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无冕之王(2 / 2)

长桌旁坐着十几个人,都是圣徒在英国的骨干。文达坐在主位,一身银灰色长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她面前摊着今天的《预言家日报》,以及另外几份来自法国、德国、美国的魔法报纸,头版全是霍格沃茨舞会事件。

“舆论已经发酵,”文达开口,声音冷静清晰,“英国境内,纯血食死徒家族的威信受到重创。国际层面,这件事成了笑谈,不是针对个人,而是针对‘食死徒’这个整体。伏地魔多年经营的恐怖形象,在一夜之间被解构成了滑稽戏。”

她顿了顿,看向在座众人:“而这一切,源于一场临时起意的恶作剧。”

一个中年男巫接口道:“我们的人从霍格沃茨内部得到消息,那瓶致幻剂确实是小姐制作的,但下药的是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小姐在舞会开始前二十分钟才知情。”

另一个女巫补充:“关键在于,小姐没有选择换掉酒,而是将计就计,把一场恶作剧升级为舆论战。更关键的是,霍格沃茨全体学生的配合,他们甚至不需要知道完整计划,只需要一个信号,就能高度统一地行动。”

文达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

“这就是小姐最可怕的地方,”她说,“她不需要精心设计的阴谋,不需要漫长的布局。她只需要抓住时机,顺势而为,就能把对手逼入绝境。而她的‘势’,来自于人心,来自于霍格沃茨学生们对她的绝对信任,来自于教授们对她的默许,甚至来自于对手的傲慢与愚蠢。”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透过窗帘缝隙看向外面喧嚣的街道。

“伏地魔还在用老一套:恐惧,威胁,纯血优越论。小姐用的却是新玩法:舆论,人心,社会性死亡。你们看今天这些记者,”

她指向窗外:“他们不是来报道一场‘袭击’,而是来报道一场‘丑闻’。在公众认知里,这不是食死徒被敌人攻击,而是食死徒自己出丑。性质完全不同。”

“我们需要做什么?”有人问。

“什么也不做,”文达转身,目光扫过众人,“这场舆论战,小姐已经赢了。我们要做的,是学习,学习这种新的斗争方式。同时,保护好小姐的安全。外面的记者越来越多,各国势力都在盯着她。确保她出城堡时,不会受到骚扰。”

“如果记者硬要采访呢?”

文达笑了,那笑容冷冽如刀:“那就让他们采访。但记住,口径统一:昨晚是意外,是恶作剧失控,小姐也是受害者之一。至于真相,让魔法部去查。”

众人会意,点头。

“另外,”文达坐下,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联系法国总部,准备迎接塞德里克·迪戈里带领的新生力量。他们一月中旬抵达,需要妥善安置。”

“是。”

会议继续,讨论着具体的安防布置和舆论引导细节。而在霍格莫德村的另一处,帕笛芙夫人茶馆的二楼包厢,另一场会议也在同步进行。

帕笛芙夫人茶馆今天不对外营业。

二楼最大的包厢里,长桌旁坐着几个人:卢修斯·马尔福、纳西莎·马尔福、诺特家主、帕金森夫妇、比尔·韦斯莱、珀西·韦斯莱,以及隆巴顿老夫人。汉娜·艾博的父母原本也在邀请之列,但他们今天有草药生意要谈,无法出席。

这是完全站在阿丝特莉亚阵营的纯血家族核心会议。

桌上摆着红茶和点心,但没人动。气氛严肃,每个人面前都摊着今天的报纸。

卢修斯先开口,声音低沉:“昨晚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我想听听各位的分析。”

诺特家主第一个说话:“这不是简单的恶作剧。从结果倒推:二十三个纯血家主当众出丑,食死徒阵营威信扫地,《预言家日报》头版嘲讽,国际舆论哗然。任何一个环节单拿出来,都达不到这种效果。但组合在一起,就是一场完美的舆论绞杀。”

