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燎原之火(2 / 2)

全场死寂。

男孩似乎被自己发出的魔咒吓了一跳,大口喘着气,但魔杖依旧指着乌姆里奇的方向,没有放下。他的身体在抖,眼神却异常坚定,看着怀中害怕的闪闪,又看看周围受伤的动物和同伴,喃喃道:“不准……你们伤害……”

这寂静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仿佛堤坝溃决。

“不准伤害他们!”一个拉文克劳女生举起了魔杖,杖尖亮起危险的红光。

“为了禁林!为了教授!”一个格兰芬多高年级怒吼。

“为了我们自己!”一个斯莱特林学生也咬牙举起了魔杖。

如同燎原的星火,一点,两点,十点,百点……越来越多的高年级学生,在乌姆里奇和那些原本对人类巫师幼崽观感复杂、此刻却震惊不已的马人注视下,举起了他们的魔杖。他们的脸上还带着稚气和烟尘,但眼神却如同历经战火的老兵,燃烧着决绝的火焰。

紧接着,那些刚入学不久、脸色苍白的一年级新生,在学长学姐的身后,也颤抖着,却无比坚定地,举起了他们的魔杖。

多比跳上了一张翻倒的长桌,尖声叫道:“坏女巫!不许伤害多比的朋友们!”他身后,几个跟着来的家养小精灵也举起了他们细瘦的胳膊,魔力在他们指尖跳跃,随时准备干扰任何攻击。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超越恶作剧的兴奋光芒。他们同时跳上旁边一张还算完好的长桌,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吼道:

“为了自己!”

“为了伙伴!”

“为了未来!”

“为了霍格沃茨!!!”

四声呐喊,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轰!

反抗,全面爆发!

起初,学生们还保有最后一丝克制,使用的多是一些“除你武器”、“昏昏倒地”、“绊腿咒”乃至一些无伤大雅但能造成阻碍和痛苦的黑魔法。他们试图夺回主动权,将乌姆里奇和她的人赶出礼堂,或至少制造混乱,掩护神奇动物和低年级学生撤离。

但乌姆里奇阵营的反应极其凶狠。那些食死徒渗透者早就按捺不住,下手狠辣无情。一名脸上带着残忍笑意的食死徒,看到一个格兰芬多一年级生试图用漂浮咒将一个沉重的烛台砸向他的同伴时,竟毫不犹豫地抬起魔杖,一道惨绿色的、充满死亡气息的魔咒直射那孩子的胸口!

“阿瓦达索命!”

真正的杀戮咒!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那道绿光是如此刺眼,如此邪恶,却又如此真实地逼近一个年幼的生命。

就在绿光即将触体的一刹那,旁边一个脸色苍白的五年级斯莱特林学生胸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那纯粹的恶意和对自己学弟的杀意彻底点燃、撞碎。

一种混合了恐惧、愤怒、保护欲和破釜沉舟的绝望情绪冲垮了他所有的犹豫和从小被灌输的“审时度势”。

他猛地踏前一步,魔杖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抬起,对准那个食死徒,嘶吼出了那个他只在最黑暗的家族藏书中见过的咒语:

“阿瓦达索命!”

一道同样惨绿、却仿佛带着少年人全部愤怒与决绝的光芒,后发先至,精准地撞上了射向一年级生的那道绿光!

轰!

两道死咒在空中相撞,爆发出令人心悸的魔力乱流和刺耳的嘶鸣,双双湮灭。

死咒被挡下了。但整个礼堂,陷入了比之前更加死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所有举起魔杖的学生,所有教授,甚至马人和一些有智慧的神奇动物,都看向了那个斯莱特林男生。他保持着施咒的姿势,剧烈喘息,脸色惨白如纸,握着魔杖的手抖得厉害,但眼神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那个被他阻挡的食死徒。

然后,那寂静被打破了。

不是被声音,而是被一种更加可怕的东西——一种集体意志的彻底转变。

既然他们用死咒。

既然他们真的想杀死我们。

既然没有退路。

那么……

“为了霍格沃茨!!!”

不知是谁,用嘶哑的、破音的嗓子,喊出了这句话。

紧接着,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彻底喷发。

“为了禁林!!!”

“为了朋友!!!”

“为了自由!!!”

怒吼声、咆哮声、尖叫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大礼堂。魔杖的光芒如同节日的烟花,却充满了毁灭的气息。

五花八门的魔咒,如同暴雨般倾泻向乌姆里奇和她的人。缴械咒的光芒交织着昏迷咒的光芒,障碍咒的黄色中混杂着变形咒的银色,更多的,是各种各样的黑魔法——不再是试探性的弱化版,而是真正的、充满杀伤力的黑魔法,甚至,在人群最愤怒的几个焦点,那令人胆寒的惨绿色死咒光芒,也不再是孤例,如同毒蛇的信子,一次次在混乱中闪现!

