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及川彻鼓掌,“就是这样!让对手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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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及川彻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
他扣球不按常理,传球出其不意,连防守都能用出各种怪招。队员们从最初的崩溃,到后来慢慢开始学他的思路。
“有时候,”神崎凛在休息时说,“及川前辈的打法虽然乱来,但……很有用。”
“因为对手也看不懂。”光说,“我在意大利见过一个波兰球员,打法跟及川哥很像。防守他的时候,完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那怎么办?”
“只能靠反应。”光说,“忘掉所有预判,只看球。”
她突然愣住了。
忘掉预判,只看球——这不就是古森早上教她的吗?
原来所有的教导,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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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结束前,及川彻单独找光说话。
“小光,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打到现在吗?”
光摇头。
“因为我从来不按别人的方式打球。”及川彻说,“飞雄有飞雄的路,我有我的路。你也要有你自己的路。”
他看着光:“你在意大利学到的东西,在日本学到的东西,都很好。但最终,你要把它们变成‘影山光’的东西。”
“怎么变?”
“打。”及川彻说,“一直打,打到所有人都说:‘看,这就是影山光的排球。’”
他拍了拍光的肩:“你已经有雏形了。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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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光在训练馆加练发球。
她尝试及川彻教的变化:不同的旋转,不同的落点,不同的节奏。
有的成功了,有的失败了。但她没停。
飞雄走进来,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
“哥。”光停下,“我发得怎么样?”
“花哨。”飞雄说,“但有效。”
光笑了。这是哥哥式的最高评价。
“及川哥说,我要有自己的风格。”光说,“你觉得我现在有吗?”
飞雄想了想:“有。”
“是什么?”
“说不出来。”飞雄难得地皱了皱眉,“但一看就知道是你。”
光愣了愣,然后笑得特别开心。
“那就够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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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光在笔记本上写:
「及川哥说,要有自己的风格。
古森哥说,要用身体反应。
佐藤教练说,要知道每一个选择。
飞雄哥说,一看就知道是我。
我要做的,是把所有这些,变成我的排球。」
她合上笔记本,走到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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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训练,光的状态变了。
她不再纠结“这是谁的技巧”,也不再刻意“忘记”。她只是打球——用她自己的方式。
扣球时,有星海的爆发力,也有佐久早的精准。
防守时,有古森的反应,也有她自己的预判。
传球时,有飞雄的速度,也有宫侑的想象力。
还有及川的“不讲道理”——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扣球时,她轻轻一吊;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吊球时,她全力扣杀。
佐藤教练在场边看着,对男排队员们说:“看到了吗?这才是传承。”
星海笑:“小光终于开窍了。”
古森点头:“她本来就会,只是需要时间。”
佐久早:“还行。”
宫侑:“不愧是我教出来的!”
飞雄没说话,只是看着场上那个灵活的身影,嘴角很轻微地扬了一下。
那是一个哥哥,看到妹妹长大的表情。
骄傲,不舍,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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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结束,光被佐藤教练叫住。
“影山,这两个月,你进步很快。”
“谢谢教练。”
“但还不够。”佐藤教练说,“世青赛上,你会遇到真正的怪物。她们不会因为你是影山光就手下留情。”
“我知道。”
“所以接下来,”佐藤教练递给她一份计划,“我要对你进行特训。每天额外两小时,只练一项——如何打败比你高、比你壮、比你快的对手。”
光接过计划。密密麻麻的训练项目,看着就累。
但她点头:“好。”
“不问为什么?”
“因为我要赢。”光说,“赢世青赛,赢职业联赛,赢所有比赛。”
佐藤教练看着她,笑了:“很好。那就从明天开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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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训练馆,光看到飞雄在门口等她。
“哥。”
“嗯。”飞雄递给她一个饭团,“美羽寄来的。”
光接过,还是温的。
“特训会很累。”飞雄说。
“我知道。”
“撑不住就说。”
“不会撑不住。”光咬了口饭团,“因为我是你妹妹。”
飞雄看着她,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这是很多年没有过的动作。
“长大了。”他说。
光鼻子一酸,但忍住了。
“哥。”
“嗯?”
“我会让你看到,”光说,“你教出来的人,能飞多高。”
飞雄点头:“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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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光在饭团里吃出了一张纸条。
是爷爷的字:「飞高点。」
就三个字。
但够了。
光把纸条收好,继续看训练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