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自助餐桌上摆满了食物。不是学校食堂平时的菜色，是真正的宴席水准——寿司、天妇罗、烤肉、蛋糕，还有一大桶冰淇淋。
校长致辞很简单：“吃好，喝好，玩好！”
然后就是狂欢。
排球部的队员们被围在中间，不断有人来敬饮料——未成年，只能喝果汁。
“光！”黑田教练端着杯子过来，“今天允许你们晚点回宿舍。但十点前必须回去。”
“是！”
“还有，”黑田压低声音，“明天早上八点，来我办公室。有重要的事。”
光心里一动：“是意大利……”
“明天再说。”黑田拍拍她的肩，“今天，好好享受。”
黑田走后，佐藤真希溜达过来，手里拿着一串烤肉。
“教练跟你说了？”
“说什么？”
“意大利的事啊。”佐藤咬了一口肉，“我听到她跟校长打电话了。米兰星火俱乐部发了正式邀请函，希望你初中一年级结束后就过去。”
光沉默。
“想去吗？”佐藤问。
“想。”
“那就去。”佐藤说得轻松，“金兰会不缺人才。你走了，清水优能接队长，渡边琴能当王牌，高桥玲奈能把数据分析得更透。”
她看着光：“但意大利的机会，错过了可能就没有了。”
“我知道。”
“知道就对了。”佐藤把剩下的肉串塞给光，“多吃点，去了意大利可没这么好吃的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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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进行到一半，光的手机响了。
是视频通话，爷爷和美羽姐。
她走到食堂角落，接通。
屏幕上出现爷爷的脸，背景是家里的客厅。爷爷穿着正式的和服，坐得笔直。
“爷爷……”
“小光。”爷爷点头，“恭喜。”
就这么两个字，但光的鼻子有点酸。
美羽姐挤进画面：“小光！爷爷从昨天看完比赛就一直这样，穿着和服正坐，说这样才正式。邻居来祝贺，他还要人家也正坐……”
“美羽。”爷爷说。
“好啦好啦。”美羽笑，然后认真看着光，“小光，真的为你骄傲。爷爷偷偷哭了哦，我看到了。”
“我没有。”爷爷说。
“就有。”
光笑了。
然后屏幕里又挤进一个人——飞雄。他应该是刚训练完，头发还湿着，穿着训练服。
“哥。”
“嗯。”飞雄点头，“打得可以。”
“只是‘可以’？”
“发球有进步。”飞雄说，“但手腕力量还要练。那个飘球，职业选手能接起来。”
“哥你现在能接起来吗？”
“能。”
“那下次试试。”
飞雄嘴角动了一下——那算是笑。
“意大利要去吗？”他问。
“可能。”
“去。”飞雄说得干脆，“那里训练强度大，适合你。”
美羽插话：“小光你别听他的，自己决定。不过……如果去的话，姐帮你准备行李。”
爷爷终于又开口：“小光。”
“嗯？”
“无论去哪，”爷爷说，“家在这里。”
光点头：“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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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掉视频，光站在窗边。
食堂里依旧热闹，队友们在玩闹，前辈们在聊天，应援团的伙伴们聚在一起说笑。
一年前，她离开宫城时，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
现在，她站在这里，全国冠军，MVP。
意大利。国家队。世界。
……
“光！”渡边琴在喊，“来拍照！所有人一起！”
光转身，走向那片热闹。
相机举起，所有人挤在一起。
“金兰会——”
“全国冠军——”
“耶！”
闪光灯亮起。
这一刻，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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