学生们不再顾忌。他们压榨着自己年轻身体里的每一丝魔力,眼睛因过度使用魔法和极致的情绪而布满血丝,眼神里闪烁着近乎疯狂的、要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决绝。此刻,施放黑魔法不再是为了邪恶的目的,不再需要背负道德的枷锁。它们是武器,是保护自己、保护同伴、保护身后那些无辜生命的,最后也是最直接的手段!

这世界上没有极致的黑与白。当这群年轻的巫师,为了保护他们所珍视的一切,朋友、师长、家园、还有那些同样在受苦的神奇动物而举起魔杖,无论那杖尖喷射出的是治愈的白光还是毁灭的黑芒,他们就是自己世界的英雄!

教授们也在怒吼中加入了战斗。麦格教授的变形咒将地板变成翻滚的荆棘,将长桌变成咆哮的石狮。弗立维教授小巧的身影灵活穿梭,精准的魔咒每一次都能打断一个敌人的施法或救下一个学生。斯普劳特教授催动种子在敌人脚下疯狂生长带刺的藤蔓。斯内普教授的黑袍翻滚,神锋无影咒化作无形的利刃,精准地切割开敌人的防御和魔咒。

马人们发出战斗的嘶鸣,弓箭离弦,带着破空之声射向敌人。独角兽的尖角和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利爪也成为了武器。连那些温和的神奇动物,在极度的恐惧和愤怒下,也爆发出了本能的反抗:护树罗锅用尖爪抓挠靠近的敌人,嗅嗅疯狂抢夺他们的魔杖和金属物品,爆尾钉虾喷射出灼热的钉刺……

场面彻底失控了。乌姆里奇和她的人虽然训练有素,其中更有战斗经验丰富的食死徒,但他们面对的是多位被逼到绝境、怒火彻底点燃、不惜一切代价反抗的学生、教授、马人和神奇动物的联军!气势上,他们瞬间落入了绝对的下风。

魔咒的光芒在礼堂中疯狂碰撞、爆炸,墙壁被炸出坑洞,悬挂的旗帜燃烧起来,玻璃窗哗啦啦碎裂。怒吼声、惨叫声、魔咒的爆炸声、动物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乌姆里奇吓得躲到了几个亲信身后,脸色惨白,尖叫声被淹没在巨大的声浪中。她看到自己带来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被缴械,被击昏,甚至被那些她视为蝼蚁的学生用可怕的魔咒击伤、击杀。她看到了那些食死徒眼中也第一次露出了惊愕和凝重——他们没想到这群“绵羊”会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斗力,而且其中不少人使用的黑魔法熟练程度和威力,远超同龄人,甚至不逊于一些成年黑巫师!

尤其是那个金发异瞳的少女。她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镣铐,幽蓝色的魔力在她周身狂舞,形成一道道致命的屏障和反击。她没有使用死咒,但她的每一道魔法都带着极致的毁灭性和精准度,幽蓝色的光芒所过之处,无论是盔甲护身还是铁甲咒,都如同纸糊般碎裂。她像一道金色的闪电,在混乱的战场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能瓦解一处敌人的攻势,救下一个陷入险境的同伴。

在愤怒与勇气的洪流中,学生们自发地开始向一个方向汇聚、突击——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那里易守难攻,有开阔的视野,有通往城堡各处的密道,是绝佳的据点。

“去塔楼!”哈利在混乱中大喊,他和罗恩、赫敏、德拉科、纳威等人组成尖刀,拼命向前冲杀。

“掩护他们!”弗雷德和乔治发射出大量带着烟雾和强光的特制烟花,干扰敌人的视线。

西莫咬着牙,连续几个爆炸咒清开了通道。

学生们互相搀扶着,保护着受伤的同伴和神奇动物,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冲破了乌姆里奇阵营在礼堂门口的防线,杀出了大礼堂,穿过门厅,向着格兰芬多塔楼所在的第七层涌去。

乌姆里奇和她的残兵败将们惊魂未定,一时间竟然不敢追击,只能眼睁睁看着人群撤离。

学生们迅速占领了格兰芬多塔楼及其周边区域——公共休息室、宿舍、相邻的走廊和教室。他们立刻行动起来:高年级学生和教授们组织防御,修复被破坏的通道,设置警戒咒语和陷阱;庞弗雷女士和斯普劳特教授带领医疗小队救治伤员;海格和纽特安抚受惊的神奇动物,将它们安置在相对安全的塔楼高层或附近空教室;马人战士们则占据了塔楼外围的有利地形,担任警戒和远程支援。

