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被抓住，看着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纯血大人物们出尽洋相，简直是霍格沃茨建校以来最大的乐子。
当然，他们也没忘了使阴招。
一个拉文克劳女生“不小心”把果汁洒在地上，让追她的家主滑了一跤。
一个赫奇帕奇男生“无意间”伸脚，绊倒了另一个家主。
一个格兰芬多女生“慌乱中”把桌上的餐巾扯下来，扔到了追她的人脸上。
一个斯莱特林男生“被迫躲避时”撞倒了甜品塔，奶油蛋糕飞出去，精准地糊在某个家主的脸上。
阴招越来越损，但都控制在“恶作剧”范畴内，不伤人，就是让你更狼狈。
终于，在混乱达到顶峰时，救星到了。
礼堂大门被推开，庞弗雷夫人带着一队家养小精灵冲了进来。
医疗翼女巫的脸色严肃得能吓哭一年级新生。她一眼扫过礼堂，立刻明白了情况。
“家养小精灵！”庞弗雷夫人声音洪亮，“控制住所有行为异常的人！小心，别伤到他们，但也不能让他们伤到别人！”
“是，夫人！”家养小精灵们齐声应答，然后如训练有素的士兵般散开。
他们个子小，动作灵活，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自如。一个家养小精灵从背后扑上去，抱住一个正在学青蛙跳的家主的小腿；两个家养小精灵合作，用巧劲放倒了一个追着学生跑的家主；三个家养小精灵围住一个正试图爬墙的夫人，温柔但坚定地把她拉下来。
效率惊人。
十分钟后，所有中了药效的纯血家主和夫人都被家养小精灵们控制住了。他们被集中在礼堂中央的空地，有的还在挣扎，有的在胡言乱语，有的在深情告白，但都被家养小精灵们用魔法轻柔地束缚着，动弹不得。
礼堂里终于安静了些。
庞弗雷夫人走到邓布利多面前，表情严肃:“校长，我需要知道他们中了什么药，才能对症治疗。”
邓布利多点点头，然后转头，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某个正准备溜走的金发身影。
“莉亚。”他的声音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阿丝特莉亚的脚步僵住了。
她缓缓转身，看到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正朝她走来，后面跟着脸铁青的斯内普教授和麦格教授。
完蛋了。
阿丝特莉亚在心里哀嚎，但脸上努力维持着无辜的表情。
她被“请”到了教授们所在的安全区，现在这里成了临时审讯室。周围还围着不少人:文达、圣徒代表、卢修斯等没中招的家主、小天狼星、卢平，以及核心团队的其他人，大家都很“讲义气”地没跑，陪她一起站着。
邓布利多看着她，湛蓝色的眼睛里是询问;格林德沃抱着手臂，异色瞳里是“你最好老实交代”;斯内普教授的脸色黑得能滴墨;麦格教授揉着太阳穴，一副头痛欲裂的样子。
“莉亚，”邓布利多开口，“除了致幻剂，酒里面还有什么？”
阿丝特莉亚低下头，憋着笑断断续续地说:“里面两掺。掺的是致幻剂和迷情剂。”
周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致幻剂是我自己做的，”阿丝特莉亚继续，声音越来越小，“迷情剂是改良版本，乔治和弗雷德研究的，效果是他们现在是非常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是控制不了自己……”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双胞胎。
乔治和弗雷德缩了缩脖子。
“迷情剂的解药呢？”斯内普教授冷冷地问，“正常的迷情剂解药配方需要月光石粉末、嚏根草精华、椒薄荷—”
“我们有解药！”乔治连忙说，“正常的迷情剂解药应该能有用！只是剂量需要调整！”
“至于致幻剂，”阿丝特莉亚小声补充，“没有解药，只能等身体代谢，把它代谢出去。”