帕金森家主摸着自己的山羊胡,缓缓点头:“更可怕的是,这场绞杀看起来完全偶然,致幻剂是阿丝特莉亚做的,但下药的是韦斯莱家的孩子。”

纳西莎轻声补充:“而且霍格沃茨学生们的配合,那种高度统一的行动力,甚至不需要沟通。昨晚我在现场,看得清楚,阿丝特莉亚只是在跳舞时眨了下眼,整个学生群体就动起来了。那不是计划好的,那是条件反射。”

隆巴顿老夫人用拐杖轻轻敲了敲地板:“我孙子纳威今早给我写信了。他说,他们核心团的人都知道酒里有什么,但完全没意识到这是一场舆论战。他们只是信任阿丝特莉亚,她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顿了顿,看向比尔和珀西:“你们家那两个双胞胎,现在是什么状态?”

比尔今天代替父亲亚瑟出席,亚瑟被魔法部临时会议叫走了,他苦笑道:“乔治和弗雷德?他们兴奋得像是昨天晚上赚了一大袋金加隆一样。他们以为自己只是恶作剧玩大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参与了一场政治行动。”

珀西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谨:“从法律角度,昨晚的事很难定性为‘攻击’。没有人员伤亡,没有财产损失,甚至没有明确的施咒者。魔法部只能以‘恶作剧失控’备案。而这,恰恰是最精妙的地方,她用了最轻微的手段,达成了最沉重的打击。”

包厢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卢修斯缓缓说:“今天早上,小天狼星·布莱克给我写了一封信。”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说,”卢修斯继续,声音更低了,“哈利在回格兰芬多塔楼的路上告诉他,阿丝特莉亚是舞会开场前二十分钟才得知酒被下药的。他想了一晚上,才想明白,阿丝特莉亚根本一开始就没有想打这场舆论战。那瓶致幻剂原本不是用在舞会上的,但当她得知乔治和弗雷德把它混进酒里后,她立刻改变了计划。”

诺特家主的瞳孔微缩:“也就是说,这场舆论战是临时起意?”

“临时起意,”卢修斯点头,“但打得漂亮。她有实力在二十分钟内换掉那些酒,但她没有。她选择将计就计,把恶作剧升级为政治行动。而我们所有人,包括邓布利多、格林德沃,甚至伏地魔,都被她骗过去了,我们都以为这只是一场失控的恶作剧。”

帕金森夫人轻声说:“更可怕的是霍格沃茨学生们的配合。按照小天狼星的说法,四年级至七年级的学生只知道酒里被下了东西,其余的他们都不知道。哈利他们知道那是致幻剂和迷情剂的结合体,但完全没意识到这是一场舆论战。在那二十分钟内,他们只提醒了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别喝酒。至于舞会上的混乱,完全是阿丝特莉亚在和德拉科跳舞时一个转身的眨眼,其他人就明白了。”

“学生们完全不知道,”卢修斯说,“这场舆论战之所以像恶作剧失败的产品,就是因为除了阿丝特莉亚,其余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一场舆论战。哪怕是核心团的其他人都以为是韦斯莱双子恶作剧玩大了,他们只是完全信任着他们的首领。”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为可怕的是,哪怕没有参加舞会的一到三年级,那些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的学生,也在为他们打掩护。今天早上,所有被问话的学生,口径高度统一:‘不知道’‘不清楚’‘昨晚太乱了’。”

包厢里陷入死寂。

许久,诺特家主缓缓吐出一口气:“此女…恐怖如斯。”

隆巴顿老夫人点头:“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格林德沃的崛起,见过伏地魔的恐怖,见过邓布利多的坚守。但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她和他们都不一样。她没有架子,没有底线,不择手段,却又精准地把握着人心的脉搏。你以为她在第三层,你在第四层,其实她已经在大气层了。”

比尔接口:“而且她年轻。她才十六岁。等她二十六岁、三十六岁……她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没有人能回答。

珀西推了推眼镜,用他一贯严谨的语气说:“从政治角度,昨晚的事件已经达到了多重目的:一,打击食死徒威信;二,测试霍格沃茨学生的忠诚度与行动力;三,向魔法界展示她的影响力与掌控力;四,为接下来的宪法推行造势,毕竟,一群当众出丑的纯血家主,还有什么资格反对改革?”

