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余波未平(1 / 2)

蓝九幽跳崖后的第七天,杭州城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街上行人如织,商铺照常营业,茶馆酒肆里又响起了说书先生的惊堂木。西湖边的游人多了起来,画舫游船穿梭往来,丝竹声声,笑语阵阵。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从未发生过。

但苏妙知道,这只是表象。

蓝九幽的尸体始终没有找到。谢允之派人在崖底搜了三天三夜,几乎翻遍了每一块石头,每一片草丛,结果一无所获。没有血迹,没有衣物碎片,没有任何痕迹。他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也许被野兽叼走了。”萧寒这样猜测。

“也许掉进暗河冲走了。”陆明远这样分析。

但苏妙和谢允之心里都清楚,还有一种可能——他没死,他逃了。

这天傍晚,苏妙坐在院子里,手里捧着那本药王谷秘录,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脑海里总浮现出蓝九幽跳崖前那双怨毒的眼睛,还有他说的那句话:“我死了,还有别人。巫王的仇,苗疆的仇,总会有人来报的。”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时不时疼一下。

谢允之从外面进来,见她发呆,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还在想蓝九幽的事?”

苏妙点点头:“我总觉得他没死。”

谢允之沉默片刻,道:“我也这么想。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就只能当他还活着,做好防备。”

苏妙靠在他肩上,轻声道:“谢允之,我有时候真觉得累。一件事接着一件事,没完没了。圣教刚灭,苗疆又起;太后刚倒,又冒出个蓝九幽。什么时候才能真的太平?”

谢允之揽住她:“快了。等把这些余孽都清干净,我们就真的太平了。”

苏妙苦笑。这话他说过很多次,可每次都有新的敌人冒出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正说着,小桃匆匆跑进来,脸色有些慌张:“小姐,外面来了个人,说要见您。”

“什么人?”

“是个女的,二十来岁,穿着苗疆的衣裳。”小桃道,“她说她叫蓝蝶,是蓝九幽的妹妹。”

蓝九幽的妹妹!苏妙霍然站起。

谢允之也站起身,手按在剑柄上:“让她进来。”

蓝蝶被带进来。她二十出头的样子,身材纤细,面容清秀,穿着一身蓝色的苗疆衣裙,头上戴着银饰。她长得不像蓝九幽,眉眼间反而透着几分温柔。但那双眼睛,和蓝九幽一样,在光线下隐隐泛着绿光。

苏妙看着她,心里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你是蓝九幽的妹妹?”

蓝蝶点头,忽然跪下,磕了三个头。

“苏姑娘,我是来赎罪的。”

苏妙一愣:“赎罪?”

蓝蝶抬起头,眼中含泪:“我哥哥做了很多坏事,害死了很多人。我知道,他死有余辜。但他毕竟是我哥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变成那样。我想替他赎罪,替他做点好事。”

苏妙和谢允之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你哥哥是死是活?”

蓝蝶摇头:“我不知道。他跳崖那天,我在远处看着。后来我也去找过,什么都没找到。也许他死了,也许……他还活着。但他就算活着,也不会来找我了。因为他恨我。”

“恨你?为什么?”

蓝蝶沉默片刻,道:“因为我把他的计划告诉了蓝镇山伯父。”

原来如此。蓝镇山能找到蓝九幽的线索,能提前知道他的阴谋,都是因为蓝蝶暗中报信。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蓝蝶抬起头,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因为我娘。我娘是被我哥哥害死的。”

她缓缓说起往事。原来蓝九幽从小被巫王带走,在深山里修炼邪术,变得心性扭曲。他为了炼制万毒丹,需要至亲之血。他找到自己多年未见的母亲,趁她不备,取走了她的血。母亲失血过多,当场死亡。

“我娘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你哥哥已经疯了,不要再认他。”蓝蝶眼泪流下来,“我答应了娘。从那以后,我就发誓,一定要阻止他。”

苏妙听完,心里五味杂陈。又是一个被仇恨扭曲的人,又是一个被亲人伤害的可怜人。

“蓝蝶姑娘,你来找我,想做什么?”

蓝蝶擦干眼泪,道:“我想留在杭州,帮你。我懂苗疆的蛊毒之术,也懂一些医术。我可以帮你配药,帮你解毒,帮你对付那些还想害你的人。”

苏妙看着她,沉吟不语。蓝蝶是蓝九幽的妹妹,虽然她说得情真意切,但谁知道是真是假?万一是蓝九幽派来的卧底呢?

谢允之显然也有同样的顾虑。他开口道:“蓝蝶姑娘,你的一片心意,我们心领了。但杭州城不是苗疆,你留在这里,恐怕不方便。”

蓝蝶急了:“肃王殿下,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可以发誓,用我娘的在天之灵发誓。”

苏妙看着她急切的眼神,心里忽然一软。这姑娘的眼神,和当年的自己有点像。都是被命运捉弄的人,都在挣扎着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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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留下吧。”她对谢允之道。

谢允之看着她,眼中有些担忧,但最终还是点头:“好。但你要答应,不能离开王府,不能单独行动。我们会派人跟着你。”

蓝蝶连连点头:“谢谢苏姑娘!谢谢肃王殿下!”

蓝蝶被安排在后院的一间厢房里住下。小桃对她有些敌意,总觉得她是来害小姐的。但苏妙嘱咐她好好照顾,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每天盯着蓝蝶的一举一动。

蓝蝶倒也安分,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帮着整理药材、抄写药方。她确实懂医术,而且对苗疆的药材非常熟悉,有些苏妙都不认识的毒草,她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是‘断肠红’,”她指着一株干枯的草药道,“苗疆十大毒草之一,误食者肠穿肚烂而死。但它也能入药,配以其他药材,可以治疗肠痈。”

苏妙听得认真,不时点头。蓝蝶的医术,确实有独到之处。

半个月下来,两人渐渐熟络。蓝蝶不再像刚来时那样拘谨,偶尔也会说说笑笑。小桃见她对小姐真的没有恶意,也慢慢放下戒心。

这天傍晚,两人在院子里整理药材,蓝蝶忽然道:“苏姑娘,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苏妙抬头:“什么事?”

“我哥哥手里,有一张图。”蓝蝶道,“是巫王留下的,上面标注了苗疆所有隐藏的毒窟和蛊巢。如果他还活着,一定会去那些地方躲藏。如果能找到那张图,就能找到他。”

苏妙心头一震:“那张图在哪儿?”

“不知道。”蓝蝶摇头,“我哥哥从来不让任何人看。但他每次出门,都会把图带在身上。如果他没有摔死,那张图应该还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