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霍格沃茨笼罩在冬日薄雾中,猫头鹰棚屋的方向传来扑棱棱的振翅声。成百上千只猫头鹰穿过晨雾,爪子里抓着当天的《预言家日报》,如一片灰色的云,降落在礼堂各个角落。
礼堂里已经坐满了学生。
当猫头鹰们扔下报纸,当第一声压抑不住的爆笑从格兰芬多桌响起,接着是拉文克劳桌、赫奇帕奇桌,最后连斯莱特林桌都传来闷笑声时,整个礼堂的气氛变了。
头版头条。
巨大的标题横跨整个版面:《圣诞舞会惊变!纯血家主集体中咒,霍格沃茨上演荒诞狂欢夜!》
标题下方是一张占据了半版的黑白照片,虽然魔法照片本该是彩色的,但《预言家日报》不知用了什么手法,把画面处理成了极具戏剧性的黑白。照片里,阿米库斯·卡罗正趴在地上学青蛙跳,旁边是老穆尔塞伯抱着柱子说胡话,背景里还能看到几个家主在追着学生跑,表情痴迷。照片是动态的,循环播放着那些最丢脸的瞬间。
撰稿人:丽塔·斯基特。
文章从“一场本该优雅的圣诞舞会”开始写起,详细描述了“突发状况”多位纯血家族家主及夫人“不幸中咒”,出现“行为异常”,包括但不限于:模仿动物、对着无生命物体表达爱意、追着年轻学生示好、产生幻觉看到“跳舞的小人”等等。
文章用词极其辛辣,表面上是客观报道,实则字里行间充满了讽刺。
“据悉,中咒者包括卡罗兄妹、穆尔塞伯父子、艾弗里父子、沃尔顿·麦克奈尔、奥古斯都·卢克伍德等二十三位纯血家族重要成员,庞弗雷夫人现场诊断后表示,他们同时中了致幻剂与迷情剂的复合药效,解药只能解除迷情剂效果,致幻剂需自然代谢……”
“值得玩味的是,霍格沃茨全体师生、教授以及部分宾客均未中招,魔法部官员鲁弗斯·斯克林杰部长在接受本报采访时表示,魔法部已介入调查,但‘目前尚无证据表明此事系人为恶意攻击’……”
文章最后一段,丽塔·斯基特这样写道:
“这场闹剧在魔法界历史上绝无仅有。纯血家族向来以优雅、矜持、恪守传统自居,然而昨晚,他们的形象在众目睽睽之下轰然崩塌。当一位家主趴在地上学狗叫,当一位夫人对着烛台朗诵情诗,当一位继承人追着学生喊‘我的小蝴蝶’我们不禁要问:这就是所谓的‘古老荣耀’?这就是所谓的‘血统高贵’?”
“而在这场闹剧中始终从容、甚至‘恰巧’避过所有混乱的霍格沃茨改革派领袖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小姐,又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本报将持续关注。”
啪。
阿丝特莉亚把报纸摊在斯莱特林长桌上,异色瞳扫过头版,然后肩膀开始抖动。
坐在她旁边的潘西凑过来看,只看了一眼,就捂住嘴,脸憋得通红。对面的赫敏拿过报纸,快速浏览,然后深深吸了口气,把报纸递给旁边的金妮。
金妮看了三秒,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梅林的胡子啊!”她笑得捶桌子,“‘我的小蝴蝶’!他们居然把这个写进去了!”
秋张接过报纸,看完后温婉地摇摇头,但嘴角上扬的弧度出卖了她。卢娜歪着头,雾蒙蒙的眼睛盯着照片里那个正在学青蛙跳的阿米库斯·卡罗,轻声说:“他跳得不够标准,真正的青蛙后腿发力更均匀。”
长桌另一头,德拉科、西奥多、哈利、罗恩、纳威、西莫等人也传阅着报纸。德拉科的眼睛里满是笑意,但努力维持着斯莱特林的矜持;西奥多嘴角微扬;哈利和罗恩已经笑趴了;纳威抱着他的米布米宝,小声说:“奶奶今天肯定会给我写信问这件事”;西莫则兴奋地指着照片:“看!那个烟花是我提供的配方!”