他顿了顿,补充:“而且她做得干干净净,不留把柄。魔法部查不出什么,记者挖不到真相,食死徒只能吃哑巴亏。这种这种无下限的智慧,才是最可怕的。”

卢修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凉掉的红茶。

“所以,”他总结道,“我们的选择是对的。跟着她,至少能看到未来。跟着伏地魔,昨晚就是下场。”

所有人都点头。

“那么接下来,”纳西莎轻声说,“我们要做的,就是全力支持她。在舆论上,在经济上,在政治上。马尔福庄园已经从黑魔王手下夺回来了,附近的魔法阵也已经升级。如果她需要,庄园随时可以作为据点。”

诺特家主:“诺特家族一样。”

帕金森夫妇:“帕金森家族也是。”

隆巴顿老夫人:“隆巴顿家族虽然人丁不旺,但在草药和魔药领域的人脉,随时可以为她所用。”

比尔和珀西对视一眼,比尔说:“韦斯莱家族在魔法部的人脉,在民间的声音,都会支持她。父亲虽然今天没来,但他的态度很明确。”

珀西补充:“我在法律执行司,会确保调查‘不偏不倚’,当然,是偏向我们的不偏不倚。”

会议继续,讨论着具体的支持方案:资金流转、舆论引导、安全防护、国际联络……

而在霍格沃茨城堡,另一场对话也在进行。

校长室。

旋转楼梯缓缓上升,石头怪兽跳开,哈利和德拉科走了进去。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坐在壁炉边的扶手椅里,麦格教授、斯内普教授、弗立维教授站在一旁,文达不知何时也来了,站在窗边。墙上,历届校长的画像都睁着眼睛,安静地看着下方。

“哈利,德拉科,”邓布利多温和地说,“请坐。想喝点什么?”

哈利和德拉科对视一眼,摇摇头,在对面两张椅子上坐下。

格林德沃先开口,异色瞳盯着两个男孩:“昨晚的事,我们知道是乔治和弗雷德下的药。但整个过程的协调性,不是双胞胎能做到的。说说看,阿丝特莉亚在中间扮演了什么角色?”

哈利看了一眼德拉科,然后老实回答:“莉亚是舞会开场前二十分钟才知道酒被下药的。她当时很生气,但很快就冷静下来了。她说‘就这样吧,喝到算他们倒霉,喝不到算他们好运。听天由命。’”

德拉科接上:“然后她让我们去提醒自己人不要喝酒。我们提醒了霍格沃茨的学生们,还有教授们,还有我们的家人。”

“就这些?”麦格教授皱眉,“舞会上的混乱呢?那些协调的行动?”

哈利犹豫了一下:“那是c计划。”

“c计划?”斯内普教授冷冷地问。

“是我们之前讨论过的,应对突发状况的预案之一,”德拉科解释,“但原本的c计划不是那样的。原本只是简单的制造混乱,趁乱撤离。但昨晚,莉亚改了一下。”

“怎么改的?”格林德沃问。

哈利:“她在和德拉科跳舞的时候,转了个身,对着我眨了下眼。我就明白了,要执行c计划的升级版,制造最大程度的混乱,让那些中了药的人,出最大的丑。”

德拉科点头:“我也是看到那个眨眼之后才明白的。然后其他人也明白了。没有语言交流,就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

校长室里安静了几秒。

邓布利多缓缓说:“所以,霍格沃茨四年级到七年级的学生,在那一刻,因为阿丝特莉亚的一个眨眼,就统一行动了?”