弗雷德和乔治带着西莫等人,开始疯狂布设他们库存的和临时赶制的各种“防御性”恶作剧产品。哈利、罗恩、金妮等人则骑上从扫帚棚抢出来的扫帚,在塔楼周围盘旋,担任空中哨兵和快速反应力量。

阿丝特莉亚站在格兰芬多塔楼最高的窗边,俯视着下方混乱渐息、但危机四伏的城堡。她的异色瞳冰冷地扫过远处礼堂方向隐约的人影,又望向禁林方向那片焦黑的伤痕。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赫敏走到她身边,脸上还沾着烟灰,但眼神锐利,“乌姆里奇疯了,而且她身边那些新来的是食死徒。我能感觉到他们魔法的臭味,还有他们初步琢磨出的、那些粗劣邪恶的魔法阵波动。”

德拉科也走了过来,脸色阴沉:“人数上,我们不占优势。乌姆里奇肯定会向福吉求援,福吉为了面子,也会派更多人来。加上那些渗透进来的食死徒...硬守,我们迟早会被耗死。”

阿丝特莉亚点了点头。她早已料到这一步。从乌姆里奇接受食死徒渗透开始,这场冲突的性质就变了。不再是学生反抗不公校规,而是一场战争的前哨。

“我们需要外援。”阿丝特莉亚缓缓道,“真正的、有分量的外援。”

她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城堡的石墙,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三强争霸赛……我们还有朋友在欧洲。”

她转身,看向赫敏:“赫敏,帮我准备纸笔。我要给威克多尔·克鲁姆写信。”

她又看向德拉科和罗恩:“德拉科,罗恩,你们负责联系芙蓉·德拉库尔。用最隐秘的渠道。”

赫敏立刻去准备。德拉科和罗恩也郑重地点了点头。

写给克鲁姆的信很长,很厚。阿丝特莉亚详细描述了霍格沃茨发生的一切:乌姆里奇的暴政,禁林被焚,师生被逼反抗,食死徒的渗透,以及他们目前被围困在塔楼的绝境。她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和父亲格林德沃的过去,坦承了这可能会给克鲁姆带来的困扰和风险——克鲁姆的祖父,正是死于第一代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手里。

“我知道这封信对您而言可能极为冒犯,甚至痛苦。我没有任何立场请求您原谅我父亲过往的罪孽,那是我无法改变的血缘与历史。我写下这些,并非为了辩解或祈求宽恕,而是以一个正在目睹黑暗降临、同伴受难、家园被毁的霍格沃茨学生的身份,向您,向德姆斯特朗,向所有还记得三强争霸赛中那短暂友谊与热血时刻的人们,发出最急迫的求援。我们反抗的不是某个教授或魔法部,而是正在侵蚀我们学校的、更深的黑暗。我们需要的不是宽恕,而是一个在黑暗淹没我们之前,伸出援手的机会。无论您如何决定,我尊重并理解。”

这是阿丝特莉亚第一次,在谋划和行动中,感到如此没有把握。她不确定这封信会带来什么,甚至可能会招来憎恨。

与此同时,德拉科和罗恩也将类似的求援信,送到了正在古灵阁兼职的芙蓉·德拉库尔手中。信中同样陈述了危急情况,并强调了食死徒的渗透和魔法部的无能。

信送出去了。接下来是漫长的、焦灼的等待。

而在霍格沃茨之外,消息已经开始以惊人的速度传播。

比尔·韦斯莱在得知弟弟妹妹和朋友们被困、食死徒竟已渗透霍格沃茨后,惊怒交加,立刻将消息传回了陋居。韦斯莱夫妇吓得魂飞魄散,亚瑟·韦斯莱在魔法部的工作让他更清楚情况的严重性。消息从陋居迅速扩散到与韦斯莱家交好的其他凤凰社成员,以及那些已经与阿丝特莉亚阵营达成和解或合作的家族——卢修斯·马尔福、诺特、帕金森等。

所有听到消息的成年巫师,都感到一阵刺骨的恶寒。霍格沃茨,英国魔法界的摇篮,竟然在魔法部的“管理”下,被食死徒渗透,师生被逼得占据塔楼反抗,禁林被焚……这简直是整个魔法界的耻辱和灾难!

