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最前端,VIP区第一排。
他的整个世界都坐在那里。
爷爷正帮奶奶调整座椅靠背,父亲低声和母亲说着什么,陆琳琅举着手机兴奋地拍个不停,左辅对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其他人都各自交头接耳,等待演唱会的开始。
南宫泽的目光,最后定格在最中间的那个身影上。
牧炎今天穿着自己那件略显宽松的短款皮衣,深灰色的牛仔裤,坐姿有些不同寻常的挺直。腿上放着一个深棕色的牛皮箱,右手始终握着提手,指节微微发白。
南宫泽的耳膜被躁动的心脏声,震得嗡嗡作响。
不是紧张演唱。
而是今夜过后,他娱乐圈顶流的身份,或许会永久成为历史。
到时候,伊三估计真会扒了他的皮。
南宫泽仰起头,深深吸进一口带着灰尘和电线胶皮味的空气,再缓缓吐出,双手用力交握,抵在微凉的额前,无声翕动嘴唇:“一切顺利。”
“泽泽,最后五分钟。”Jax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虑和不赞同,“你确定要这么做?没有任何预案,没有团队商量,这可是豪赌。”
南宫泽放下手转过身,舞台侧面昏暗的光线落在他樱花粉的卷发上,晕开一片柔软的暖调,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丝毫动摇。
“我确定。”他声音平静,却像淬了火的钢,“不是赌,是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Jax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抬手扶额,重重叹了口气:“行吧。祝你……得偿所愿。”
观众席,灯光渐暗。
牧炎在骤然降临的黑暗里,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聚光灯太亮,照得他这种习惯于阴影的人无所适从,腿上箱子的皮革触感冰凉而实在,他指尖摩挲着提手边缘细微的纹路。
“阿炎,箱子放地上吧?抱着多累。”麦莉温和地低语。
“没事,奶奶。”牧炎偏头,在昏暗光线里给了她一个温暖的笑,“我怕不小心踢到了。”
麦莉没再坚持,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紧绷的手臂。
“砰——!”
巨大的音响震动混合着骤然炸开的强光,全场尖叫如火山喷发!
舞台中央,升降台托着那个身影缓缓升起。
南宫泽的第一套演出服,是件银白色流苏外套。
冰感真丝在顶级光束下泛着珍珠母贝的柔润光泽,长短不一的银线随着他一个简单的站定动作轻轻摇曳,仿佛将整条星河裁成了丝缕,披挂在少年清瘦却挺拔的肩骨上。
外套微敞,露出里面月白色的内搭,收窄的袖口带着银灰色暗纹,衬得他手腕骨骼清晰利落。
而那一头樱花粉的卷发,奶白调和着雾粉,柔软地堆叠在额角,几缕发尾不经意扫过眼尾,将他本就漂亮的浅瞳映成了浸满初春花瓣的湖水。
清冷,又藏着一触即发的暖意。
他站在光里,指尖拂过垂落的流苏,抬眼望向浩瀚人海的刹那,台下又是一阵几乎掀翻屋顶的声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