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魔法界唯一事业脑 > 第203章 生化袭击与午夜魔音

第203章 生化袭击与午夜魔音(1 / 2)

一月五日,凌晨六点。

法国演习营地。

天还没亮透,海面上浮着一层灰白色的薄雾。六百多顶帐篷整齐地排列在海岸边的平地上,炊烟刚刚升起,食堂区域飘来咖啡和面包的香气。

三千名法国麻瓜士兵和三千名法国魔法界士兵,总共六千人,在这片营地里开始了演习的第一天。

菲利普下士从帐篷里钻出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是法国陆军第三机械化步兵旅的一名班长,今年二十四岁,参加过几次海外部署,自认为见过不少大场面。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然后他闻到一股味道。

很淡。

若有若无。

“什么味儿?”他皱着眉,四处嗅了嗅。

旁边的帐篷里,他的副班长也钻出来,同样皱着眉:“你闻到了?”

“闻到了。好像是……”

两人对视一眼。

“厕所那边传来的?”

“可能是。”菲利普下士点点头,“风向不对,把厕所的味道吹过来了。”

他们没有多想,朝食堂走去。

但那股味道越来越浓。

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菲利普下士已经忍不住捂住鼻子了。

“这不对。”他说,“厕所的味道没这么冲。”

副班长也捂住鼻子,脸都绿了:“这味道……像是……”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那味道已经浓到让人无法正常呼吸。

是一种混合的味道。有腐臭味,有酸臭味,有腥臭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让人胃里翻江倒海的化粪池味。还是那种几百年没清过的化粪池。

菲利普下士扶着食堂的门框,干呕了两下。

旁边,越来越多的士兵从帐篷里出来,然后同时捂住鼻子,同时干呕,同时骂娘。

“什么鬼!”

“厕所炸了吗?!”

“这他妈是什么味道!”

营地一片混乱。

菲利普下士强忍着恶心,抬头朝厕所方向看去。

厕所好好的,没有任何异常。

那味道是从另一个方向飘来的。

他顺着味道的方向看去——

然后他愣住了。

营地的东南角,天空中有无数个小黑点正在飘落。

那些黑点密密麻麻,像下雪一样,飘飘扬扬地落下来。

菲利普下士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没错。

确实是无数个小黑点。

它们越飘越近,越来越大——

然后第一个黑点落在他面前三米处。

那是一团黏糊糊的东西。

看起来像某种生物的排泄物,但又不完全是。它的颜色是深褐色的,表面还在冒着细小的气泡,散发出一股——

菲利普下士终于知道那味道是从哪儿来的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团、第三团、第十团、第一百团——

铺天盖地的黏糊糊的东西从天而降,砸在帐篷上、砸在食堂上、砸在装备上、砸在士兵身上。

整个营地瞬间被淹没了。

“敌袭——!”

“什么东西!”

“躲开!”

“呕——”

喊声、骂声、呕吐声混成一片。

菲利普下士被一团黏糊糊的东西砸中肩膀,那东西顺着他的作战服往下流,所过之处留下一道深褐色的痕迹。他强忍着恶心,用手去擦——

那东西居然在动。

不,不是动。

是在咬他。

虽然不疼,但那感觉像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皮肤上爬,而且每爬一下,就留下一股更浓烈的臭味。

“啊——!”菲利普下士疯狂地甩手,把那团东西甩掉。

但更多的落下来了。

整个营地,六千名士兵,全都在疯狂地甩手、跺脚、拍打身上那些黏糊糊的、会动的、散发着恐怖臭味的玩意儿。

而那些玩意儿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天上落下来。

菲利普下士抬头看去,终于看清了那些黑点的来源——

远处的天空中,有一个巨大的发射器正在缓缓降落。那发射器的形状很奇怪,像一个倒扣的大碗,碗底朝上,碗口朝下,无数个小小的发射孔正往外喷吐那些黏糊糊的东西。

“那是什么鬼东西!”他大吼。

没人能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在忙着拍打自己身上的玩意儿。

十分钟后。

发射停止了。

那些黏糊糊的玩意儿不再下落,但已经落下来的那些,还在营地里蠕动着、爬行着、散发着臭味。

菲利普下士站在一片狼藉中,看着眼前的一切。

帐篷上糊满了深褐色的东西,像被巨大的怪物吐了一身。食堂门口堆起了一座小山,小山还在缓缓蠕动。装备车上、坦克上、火炮上,到处都挂着那些玩意儿。士兵们浑身都是,有人还在疯狂地拍打,有人已经放弃抵抗,瘫坐在地上,表情呆滞。

最可怕的是那股味道。

那股无法形容的、穿透力极强的、让胃里翻江倒海的味道。

它弥漫在每一个角落,钻进每一个缝隙,附着在每一寸皮肤上。

菲利普下士深吸一口气,然后后悔了。

他跑到营地边缘,弯下腰,吐了。

旁边,他的副班长也在吐。

更远的地方,几十个人都在吐。

整个营地,六千名士兵,至少有三千人在吐。

剩下的三千人,要么在发呆,要么在骂娘,要么在疯狂地拍打身上那些还在动的东西。

“快去报告指挥官!”有人喊。

“报告什么?!指挥官也在吐!”