“是的。”哈利说。

“他们知道酒里有什么吗?”弗立维教授问。

“知道有东西,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德拉科说,“我们只说了‘不要喝酒’。至于致幻剂和迷情剂,只有核心团的人知道。”

“那你们为什么配合?”麦格教授追问,“为什么愿意做那些事?踩人,绊人,撒虫子?”

哈利和德拉科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那种难以形容的表情。

不是骄傲,不是得意,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信仰的东西。

“因为我们信任莉亚,”哈利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们知道,莉亚不会害我们。莉亚让做的,一定是对的。哪怕我们不明白为什么,也会去做。”

德拉科补充,眼睛里闪着光:“而且,昨晚很好玩。看着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纯血家主出丑,看着他们被耍得团团转,大家都很兴奋。那不是被迫的行动,那是自愿的狂欢。”

文达从窗边走过来,眼睛盯着两个男孩:“你们知道这是一场舆论战吗?知道小姐在利用昨晚的事打击食死徒的威信吗?”

哈利和德拉科同时摇头。

“不知道,”哈利老实说,“昨晚回去的路上,我和小天狼星聊了,他才告诉我。在那之前,我只以为这是恶作剧玩大了。”

德拉科:“我也是今早看到报纸,才后知后觉。”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们猜到了昨晚的事不是简单的恶作剧,但他们没想到,真相比他们猜测的更加可怕。

不是精心设计的阴谋。

是临时起意。

是在二十分钟内,做出决定,并且完美执行。

而执行的基础,是霍格沃茨全体学生对阿丝特莉亚无条件的信任与忠诚,那种信任已经深入骨髓,变成条件反射,不需要解释,不需要理由,一个眼神就能调动数百人。

更可怕的是,那些学生甚至不知道自己参与了一场政治行动。他们以为自己在玩闹,在恶作剧,在报复那些讨厌的纯血家主。

而阿丝特莉亚,利用了这份“无知”,打出了一场漂亮的舆论战。

格林德沃缓缓靠回椅背,异色瞳里情绪复杂。他想起自己年轻时打的那些舆论战,哪一场不是精心策划,漫长铺垫,步步为营?他需要演讲,需要宣传,需要说服,需要时间。

而他们的小星星只需要,

一场意外,

二十分钟。

一个眨眼。

一场狂欢。

威信扫地。

邓布利多也沉默着。他想起自己这么多年与伏地魔的对抗,坚守原则,保护学生,一步步建立反伏地魔的联盟。那是光明正大的对抗,是理念的碰撞。

而他们的宝贝女儿,她不讲原则,不守规矩,不在乎手段是否“光明”。她用最下作的方法,达成了最致命的效果。

而且她成功了。

墙上的画像们也在窃窃私语:

“此女恐怖如斯……”

“她才十六岁……”

“如果生在格林德沃的时代……”

“如果生在伏地魔的时代……”

“不,她生在哪个时代,都会赢。这就是她的命运。”

菲尼亚斯·奈杰勒斯,那位总是刻薄的布莱克家先祖难得严肃地说:“我活了这么久,见过无数野心家、革命者、暴君。但这个小姑娘,她和他们都不一样。她不是用力量碾压你,不是用恐惧统治你,她是用人心。她让你自愿跟着她走,哪怕前面是悬崖,你也相信她能带你飞过去。”

迪佩特校长轻声说:“而最可怕的是,她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收买人心。她只是做她自己,人们就愿意追随她。这种天赋,梅林啊,这种天赋比任何强大的魔力都可怕。”

哈利和德拉科坐在椅子上,听着画像们的评价,表情平静。

他们不觉得可怕。

他们只觉得骄傲。

这就是他们的领袖,他们的朋友,他们愿意追随的人。

邓布利多终于开口,声音有些疲惫:“谢谢你们,哈利,德拉科。你们可以回去了。”

两个男孩起身,行礼,离开校长室。

门关上后,校长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最后,格林德沃轻笑一声,打破了寂静。

“我们的女儿,”他说,异色瞳在炉火映照下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真是个怪物。”

