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城南后的第一堂训练课，黑田教练把所有人叫到录像室。
屏幕上放着上一场比赛的录像。黑田按了暂停，画面定格在光鱼跃救球的瞬间。
“这里。”黑田用激光笔指着，“影山，这个球你预判对了，移动也及时。但是——”
她点了播放。画面继续，球从光指尖擦过，飞向场外。
“你的救球动作不够标准。”黑田切换画面，放慢动作，“看，你身体的重心太靠前，导致手臂伸展不够充分。如果重心再稳一点，这个球能救起来。”
光盯着屏幕，抿着嘴。当时她满脑子只想着不能让球落地，根本没注意动作。
“我知道你想拼。”黑田关掉投影，“但拼不是蛮干。标准动作之所以标准，是因为它最有效，也最省力。你现在的防守全靠本能和体能撑着，到了比赛后期，体能下降，失误率会直线上升。”
她看向所有人：“从今天开始，所有人重新抠基础动作。每一个垫球，每一个传球，每一个防守姿势，都要做到标准。”
训练场上一片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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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站在底线，重复着最基础的垫球姿势。膝盖微屈，重心下沉，手臂并拢。
“不对。”黑田走过来，按住她的肩膀，“这里放松，不要绷太紧。”
光调整姿势。
“还是不对。”黑田蹲下来，拍她的小腿，“重心再低一点，像弹簧一样。”
光又调整。
“再来。”黑田站到对面，轻轻把球抛过来。
光垫球。球飞得又高又稳。
“好一点。”黑田点头，“记住这个感觉。再来一百个。”
光就这样练了一下午。枯燥，但有效。她明显感觉到，用标准姿势垫球，手臂负担小了很多，控球也更稳了。
晚上加练时，光在空荡荡的体育馆里自己练习。她对着墙壁垫球，一边垫一边默数动作要点：重心，手臂角度，击球点……
“这么晚了还在练？”
光回头，是清水优。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
“嗯。”光继续垫球，“想把基础再打牢一点。”
清水走到场边坐下：“今天黑田教练说你的时候，你别介意。她就是这样，对谁都很严。”
“我知道。”光说，“她说得对。我以前的动作确实不标准。”
“但你救球的本能很强。”清水说，“这是天赋，很多人练不出来的。”
光停下来，坐到清水旁边：“清水前辈，你打排球几年了？”
“六年。”清水说，“小学一年级开始。”
“一直打主攻吗？”
“嗯。”清水点头，“我身高不算特别高，所以一直在练速度和技巧。黑田教练说，主攻不一定要扣最重的球，但要会扣最巧的球。”
光想起清水在比赛中的扣球，线路刁钻，落点精准。
“我能跟你学吗？”光问，“扣球的技巧。”
清水看了她一眼，笑了：“可以啊。不过我很严的，不输黑田教练。”
“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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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开始，光除了基础训练，还跟着清水加练扣球。
“你的问题不只是力量。”清水说，“是你扣球的时候全身的力没用到一处。看。”
她做示范。助跑，起跳，挥臂——动作一气呵成。
“你的核心要收紧，像这样。”清水拍拍自己的腹部，“起跳的时候，这里是发力点。然后力量传到手臂，手腕，最后到球。”
光试着做了一次。
“还是散的。”清水摇头，“你太急着挥臂了。起跳的时候先别想扣球，先把身体绷紧，像拉满的弓。等到了最高点，再放箭。”
光又试了一次。这次她刻意控制节奏，起跳时收紧核心，感觉身体像弹簧一样压缩，然后在最高点释放——
砰！
球砸在地板上，声音明显沉了很多。
“对！”清水鼓掌，“就是这个感觉！再来！”
光练得手臂发酸，但越练越兴奋。她终于摸到了那种“全身发力”的感觉。
晚上，她给飞雄发消息：「哥，我今天学到一个扣球技巧。」
飞雄回得很快：「什么？」
「全身发力，像拉弓一样。」
「嗯。核心是关键。」
「我好像有点懂了。」
「继续练。」
简单的对话，但光觉得很满足。她想起小时候看飞雄训练，他总是一个人默默练到很晚。那时候她不懂，现在她懂了。
变强没有捷径，就是一遍一遍地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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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东京都预选赛第二轮。
对手是青叶台中学，去年东京都第四名。这支队伍的特点是防守顽强，擅长打多回合。
“青叶台的自由人很厉害。”黑田在赛前分析，“一传到位率很高。她们的进攻不算特别强，但很难打死。我们要有耐心，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比赛当天，场馆里坐满了人。金兰会的支持者明显多了，很多人举着“影山光”的应援牌。
光看到那些牌子，愣了一下。
“你现在可是名人了。”渡边琴打趣道，“第一场比赛打得太好了。”
光有点不好意思：“只是运气好。”
“实力就是实力。”清水优拍拍她的肩，“今天继续加油。”
比赛开始。果然如黑田所说，青叶台的防守非常顽强。金兰会好几次看似必杀的进攻，都被她们硬生生救了起来。
比分咬得很紧，5:5，10:10，15:15。
光在后排承担了大量防守任务。青叶台的进攻线路很刁，总是找边边角角的位置。光全神贯注，预判，移动，救球。
但到了第二局中段，她开始感觉到吃力。
青叶台的战术很明显——消耗她的体力。每次进攻都尽量拉长回合，逼她多次移动救球。
18:17时，金兰会领先一分。关键分，青叶台进攻，一个漂亮的平拉开，球速极快。
光预判对了线路，移动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