“那怎么办?!”

“我他妈怎么知道!”

混乱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指挥官终于从帐篷里爬出来,他也没能幸免,身上同样糊满了那些玩意儿。

他看着眼前这片地狱般的景象,脸色铁青。

“谁干的?!”他大吼。

没人能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是谁干的。

英国那边。

只能是英国那边。

“通知卫生部队!清理营地!”指挥官继续吼,“把那些玩意儿全部清理掉!越快越好!”

卫生部队开始行动。

但那些玩意儿太难清理了。

它们黏糊糊的,一碰就沾手。用水冲,冲不掉。用火烧,烧得着,但那股味道烧完之后更浓了。用魔法清理,倒是能清理掉,但速度太慢,三千名魔法士兵,一次只能清理一小片区域,而整个营地有几十个足球场那么大。

而且那些玩意儿还会动。

它们会躲。

你拿着扫帚去扫,它们会蠕动着爬开。你用水去冲,它们会顺着水流跑。你用火烧,它们会发出一种诡异的“滋滋”声,然后爆开,溅得到处都是。

菲利普下士拿着扫帚,追着一团玩意儿跑了五十米,愣是没追上。

那玩意儿跑得比他快。

最后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那团玩意儿得意洋洋地爬进草丛里,消失了。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他崩溃地大喊。

没人能回答他。

---

与此同时,英国演习营地。

乔治和弗雷德正偷偷摸摸地从演习区域那边跑过来。

两人弯着腰,贴着草丛,像两只偷鸡的黄鼠狼。

跑到营地边缘,他们停下来,四处张望。

没人。

“安全。”乔治小声说。

“快走。”弗雷德压低声音。

两人继续跑,绕过指挥部帐篷,绕过食堂区域,最后钻进自己的帐篷里。

帐篷帘子一拉,两人同时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然后他们开始笑。

那种压抑的、憋不住的、笑得直抖的笑。

“哈哈哈哈——”

“嘘——小声点!”

“忍不住——”

“我也忍不住——”

两人抱在一起,笑得浑身发抖。

笑了足足五分钟,才终于停下来。

乔治擦了擦眼泪:“你看见了吗?那些玩意儿落下去的时候,法国人的表情!”

弗雷德也擦眼泪:“看见了!太精彩了!那个指挥官直接从帐篷里冲出来,脸上糊了一团!”

“还有那个士兵,被那玩意儿咬了之后疯狂甩手的样子!”

“哈哈哈哈——”

两人又笑成一团。

乔治说:“咱们得统一口径。”

弗雷德点头:“如果有人问,就说咱们今天一直在帐篷里待着。”

“对,哪儿都没去。”

“什么都没干。”

“什么都不知道。”

两人击掌。

外面传来脚步声。

两人迅速收敛笑容,正襟危坐,假装在看地图。

帐篷帘子被掀开。

德拉科探进头来,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俩在干嘛?”

乔治抬头,一脸无辜:“研究战术。”

弗雷德同样无辜:“对,研究战术。”

德拉科盯着他们看了三秒。

然后他放下帐篷帘子,走了。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松了口气。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德拉科走出几步之后,转身看向路过的哈利。

哈利正抱着一个武器箱走过来,看见德拉科的表情,愣了一下。

“怎么了?”

德拉科朝乔治和弗雷德的帐篷努了努嘴:

“那俩刚才从演习区域那边跑过来的。”

哈利挑眉:“演习区域?”

“对,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没干好事。”

哈利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要不要告诉塞德?”