整个礼堂充斥着压抑的笑声、窃窃私语和翻报纸的哗啦声。四个学院的学生们互相传递报纸,指着上面的照片和句子,笑得前仰后合。
没有人感到意外,昨晚的经历太过震撼,今早的报道只是把那份震撼转化成了文字和图像,供所有人反复回味。
而在这片欢乐的海洋中,有几个人的表情格外复杂。
斯莱特林桌末尾,几个来自纯血家族但尚未完全倒向任何一方的学生,低头快速吃着早餐,不敢看报纸,也不敢与人对视。拉文克劳桌有几个学生脸色苍白,他们的家族昨晚也有人中招。
格兰芬多桌,乔治和弗雷德正在大声朗读文章中最讽刺的段落,每读一句就引起一片哄笑。
“安静!”麦格教授站在教师席上,用勺子敲了敲高脚杯。但她的声音里没有多少严厉,仔细看,她的嘴角也在轻微抽搐。
礼堂渐渐安静下来,但那种欢乐的气氛并未消散,只是从明面转到了地下。学生们交换着眼神,嘴角挂着压不住的笑。
阿丝特莉亚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煎蛋,擦擦嘴,站起身。
“走吧,”她对身边的伙伴们说,“今天有魔药课,斯拉格霍恩教授说要教我们改良版福灵剂。”
一群人起身,离开礼堂。所过之处,学生们自动让开道路,目光复杂地投向他们,有敬佩,有好奇,有崇拜,也有少数几道隐藏得很好的怨恨。
但阿丝特莉亚毫不在意。她走在最前面,鎏金色的长发在晨光中流淌着蜂蜜般的光泽,异色瞳平静地看向前方,仿佛今早的头条新闻与她毫无关系。
同一时间,英国某处阴暗的庄园地下室。
这里曾是某个纯血家族的夏季别墅,如今被临时征用为食死徒的集会场所。墙壁上挂着深绿色的帷幕,烛台里的火焰跳跃着幽绿的光,空气中有陈年灰尘和霉味。
长桌旁坐着十几个人,都是昨晚在霍格沃茨圣诞舞会上中了招的纯血家主。他们脸色苍白,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有些人手指还在轻微颤抖。致幻剂的药效已经代谢得差不多了,但那种羞耻感、那种在众目睽睽之下丢尽脸面的记忆,如附骨之疽般啃噬着他们的神经。
长桌尽头,主位上,伏地魔没有坐着。
他站着,背对着所有人,看向壁炉里跳跃的火焰。他今天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黑袍,而是一套深紫色的礼服长袍,显然是为了昨晚的舞会准备的,但他最终没有出席。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一身黑裙,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热与痴迷,但伏地魔看都没看她一眼。
沉默持续了足足五分钟。
终于,阿米库斯·卡罗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主人…昨晚的事,是那个小贱人...”
“闭嘴。”
伏地魔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地下室瞬间降至冰点。
他缓缓转过身。那张蛇脸在幽绿烛光下显得更加诡异,红眼睛扫过长桌旁每一个人,目光如实质的冰锥,刺得那些家主们低下头去。
“二十三个人,”伏地魔缓缓说,“二十三个纯血家族的家主或重要成员,在霍格沃茨圣诞舞会上,当着魔法部官员、记者、教授、学生、以及所有中立家族的面,集体中咒,出尽洋相。”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而你们,甚至不知道是谁干的。”
沃尔顿·麦克奈尔硬着头皮说:“肯定是那个格林德沃家的丫头!除了她还有谁...”
“证据呢?”伏地魔打断他。
麦克奈尔噎住了。
“你们问过霍格沃茨的学生了?”伏地魔问。
“问了,”老穆尔塞伯声音干涩,“今天一早,我们的人就去霍格沃茨问了所有学生,从一年级到七年级,都表示‘不知道’‘不清楚’‘昨晚太乱了没注意’。他们脸上那种假笑,那种明明在嘲笑你却还要装出同情表情的假笑……”
他说不下去了。
“教授们呢?”伏地魔转向另一个方向。
奥古斯都·卢克伍德低声说:“麦格说正在调查,斯内普没见人,弗立维说‘年轻人爱玩闹可以理解’,斯拉格霍恩他一直在夸那个丫头的魔药天赋。”
伏地魔的红眼睛眯了起来。
他走到长桌旁,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嗒,嗒,嗒。每一声都敲在那些家主的心脏上。
“预言家日报今天早上的头版,”伏地魔说,“丽塔·斯基特那篇文章,你们看了吗?”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颤抖的肩膀已经给出了答案。
“她写得很好,”伏地魔居然笑了,那笑容冰冷如毒蛇吐信,“‘纯血家族的形象轰然崩塌’说得对。从昨晚开始,你们在魔法界的威信,已经荡然无存。人们提起卡罗家族,不会再想到古老的纯血荣耀,只会想到趴在地上学青蛙跳的阿米库斯·卡罗。提起穆尔塞伯家族,只会想到抱着柱子说胡话的老穆尔塞伯。”
他走到阿米库斯·卡罗身后,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卡罗浑身僵硬,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而这一切,”伏地魔轻声说,“是因为你们愚蠢、大意、毫无警惕心。别人在酒里下药,你们就喝;别人设下圈套,你们就跳。连最基本的防备都没有,还谈什么复兴纯血荣光?”