斯内普教授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大步走向庞弗雷夫人。两人快速交谈了几句，庞弗雷夫人点点头，指挥几个家养小精灵去医疗翼取药材。
接下来的半小时，礼堂变成了临时医疗站。
庞弗雷夫人和斯内普教授联手熬制了一大锅迷情剂解药，改良版迷情剂的抗药性确实强，普通剂量无效，他们不得不加大浓度。解药熬好后，被灌进了每一个中了招的人嘴里。
效果立竿见影。
那些正在深情告白、表达爱意、对着人或物发花痴的家主和夫人们，表情逐渐从痴迷变成茫然，再从茫然变成震惊，最后变成羞愤欲死。
“我刚才……”一个家主看着自己手里抓着的餐巾脸涨成了猪肝色。
“梅林啊……”一个夫人发现自己正抱着一个烛台，连忙松手，烛台咣当掉在地上。
“我是不是学狗叫了？”一个年轻继承人颤抖着问。
迷情剂的解药解除了“爱意”，但致幻剂的效果还在。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这些家主和夫人们意识完全清醒，记得自己刚才干了什么丢脸的事，但同时，他们还在产生幻觉。
“墙在对我眨眼睛……”一个家主惊恐地说。
“地板上有小人在跳舞……”一个夫人指着空无一物的地面。
“我觉得我是一只嗅嗅……”老穆尔塞伯喃喃道，然后猛地捂住嘴，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清醒的羞耻感加上持续的幻觉，这简直是双重折磨。
庞弗雷夫人检查了他们的状况，最终宣布:“致幻剂只能等身体自然代谢。根据剂量估算，大约需要六到八小时。”
六到八小时。
这意味着，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纯血大人物们，要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一边清晰地记得自己刚才的丢人行为，一边继续看到各种幻觉，一边忍受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社会性死亡，莫过于此。
阿丝特莉亚和核心团队的其他人，趁此机会溜出了礼堂，回宿舍换衣服。
等他们换回平常的衣服，重新回到礼堂时，场面已经“控制”住了。
中了招的家主和夫人们被安排在礼堂一侧的休息区，由家养小精灵们照看，主要是防止他们因幻觉做出危险行为。没中招的宾客们聚集在另一侧，低声交谈，表情各异:有的想笑不敢笑，有的震惊未消，有的在努力维持严肃。
魔法部官员们聚在一起，表情复杂，今晚的事肯定会成为明天《预言家日报》的头条，他们已经在头疼如何写报告了。
圣徒们依旧站在文达身后，表情平静，但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好几个圣徒的嘴角在轻微抽搐。
教授们围在邓布利多身边，正在讨论如何处理后续。
卢修斯、纳西莎、帕金森夫妇、诺特家主、小天狼星、卢平等人站在一起，看着休息区那些还在和幻觉搏斗的同僚们，心情复杂。
“我从未想过，”卢修斯低声说，声音里有一丝后怕，“一场舞会能如此精彩。”
纳西莎轻轻握住他的手:“幸好我们听了德拉科的话。”
帕金森家主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喃喃道:“至少没人受伤，只是尊严受损。”
“尊严受损？”小天狼星咧嘴笑，“他们的尊严已经被踩在地上，还被碾了几脚，吐了口唾沫。”
卢平拍了他一下，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晚上九点半，距离烟花秀开始还有半小时。
致幻剂的效果开始逐渐减弱。最早中招的那些人，幻觉出现的频率降低，间隔变长。虽然还没完全代谢出去，但至少能勉强维持理智了。
他们缩在休息区的椅子里，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今晚的经历将成为他们毕生的心理阴影，以及整个魔法界未来几十年的笑谈。
九点五十分，邓布利多站到礼堂中央，清了清嗓子。