德拉科想了想,摇头:“算了。反正演习才开始,让他们闹去。”

哈利点头:“有道理。”

两人抱着武器箱,继续往前走。

但心里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那俩,肯定又搞事了。

---

下午三点,英国演习营地,指挥部帐篷。

阿丝特莉亚正站在地图前,和麦克唐纳少将讨论今晚的骚扰计划。

赫敏在旁边记录,潘西在另一张地图上画图,塞德里克在检查装备清单。

一切正常。

很平静。

然后帐篷帘子被掀开,一股味道飘进来。

阿丝特莉亚的鼻子动了动。

她抬起头。

赫敏也抬起头。

潘西抬起头。

塞德里克抬起头。

麦克唐纳少将和他的副官也抬起头。

所有人同时皱眉。

“什么味儿?”赫敏问。

阿丝特莉亚深吸一口气,然后脸绿了。

她快步走出帐篷。

外面,整个营地都笼罩在一股诡异的气味中。

那味道很复杂。有腐臭,有酸臭,有腥臭,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让人胃里翻江倒海的——

化粪池味。

阿丝特莉亚站在帐篷门口,看着天空。

风是从法国方向吹来的。

现在这股味道,正顺着风,飘向——英国营地。

因为法国在上风口,英国在下风口。

所以乔治和弗雷德发射的那些玩意儿,爆炸之后产生的气味,顺着风全飘回自己家了。

阿丝特莉亚的脸更绿了。

赫敏走出来,站在她旁边,同样脸绿:

“这味道……”

“我知道。”阿丝特莉亚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得让人害怕。

潘西走出来,皱着眉:

“这是西莫之前研发的第二版?”

阿丝特莉亚想了想,摇头:

“不对。西莫那个我见过,没这么冲。这个好像是……改进版?”

塞德里克走出来,已经开始用袖子捂住鼻子:

“不管是什么,先处理味道。”

麦克唐纳少将最后走出来,他的脸已经绿得发黑了:

“格林德沃元帅,这味道……是从法国那边飘过来的。但如果法国那边也有这味道,那他们现在……”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法国那边也有这味道,那他们现在——

肯定比这边更惨。

因为他们是源头。

阿丝特莉亚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说:“我去找西莫。”

---

五分钟后,西莫被揪到指挥部帐篷前。

他捂着嘴,脸色惨白,眼睛里带着一种“我知道我完了”的绝望。

“西莫。”阿丝特莉亚的声音很平静,“这味道,是不是你的?”

西莫疯狂摇头:“不是!真的不是!”

“那是什么?”

西莫犹豫了一秒,然后小声说:

“这味道闻着像是我第二版丢掉的那个原浆……还是未经稀释版的。”

阿丝特莉亚挑眉。

“第二版?”

“对。”西莫说,“就是那个……混合了鲱鱼罐头、臭鸡蛋、过期牛奶、腐烂蔬菜,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

“还有伦敦郊外一个上百年没清过的化粪池的排泄物。”

全场沉默。

麦克唐纳少将的脸已经不能用绿来形容了。

“那个原浆,”西莫继续说,“当时做出来之后,我自己都被熏吐了。我就把它套了十几层透明袋子,上面写了个‘扔’,然后……”

“然后?”

“然后我忘了塞哪儿了。”西莫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以为工坊里其他人把它扔了。”

阿丝特莉亚盯着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找到了那个‘扔’,然后把它用在了法国人身上?”

西莫点头。

阿丝特莉亚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又问:“那个原浆,会咬人吗?”

西莫愣了一下:“咬人?”

“对,会动,会咬人。”

西莫想了想,然后他的脸更白了:

“那个原浆里面……我加了一点活性的东西。本来是想让它扩散得更快,没想到……”

他不用说完。

所有人都明白了。

那玩意儿不仅臭,还会动,还会咬人。

阿丝特莉亚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说:“谁干的?”

没人回答。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飘向一个方向——

乔治和弗雷德的帐篷。

---

乔治和弗雷德的帐篷里。

两人正襟危坐,表情无辜。

帐篷帘子被掀开。

阿丝特莉亚站在门口,身后跟着赫敏、潘西、塞德里克、麦克唐纳少将、西莫,还有一大群闻讯赶来的军官和士兵。

“乔治。”阿丝特莉亚的声音很平静,“弗雷德。”

两人同时抬头,露出最无辜的表情:

“莉亚?”

“怎么了?”

阿丝特莉亚走进帐篷,站在他们面前。

“今天早上,你们在哪儿?”

“帐篷里。”乔治说。

“对,帐篷里。”弗雷德附和。

“一直在这儿?”

“一直在这儿。”

“哪儿都没去?”

“哪儿都没去。”

“什么都没干?”

“什么都没干。”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阿丝特莉亚盯着他们。

那双异色瞳在帐篷内的光线中闪烁着,让两人后背发凉。

但他们坚持住了。

表情纹丝不动。

阿丝特莉亚盯了足足十秒。

然后她转身,朝外面走去。

走到帐篷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

“那味道,从法国那边飘过来的。”

乔治和弗雷德的表情顿了一下。

“风是从法国方向吹来的。”

又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