他的手指收紧,卡罗疼得脸都白了,但不敢出声。
“那个丫头,”伏地魔松开手,缓缓踱步,“她甚至不需要亲自下药。她只需要让那两个韦斯莱家的蠢货去做,然后袖手旁观,看着你们自己走向毁灭。而你们,居然真的就这么走过去了。”
他停在壁炉前,看着火焰,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挥了挥手。
“都滚。”
家主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朝门口涌去。
“等等。”
所有人僵住。
伏地魔没有回头,声音从壁炉方向传来:“想办法挽回形象。捐款,做慈善,公开道歉,随便你们用什么方法。但记住,别再让我看到你们这么愚蠢。”
家主们仓皇离开。地下室的门关上,只剩伏地魔和贝拉特里克斯。
贝拉特里克斯立刻贴上来,手指抚上伏地魔的手臂,声音甜腻:“主人,那些蠢货不值得您生气,那个小贱人,我去杀了她!”
“你也滚。”
伏地魔的声音冰冷。
贝拉特里克斯愣住了,脸上的痴迷凝固。
“听不懂吗?”伏地魔转过身,红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只有审视工具的冷漠,“我需要的是能办事的人,不是只会发q的狗。昨晚如果你在,你也会中招,你和他们一样蠢。”
贝拉特里克斯的脸白了,嘴唇颤抖,但最终低下头,退后两步,转身离开。
地下室彻底安静下来。
伏地魔走到长桌尽头,坐下。他从怀中取出一份《预言家日报》,摊开在桌上,盯着头版那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阿米库斯·卡罗还在学青蛙跳。
伏地魔看了很久,久到壁炉里的火焰都开始变小。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划过报纸上阿丝特莉亚的名字,在文章的末尾,丽塔·斯基特用加粗字体提到了她。
“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红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愤怒,警惕,杀意,但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欣赏。
这个女孩,不按常理出牌。她不讲规矩,不在乎体面,不遵循巫师界那套“优雅对抗”的潜规则。她可以用最下作的手段,达成最致命的效果。
而她甚至没有亲自出手。
伏地魔想起自己年轻时的那些谋划:精密的布局,漫长的铺垫,一步步的算计。他花了数年时间才建立起食死徒的威望,才让纯血家族臣服。
而这个女孩,一场舞会,几桶被下药的酒,就让二十三个纯血家主颜面扫地,让整个食死徒阵营威信尽失。
她是怎么做到的?
伏地魔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不是魔力的强大,虽然她的魔力确实深不可测。不是阴谋的精妙,这计划简单到可笑。甚至不是时机的把握,她完全是临时起意。
那是什么?
伏地魔睁开眼睛,红眼睛里闪过明悟。
是人心。
她抓住了那些纯血家主傲慢、轻敌、自以为是的心理。她利用了霍格沃茨学生们对她的信任与忠诚。她预判了所有人的反应,然后轻轻一推,多米诺骨牌就倒下了。
而这一切,发生在她得知酒被下药后的二十分钟内。
二十分钟。
伏地魔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类型的对手。不是邓布利多那种坚守原则的“光明”,不是格林德沃那种理想主义的“革命”,而是一个毫无底线、不择手段、却又精准把握人心的怪物。
而且这个怪物,今年才十六岁。
伏地魔拿起报纸,将头版撕下来,叠好,放进怀中。
霍格沃茨,上午的魔药课结束。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课堂依然热闹,但今天的话题明显偏了。学生们一边搅拌坩埚,一边低声讨论着今早的报纸,不时爆发出压抑的笑声。斯拉格霍恩教授本人倒是很敬业,认真地讲解着改良版福灵剂的配方要点,只是每当有学生问起“教授,昨晚您看到卡罗先生学青蛙跳了吗”,他就会咳嗽两声,转移话题。
学生们涌出地下教室。阿丝特莉亚和她的朋友们走在最后,刚走出门,就看到走廊尽头有几个穿着骚包颜色长袍、胸前别着记者徽章的人,正伸长脖子朝这边张望。
丽塔·斯基特站在最前面,她今天穿了身亮紫色的长袍,头顶戴着一顶夸张的羽毛帽,手里拿着那个着名的鳄鱼皮手袋。看到阿丝特莉亚出来,她眼睛一亮,踩着高跟鞋就冲了过来。
“格林德沃小姐!”她的声音尖细而热情,“我是《预言家日报》的丽塔·斯基特,能耽误您几分钟时间吗?关于昨晚的舞会事件...”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阿丝特莉亚身边,潘西、赫敏、金妮、秋张、卢娜同时上前一步,五个人形成一道人墙,挡在了记者面前。与此同时,德拉科、西奥多、哈利、罗恩、纳威、西莫从两侧围了上来,把阿丝特莉亚护在中间。
丽塔·斯基特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哦,我只是想做个简单的采访...”