“女士们，先生们，”他的声音温和但清晰地传遍整个礼堂，“鉴于今晚的意外状况，圣诞舞会提前结束。但圣诞庆典还未结束，按照原计划，烟花秀将在十分钟后开始。愿意观看的宾客可以移步城堡外的庭院。”
他的目光扫过休息区那些垂头丧气的家主们，补充道:“身体不适的宾客可以留在礼堂休息，医疗翼已经准备好了提神药剂。”
没有人选择留下，包括那些中了招的家主。留在礼堂？继续被所有人用那种“我懂我懂”的眼神看着？还不如出去看烟花，至少黑暗能隐藏表情。
于是，所有人都默默起身，朝城堡外走去。
晚上十点整，霍格沃茨庭院。
冬夜的天空清澈如墨，繁星点点。庭院里已经聚集了数百人:学生、教授、宾客。大家默契地没有交谈，只是安静地抬头看着天空。
乔治和弗雷德站在庭院中央，他们坚持要亲自点燃烟花，作为“今晚混乱的补偿”。
双胞胎对视一眼，同时举起魔杖。
“圣诞快乐，”乔治大喊。
“以及对不起！”弗雷德接上。
两束火星从魔杖尖端射出，飞向夜空。
砰！
第一朵烟花炸开，金色和红色的光芒如瀑布般倾泻，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凤凰，展翅飞翔。
“哇——”人群中响起低低的惊叹。
砰！砰！砰！
更多的烟花升空。
蓝色的鹰，红色的狮子，绿色的蛇，黄色的獾，四个学院的象征动物在空中轮番出现，每一个都精致华丽，活灵活现。
然后是更复杂的图案:霍格沃茨城堡的轮廓，魔杖交叉的徽记，甚至还有魔法部建筑的剪影，当然，这个图案炸开后，不少魔法部官员的表情微妙。
烟花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最后的高潮，是数百朵烟花同时升空，在空中炸开成一片璀璨的光之森林，光芒如此耀眼，几乎照亮了半个夜空。
光芒渐渐消散，火星如雨般落下，消失在半空。
庭院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掌声响起。
不是热烈的欢呼，而是轻柔的、感慨的掌声。经历了如此荒诞的一晚，这场美丽而宁静的烟花秀，像是一剂舒缓剂，抚平了所有人紧绷的神经。
阿丝特莉亚站在人群边缘，抬头看着最后一颗火星消失在夜空。她感觉到两道目光，转头，看到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站在不远处。
邓布利多对她微笑，轻轻点头。格林德沃则挑了挑眉，眼神里是“今晚的事还没完”。
阿丝特莉亚吐了吐舌头，转回头。
赫敏走到她身边，轻声说:“明天魔法部肯定会来调查。”
“让他们查。”阿丝特莉亚耸肩，“我们又没伤人，只是恶作剧。”
“下药的恶作剧。”潘西补充，从另一边走过来，“但说实话，看着那些家伙出丑挺爽的。”
德拉科、西奥多、哈利、罗恩、纳威、西莫、金妮、秋张、卢娜、塞德里克……核心团的人都聚了过来。大家站在一起，看着逐渐散去的人群，都没说话，但脸上都带着笑意。
乔治和弗雷德从庭院中央跑回来，满头大汗但眼睛发亮。
“怎么样？”乔治问，“烟花秀挽回了一点形象吗？”
“一点点。”赫敏说，“但还不够你们写检查的。”
双胞胎垮下脸。
小天狼星和卢平也走了过来，哈利立刻迎上去。
“教父，你没事吧？”
“没事，”小天狼星咧嘴笑，“就是需要点时间忘记那个老家伙对我说的话。”
卢修斯、纳西莎等人也走了过来，和德拉科等人汇合。几位家主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今晚虽然混乱，但至少立场明确了。
那些中了招的纯血家主们，此刻正被家养小精灵们搀扶着，沉默地朝城堡走去。他们的致幻剂还没完全代谢，偶尔还会对着空气喃喃自语，但至少能自己走路了。
没人去看他们，但所有人都知道:从今晚起，这些人在魔法界的威信，将一落千丈。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们——
阿丝特莉亚打了个哈欠，异色瞳在夜色中闪着微光。
“回去睡觉？”她问。
“写检查。”赫敏纠正。
“明天再写，”阿丝特莉亚摆摆手，“今晚先睡觉。圣诞快乐，各位。”
“圣诞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