文达·罗齐尔在法国安全屋,也通过紧急渠道收到了阿丝特莉亚的密信。信中除了告知霍格沃茨的极端情况,更下达了清晰的指令:“时机已至。让在魔法部潜伏的圣徒,在保证绝对安全、不留把柄的前提下,执行‘撤离与揭露’计划,给予福吉和乌姆里奇一击,然后彻底撤出。魔法部这艘破船已经不管用了。你们的任务重心,转向已接触的麻瓜官员网络,并开始向下渗透,谨慎接触麻瓜平民中有识之士。真正的变革力量,从来不止于魔法界。”

文达看着密信,异色瞳中闪过凌厉的光芒。她明白,小姐要掀桌子了。

而最担忧的,莫过于戈德里克山谷的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

在得知乌姆里奇火烧禁林、食死徒现身霍格沃茨、学生们被迫占据塔楼反抗后,邓布利多脸上惯常的温和彻底消失,湛蓝的眼眸里是冻结的怒火和深沉的忧虑。格林德沃的异色瞳中更是翻滚着足以毁灭一切的风暴。

但他们不能动。至少不能明面上直接插手。邓布利多若以霍格沃茨前校长的身份公然带领凤凰社攻击现任“校长”和魔法部人员,那将坐实“叛乱”罪名,给福吉和乌姆里奇及其背后的食死徒最完美的借口,将霍格沃茨的孩子们彻底推向“恐怖分子”的绝境,也会让国际魔法社会对邓布利多失去信任。格林德沃若出手,情况只会更糟,会立刻将矛盾升级为“前代黑魔王卷土重来”,将所有反抗者都打上“格林德沃余孽”的标签。

他们只能在幕后,用最隐蔽、最谨慎的方式,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资源,准备应对最坏的情况。

“阿尔,”格林德沃站在窗前,望着霍格沃茨的方向,声音低沉得可怕,“如果那个粉红色的虫子,或者任何一个食死徒,敢真的伤到我们的小星星一根头发……”

邓布利多走到他身边,手轻轻放在他的手臂上,没有说什么,但那紧绷的手臂肌肉和湛蓝眼眸深处的寒意,说明了一切。

就在霍格沃茨塔楼内的学生们积极布防、外界暗流汹涌之际,克鲁姆和芙蓉的回信,几乎在同一时间,通过最隐秘的方式,送到了阿丝特莉亚和德拉科手中。

克鲁姆的信很简短,却重如千钧:“信已阅。祖父的仇,我不会忘。但你是你,霍格沃茨是霍格沃茨。德姆斯特朗的毕业生,记得真正的勇气和荣耀。人已集结,在路上。坚持住。”

芙蓉的信更加具体:“布斯巴顿的校友们同样愤怒。我们已与克鲁姆先生取得联系,决定联合行动。预计人数近千。我们会找到进入霍格沃茨的方法。保持希望。”

近千人!来自欧洲两大魔法学校的精英毕业生联军!

消息在塔楼的核心成员中传开,如同注入了一剂最强的强心针。希望,从未如此真实。

而斯内普教授,在来到学生驻地的第一天晚上,阿丝特莉亚和赫敏就借助古代魔法阵和灵魂魔法的知识,以一种极其复杂且痛苦的方式,将他手臂上那个丑陋的黑魔标记彻底压制、净化、直至抹去。虽然留下了淡淡的疤痕,但那令人作呕的黑暗链接已经断绝。此刻,他站在塔楼的阴影里,感受着左臂那久违的、真正的轻松,黑色的眼眸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里面翻涌着无人能懂的复杂情绪。

伏地魔派来霍格沃茨“看戏”和“趁机捞好处”的食死徒们,此刻也收敛了最初的轻视。他们发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而是一群被激怒的、武装到牙齿的幼狮,而且这些幼狮背后,似乎还有他们看不透的底牌和正在汇聚的外部力量。他们开始更加谨慎,同时也更加贪婪——如果能在这里,捕获那个特殊的金发女孩,或者摧毁这股正在崛起的反抗苗头……将是巨大的功劳。

在1995年12月18日,那个阴冷、沉闷的下午,于霍格沃茨大礼堂,由一位二年级赫奇帕奇学生为了保护一只受伤的仙子而发射的第一道反抗魔咒为起点,由全体霍格沃茨师生、马人、神奇动物共同打响的、未来被历史无数次记载与传颂的、标志着魔法界新旧力量彻底决裂与人民战争序幕的——第一枪,已经响彻城堡。

而更加浩大、更加炽热的燎原之火,正在霍格沃茨之外,在欧洲大陆,在更广阔的天地间,被点燃、汇聚,即将化作焚尽黑暗的滔天巨浪。

禁林的焦土上,新芽已在灰烬中萌发。

格兰芬多塔楼的窗口,年轻的眼眸凝望着远方,等待着黎明,也准备好了迎接更猛烈的风暴。

为了霍格沃茨。

为了自由。

为了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