“抱歉,”赫敏语气礼貌但坚定,“莉亚接下来还有课。”
“那课后呢?”丽塔追问。
“课后有训练。”德拉科说,眼睛冷冷看着她。
“晚上呢?”
“晚上要写作业。”金妮接上。
“周末总可以吧?”
“周末要研究古代魔法阵。”西奥多平静地说。
丽塔·斯基特的脸沉了下来。她看向被围在中央的阿丝特莉亚,提高声音:“格林德沃小姐,昨晚的事件已经引起整个魔法界的关注!作为霍格沃茨的学生领袖,您有责任向公众说明情况!”
阿丝特莉亚从朋友们身后探出头,异色瞳看向丽塔,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毫无破绽的微笑。
“斯基特女士,”她说,声音清朗,“昨晚发生了什么,您不是已经在报纸上写得很清楚了吗?还需要我补充什么?”
丽塔眼睛一亮,以为抓到了机会:“所以您承认昨晚的事与您有关?”
“我承认什么了?”阿丝特莉亚眨眨眼,“我只是说,您写得已经很清楚了。至于真相如何,魔法部不是正在调查吗?我相信斯克林杰部长会给出公正的结论。”
她说完,对朋友们点点头。一群人立刻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脚步很快,转眼就消失在了走廊拐角。
丽塔·斯基特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身后的几个记者围上来,七嘴八舌:
“她就这么走了?”
“我们等了整整一早上!”
“现在怎么办?”
丽塔咬牙,从鳄鱼皮手袋里掏出速记羽毛笔和羊皮纸,快速写道:“霍格沃茨改革派领袖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今日拒绝就舞会事件接受采访,态度回避,疑点重重……”
写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想起今早主编的叮嘱:“斯基特,这次报道要谨慎。那丫头背后有邓布利多、格林德沃、整个霍格沃茨,还有魔法部里的一批人。别把自己搭进去。”
她深吸一口气,把羊皮纸揉成一团,扔回手袋。
“去霍格莫德,”她对其他记者说,“在那里住下。她总要出城堡的,我们总能等到机会。”
“可是霍格莫德现在…”一个年轻记者犹豫道,“我听说已经爆满了。不只我们英国的记者,法国《巫师周刊》、德国《魔导报》、美国《伊法魔尼观察家》的人都来了。还有东欧、亚洲的…整个魔法世界的记者都在往这儿赶。”
丽塔·斯基特的眼睛更亮了。
“那就更好了,”她说,嘴角勾起一丝算计的笑,“人越多,新闻越大。走,去霍格莫德,找个好位置。”
记者们匆匆离开。走廊恢复安静,只有墙上的画像们窃窃私语:
“那丫头真厉害,三言两语就把丽塔打发了……”
“你没看见昨晚那场面,啧啧,那些纯血老爷们……”
“要变天喽……”
与此同时,霍格莫德村。
这个平日宁静的巫师村落,今天彻底变了样。
三把扫帚酒吧门口排起了长队,不只是喝酒的人,更多的是扛着相机、拿着笔记本、胸前别着各国记者徽章的人。老板娘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笑开了花,生意从来没这么好过。
猪头酒吧也难得地坐满了人。阿不福思板着脸擦杯子,对每一个试图打听消息的记者都回以一句“不知道,要喝就喝,不喝滚蛋”。但他的酒吧依然客满,因为这里便宜,而且“据说能打听到内幕消息”。
街道上,穿着各国服饰的巫师来来往往,交谈声混杂着各种语言:
“你也是来采访那个格林德沃女孩的?”
“当然!昨晚的事已经传遍欧洲了!”
“听说她今天拒绝了所有采访……”
“那我们就等到她出来!”
“可是霍格沃茨学生不出城堡我们也没办法啊……”
“总会出来的,圣诞假期还没结束呢!”
除了记者,还有不少看热闹的巫师、嗅到商机的小贩、甚至还有几个偷偷来观察局势的各国魔法部官员。霍格莫德村的每一家店铺都挤满了人,每一张桌子旁都坐着窃窃私语的陌生人。
而在这片喧嚣中,有几个地方保持着相对的安静。
一是尖叫棚屋,那里依旧废弃,没人敢靠近。
二是蜂蜜公爵糖果店的地下室,店主今天挂出了“暂停营业”的牌子,但眼尖的人会发现,后门偶尔有人进出。
三是村子边缘一栋新翻修的小屋,那是文达·罗齐尔通过圣徒网络置办的据点,此刻门窗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小屋内部,会议正在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