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建后的第二天训练，更衣室里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早啊光！你这个新发卡好看！”渡边琴一进门就嚷嚷。
“早。”光正对着镜子扎头发——短发不太好扎，总有碎发掉下来。她别了个小排球造型的发卡，是昨天逛街时清水优给她挑的。
更衣室门又被推开，佐藤真希和几个原正式队的三年级生走了进来。两边人同时顿了一下。
空气有点微妙。
毕竟一个月前，她们还是你死我活的对手。现在虽然都在一个队里准备全国大赛，但训练时还是分两组——光她们在一边，佐藤她们在另一边。除了必要的配合练习，平时基本不交流。
“早。”佐藤真希先开口，语气平淡。
“早、早安前辈！”渡边琴赶紧回应。
更衣室里只剩下换衣服的声音。光偷偷瞥了一眼佐藤——她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换运动服的动作利落干脆，不愧是三年级王牌。
“那个……”光鼓起勇气开口，“佐藤前辈，昨天谢谢你的建议。头发扎起来确实不影响视线。”
佐藤转头看她：“嗯。短发适合你，但训练时要固定好。”
对话结束。更衣室又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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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训练是战术配合。黑田教练把新旧队员打散分组，要求打配合练习。
光被分到和佐藤真希一组，还有清水优、渡边琴，以及两个原正式队的队员。
“你们六个人一组，练习攻防转换。”黑田说，“我要看到默契。”
练习开始。第一个球，渡边琴传球给光，光扣球——球被对面轻松拦死。
“传球再高点。”佐藤冷静地说，“光跳得高，但球太低了。”
“对不起！”渡边琴赶紧道歉。
第二个球，光接起一传，渡边琴传给佐藤——佐藤一个暴力扣杀得分。
“好球！”光忍不住喊。
佐藤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练了半小时，问题出现了，新旧队员之间完全没有默契。传球的节奏接不上，防守时互相让球，进攻时跑位重叠。
“停！”黑田教练吹哨，“你们这打的是什么？一盘散沙！”
六个人低着头。
“光，你是队长，你说问题在哪？”
光想了想：“我们……还不熟悉彼此的球路。”
“知道还不练？”黑田皱眉，“今天下午自由练习时间，你们六个人给我加练配合。练不好别吃饭。”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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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训练结束。其他队员可以休息了，光她们六个人还得留下来加练。
“好累……”渡边琴瘫在地上，“黑田教练太狠了……”
“别抱怨了，快起来练。”清水优拉她。
六个人围成一圈。光先开口：“我们互相说一下自己的习惯吧。我扣球喜欢打直线，但遇到双人拦网会改斜线或吊球。”
清水优接着说：“我主要打四号位，习惯扣小斜线。防守时站位靠后。”
渡边琴：“我传球喜欢传高一点，给攻手更多时间观察。”
轮到佐藤真希时，她沉默了几秒才说：“我扣球以直线为主，力量大但变化少。防守时习惯站在五号位。”
另外两个原正式队队员也说了自己的特点。
“好。”光点头，“那我们现在练最简单的配合。渡边，你传给我和佐藤前辈，我们扣球。其他人防守。”
练习开始。刚开始还是各种失误——传不到位，扣球下网，防守撞在一起。
但练到第五十个球时，情况开始好转。渡边琴慢慢摸清了光和佐藤的喜好：光喜欢高一点、靠外一点的球，佐藤喜欢快一点、近网的球。
光也发现了佐藤的一个习惯：扣球前会看一眼要打的线路。虽然只是瞬间，但如果她看到了，就能提前预判。
“佐藤前辈，”光在一次练习后说，“你扣直线前，眼睛会往那边瞟一下。”
佐藤一愣：“是吗？”
“嗯。可能你自己没注意。”
“谢谢提醒。”佐藤点头，“我会改。”
另外两个原正式队队员有些惊讶。
练到第一百个球时，配合明显顺畅了。传球到位，扣球果断，防守补位及时。
“休息十分钟。”光说。
六个人坐在地上喝水。汗水把地板打湿了一片。
“你们昨天团建的照片，我看到了。”佐藤忽然说，“挺有意思。”
大家都愣了。佐藤前辈居然会主动提起这个？
“是、是啊！”渡边琴立刻兴奋起来，“我们还去拍了搞怪大头贴！佐藤前辈你看！”
她掏出手机给佐藤看。照片里，大家戴着猫耳朵特效做鬼脸，光被挤在中间脸都变形了。
佐藤看着照片，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弧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挺好的。”她说。
光眼睛一亮：“佐藤前辈，你们三年级……平时不团建吗？”
“训练。”佐藤简洁地说，“比赛。加练。”
“那多没意思！”渡边琴说，“下次我们一起去啊！我知道涩谷新开了一家甜品店，可好吃了！”
佐藤沉默了一会儿。“……等全国大赛打完吧。”
“那就说定了！”光立刻接话，“全国大赛打完，我们所有人一起去！”
另外两个原正式队队员互相看了看，小声说：“其实……我们也想去……”
“那就都去！”光大手一挥，“到时候我请客！”
“哇！队长万岁！”渡边琴欢呼。
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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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完饭，光在宿舍里给索菲亚发消息。
「今天和以前的对手一起训练了，感觉好奇怪。」
索菲亚秒回：「对手？现在不是队友吗？」
「是队友，但一个月前还在抢全国大赛名额……」
「那有什么关系！我们俱乐部还有塞尔维亚人和俄罗斯人呢！去年青年联赛我们还打了一场超激烈的比赛！现在不还是天天一起训练一起吃饭？」
光看着屏幕，若有所思。
索菲亚又发来一条：「排球就是这样啊！今天是对手，明天是队友！重要的是现在一起为目标努力！」
说得对。
光放下手机，看向窗外。夜色中的校园很安静，但体育馆还亮着灯——应该还有人在加练。
她想了想，换上运动服，拿起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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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馆里，果然还有人在加练。是佐藤真希，一个人在练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