娘,明哨暗哨均未发现异常人员靠近。但……负责外围最远一处暗哨的兄弟,凌晨换岗时提了一句,说似乎隐约听到过极轻微的、类似夜枭扑翅的声音,但当时雾气重,视线不佳,未能确认。属下已加派了人手在那片区域。”

夜枭扑翅?苏妙眼神一凝。这个季节,这个地点,夜枭活动并不频繁。而且,如果是经过训练的猎隼或信鸽呢?甚至是……某种用于侦查的小型机关造物?

“立刻排查别院所有屋顶、檐角、树梢等高处,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比如羽毛、爪印、或者奇怪的附着物!”苏妙立刻下令,“另外,检查所有水源、食材存放处,加倍小心!从今天起,我的饮食由小桃在小厨房单独准备,所有食材你亲自检查!”

“是!”影十一领命,眼中也闪过一丝凝重。他之前可能忽略了那些细微的、非人力的侦查手段。

“还有,”苏妙叫住他,“派去给岳校尉送补给的小队,有消息传回吗?”

影十一摇头:“尚未。按脚程,他们应该刚进入北疆地界不久,避开北狄巡逻需要时间,至少要再过两三日才可能有消息。”

前线依旧渺茫,后方危机四伏。苏妙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仿佛被无形的网越收越紧。

她知道,仅仅被动防御是不够的。对方在暗,她在明,防不胜防。她必须主动做点什么,扰乱对方的部署,或者……获取更多信息。

“陈院判呢?”苏妙问。

“陈院判在药房整理新送来的药材,顺便研究您上次说的‘星辉共鸣滋养’之法,他说似乎有点眉目了。”小桃回答。

苏妙点点头。星辉石是她目前唯一可能直接联系并帮助到谢允之的途径,必须继续研究。

她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纸,开始整理思路。现在她面临的主要威胁有几个层面:

直接的物理威胁:刺杀、绑架、或者以“协助调查”为名强行带走。应对:加强别院防卫,准备逃生通道。

舆论和政治攻击:通过谣言和奏折,抹黑谢允之和她,制造压力。应对:通过祖母在京城暗中引导舆论,散播对抗性信息(北狄邪恶、肃王忠勇),暂时效果有限。

经济和社会关系打压:调查、干扰她的产业和人脉,孤立她。应对:已通过“转移资产”的烟雾弹迷惑对方,争取时间。

信息监控与刺探:对方显然在监视别院,试图获取情报。应对:加强反侦察,排查可疑迹象。

被动应对只能延缓,不能解决根本。她需要反击,或者至少,打乱对方的节奏。

突破口在哪里?二皇子与黑巫教的勾结?这个证据太难获取,而且贸然揭露可能引火烧身。苏玉瑶?她可能是一枚棋子,但未必知道核心秘密。京城那些活跃的御史和勋贵子弟?他们可能只是被利用的马前卒。

或许……可以从“星陨之核”和黑巫教本身入手?如果她能证明北疆的异变完全是黑巫教为祸,谢允之是受害者甚至平乱的功臣,那么那些谣言就不攻自破。

但这需要证据,来自前线的、确凿的证据。而她与前线几乎失联。

等等……失联?苏妙脑中灵光一闪。她与谢允之之间有特殊的共鸣联系,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昨晚的“玄光鉴影术”虽然凶险,但也证明了这种联系可以用于“窥探”。如果她能找到一种更安全、更稳定的方式,哪怕只是定期感应一下谢允之的“状态”(活着、平稳、危险),也能获得宝贵的信息,甚至可以作为一种特殊的“信号”。

而且,这种联系是双向的。谢允之在危急时刻,也能通过玉佩聚合能量发动反击。那么,他是否也有可能,通过这种联系,向她传递一些极其简单的信息?比如……安全?危险?需要某种帮助?

这需要极高的默契和事先的约定。但他们之间,似乎已经有了这种默契的雏形。

“陈老!”苏妙立刻起身,向药房走去。她需要和陈院判好好商讨一下,如何进一步开发和完善这种基于星辉石和玉佩的“远程通讯”可能。哪怕只能传递最简单的“是/否”、“安全/危险”信号,在眼下这种信息断绝的情况下,也价值连城。

同时,她还需要为可能到来的、更激烈的冲突做好准备。别院的防卫需要升级,不仅仅是对抗潜入的刺客,还要防备可能的小规模强攻,甚至……官府的“合法”闯入。

她一边走,一边对跟在身边的影十一低声吩咐:“影十一,你亲自去办几件事。第一,在别院几个关键位置,秘密布置一些不致命但能制造混乱和阻碍的机关陷阱,尤其是通往内院的路径。第二,准备几套普通的民妇衣物和必要的易容物品,放在逃生通道出口附近。第三,将我们手中最值钱、最便于携带的金银细软和关键文书,分装成几个小包裹,分别藏在只有你知道的安全处。第四,挑选三名绝对可靠、身手最好的兄弟,从今天起,暗中保护陈院判和小桃,确保他们无论发生什么,都能第一时间被带到安全地点。”

这是在做最坏的打算——别院失守,她需要带核心人员撤离时的准备。

“姑娘,您……”影十一听出了她话语中的决绝。

“未雨绸缪而已。”苏妙笑了笑,笑容里有些疲惫,却更多是坚毅,“我们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别人不来攻打上。去吧,小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