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照抱着棉花糖站起来,在脸上摸了一把,都是毛,她若无其事笑了笑,解释道:“我刚刚还以为棉花糖不见了,闹笑话了。”
他收回手,垂眸看着她,淡淡应道:“嗯,所以哭成这个样子。”
“是不是很傻。”她扯了下嘴角,笑容稳不住,现在没有哭得理由了。
霍晋野随手摸了下棉花糖,眼神沉沉,“比棉花糖聪明一点,不多。”
“哪有!”怎么一骂骂两个,她用脸蹭了蹭棉花糖,不满嘟囔,“我家棉花糖很聪明的。”
“嗯,所以你也很聪明。”他敷衍,瞟了眼围墙高大的银杏树,“得把这树砍了,免得它顺着溜出去。”
林月照怕他真实施,开口阻拦:“这么好看的树砍了干嘛,它都下不来,怎么可能溜出去。”
霍晋野不置可否,伸手轻抚她的脸,语气浅淡:“真的不想溜出去?”
林月照不敢看他,蹭了蹭他的手,抱着棉花糖转身,若无其事道:“都是毛,我先回去洗脸。”
走了几步远,棉花糖从她手中跳下来,也没跑远,亦步亦趋跟着她回屋子里。
霍晋野没有动作,在她身后静静看着,直到她背影消失。
洗完脸之后,棉花糖趴在懒人沙发里,她出来坐在地毯上,与棉花糖大眼瞪小眼。
“下次别爬那么高了。”她点点它的头,认真说。
“喵……”不服气的叫声。
她念叨:“爬就算了,我喊你这么久,你连吭都不吭一下,是怕我揍你吗?我对你这么好,什么时候揍过你,没良心,尽往坏处想。”
“喵……”好像被说得有点烦,不想理她。
她也跟小猫生起气来,“起开,让我坐,想睡觉了。”
轻巧跳下来,说明最少听懂了这句。
她哭着找猫,有点累,窝在沙发里,棉花糖在脚边,几分钟不到,就沉沉睡过去。
黄昏时刻,窗户上映着通红的夕阳,她猛然惊喜,不知身在何处,房间里好像只有她一个人。
不想动,歪着头看着窗户外面。
玻璃上出现熟悉的身影,还没分辨清楚的时候,他从阳台上走进来,手里还抱着棉花糖。
“醒了。”他声音低沉温柔。
“大哥……”才醒来,声音有点哑。
霍晋野放下棉花糖,给她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见她喝完,将她抱起来放在腿上,手指碰了下她的眼角,漫不经心问:“做梦了?”
“没……你怎么知道?”她自己跟着摸了下,好像有点湿,梦里哭出来了吗?
他指腹温柔划过,帮她擦干眼泪,轻声哄着:“跟我说说,做了什么梦?”
林月照看着他,默了片刻,垂下眼睫:“梦到你了。”
“嗯。”
“但是梦里的那个你好凶,还骂我。”说她这个疯子是骗子,敢欺骗他就得付出代价。
下一秒,她听到护送车的警报声,几个人拿着担架气势汹汹朝她过来,为首的是那个可怕的主治医生。
他笑了下,唇轻轻落在她额上,低声道:“梦是反的,所以我不会凶你,也不可能骂你。”
她心有余悸,偏执摇摇头,“说不定不是梦,是真的。”
“那你说说我怎么凶你的?骂你什么了?”他盯着她,换了个方法。
长久的沉默后,她抬头看他,眼眶中聚着水汽,将落未落,声音有些不确定:“你真的不会凶我,也不会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