邓布利多点头,红褐色的头发在火光中泛着温暖的光泽:“但她是个善良的怪物。”

“善良?”格林德沃挑眉,“她把二十三个人当众处刑,社会性死亡,比索命咒更残忍。”

“但她没有伤害他们的身体,”邓布利多说,“而且她针对的是食死徒,是伏地魔的爪牙。在战争里,这已经算是温和的手段了。”

文达轻声插话:“小姐最大的特点,就是毫无下限。她不遵循巫师界那套潜规则,她不在乎体面,不讲究‘优雅的对抗’。对她来说,胜利就是一切,手段不重要。而这,恰恰是伏地魔阵营最不适应的地方,他们还在等着小姐用符合巫师传统的方式和他们对抗,但小姐已经用麻瓜的战术把他们打懵了。”

麦格教授叹了口气:“那些记者还在霍格莫德等着。明天,后天,大后天……他们会一直等下去。”

“让他们等,”斯内普教授冷冷地说,“阿丝特莉亚不会接受采访的。她很清楚,沉默是最好的回应,越神秘,越引人猜测,舆论就越有利。”

弗立维教授兴奋地搓手:“但你们不觉得昨晚很精彩吗?那些纯血老爷们出丑的样子,哦,我不是说幸灾乐祸,但确实很有意思。”

邓布利多站起身,走到窗前,看向城堡外的方向。

“她在改变游戏规则,”他轻声说,“而我们,所有人,都必须适应这个新规则。”

格林德沃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那就适应吧,”他说,嘴角勾起一个骄傲的弧度,“毕竟,她是我们的女儿。”

窗外,霍格沃茨的庭院里,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着,说笑着。城堡远处,禁林的树梢在冬日的寒风中轻轻摇晃。

傍晚,天文塔。

阿丝特莉亚趴在栏杆上,看着远处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她换下了校袍,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外套,金发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她身边,潘西、赫敏、金妮、秋张、卢娜站成一排,都仰望着夜空。男生们在稍远处,德拉科和西奥多在低声讨论着什么,哈利和罗恩在比划魁地奇动作,纳威在给他的米布米宝浇水,西莫在调试一个会发光的魔法小玩意儿,乔治和弗雷德不知道又从哪儿弄来了烟花,正在塔楼边缘蠢蠢欲动。

“明天丽塔·斯基特还会来堵你。”潘西说,声音里没有担忧,只有陈述事实。

“让她堵。”阿丝特莉亚无所谓地说。

“魔法部的调查员也会继续问话。”赫敏说,她今天已经应付了三拨魔法部官员。

“让他们问。”阿丝特莉亚说。

“伏地魔肯定在重新评估你。”金妮说道。

“让他评估。”阿丝特莉亚说。

秋张轻声问:“你不担心吗?”

阿丝特莉亚转过头,异色瞳在星光下如两簇幽火。

“担心什么?”她笑了,那笑容张扬而自信,像极了某个金发异瞳的黑魔王,却又多了一份属于新时代的、无所畏惧的光芒,“该做的都做了,该准备的都准备了。接下来,”

她看向远方,那里,伦敦的方向,麻瓜世界的灯火如星河般绵延。

“等着看戏就行。”

夜风吹过塔楼,扬起她的金发。在她身后,朋友们或站或坐,或笑或闹。

霍格沃茨的灯火在脚下闪烁,城堡如一头沉睡的巨兽,安静地守护着这片土地,以及土地上那些正在改变世界的年轻人。

而在城堡之外,霍格莫德村灯火通明,记者们还在蹲守,议论声喧哗;魔法部办公室里,官员们还在争论,调查报告写了一张又一张;阴暗的地下室里,食死徒们还在愤怒,却束手无策;遥远的法国,圣徒总部正在准备迎接新生力量。

世界在转动。

而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站在霍格沃茨的最高处,看着这一切,异色瞳里倒映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