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区警察署。
新任搜查系系长李尚宇和东部地方检察厅刑事课检察官姜伶娜相对而坐。
李尚宇的面色不太好看。
在姜伶娜的立案支持下,他调动全系的警力重新排查了致他父亲死亡的车祸。
一个多月过去了。
没发现肇事者的人际关系中有任何问题,其亲属也没有任何可疑的不明大额资金进账。
肇事者的老婆和两个孩子因为失去了主要经济来源,这一年多都快过不下去了。
其中一个孩子甚至因为生病而没钱治疗差点夭折。
一切的调查结果都指向了,他父亲李立勋的死,真的就是一个意外。
姜伶娜看着李尚宇,轻声劝慰道:“尚宇,该结束了。”
李尚宇没有说话,眼神似是失去了焦点。
脑海中开始回荡起和父亲相处的时光。
自打小时候母亲不幸病逝,父亲一直没有再娶,独自一人照顾着他和哥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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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葬礼上,少年李尚宇捏着衣角,仰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父亲。
哭道:“爹,你会给我和哥哥找后妈吗?听说后妈都不是好人,会虐待小孩儿。”
“子成,尚宇,你们俩放心,爹绝对不给你们找后妈。”李立勋将两个儿子拥入怀中,眼角闪烁着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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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李尚宇在学校戏弄授课老师被叫了家长,回到家后。
“尚宇啊,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你忍着点,爹尽量打轻点。”
“啊!”少年李尚宇一声惨叫,“爹,你骗人,屁股给你打成八瓣了。”
“不好意思啊,儿子,爹手法有些生疏了,我重新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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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崽子,又给老子惹祸。”李立勋边说边试图抽出自己的皮带。
少年李尚宇满脸委屈道:“爹,是金政焕那狗东西先嘲笑我没有妈,还拿水瓶丢我,砸到我的头。”
“什么?去他大爷的,走,爹带你找他家算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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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尚宇十六岁那年,已经和父亲差不多高了。
“爹,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在部队里当军官,带着战士们大杀四方。”李尚宇穿着父亲的老式军装叉着腰神气道。
“行,我儿尚宇一看就有大将之姿,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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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回忆最后全都止步于2000年十二月那个寒风刺骨的冬日。
该结束了吗?
李尚宇抬起头,双眼布满了血丝,散发着浓厚的不甘之意。
“老郑,去开车,我要去永登浦监狱。”
旁边的警长老郑闻言,应了一声,便转身向外走去。
李尚宇升任搜查系系长之后,将在凶杀系任组长时,用的最顺手的警长老郑和几名巡警也调到了自己身边。
姜伶娜见状,并没有出言阻止。
和李尚宇结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这个纯粹的大男孩那骨子里的执着劲儿,她早已深刻体会到了。
一行三人驾驶一辆警车来到永登浦监狱。
探视房间内,狱警将一名身着囚服的苍老男子带了进来。
“姜检察官,李警卫,犯人罗荃辉带到,探视时间30分钟,请两位注意。”
狱警嘱咐了一声,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按理说他该站在犯人身边的,但面对一个检察官,一个搜查系系长,还有一个资深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