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违背了他的认知，颠覆了他的艺术。
就在他失神的瞬间，司马烬抬起了头，目光穿过数百丈的距离，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仇恨，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审视。
“你，不该在此处。”
司马烬的声音响起，这一次，他审判的不是罪，而是“状态”。
他以“审判”的权柄，审判墨单青“存在于此”的这个状态。
“我判你，此处不存。”
墨单青的投影，那身青衫，那副儒雅的面容，开始剧烈地闪烁起来，如同信号不稳的幻灯片。
一股更上位的规则之力，强行介入了他与星空深处本体之间的联系，并要将其彻底斩断。
“不！这不可能！”
投影发出了尖锐的、再也不复优雅的嘶吼，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暴怒。
他想要稳住自己的身形，想要重新连接本体，但他做不到。那股“审判”之力，正在将他与这个空间的联系，定义为“非法”。
他的投影，开始崩溃。
在彻底化为飞灰之前，一道混合着惊惧与恶毒的意念，从投影中爆发出来，冲向星海的彼岸。
“变量失控！”
“发现‘悖论级’灵魂！”
“‘丰收’协议……启动！”
“坐标……锁定……”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的消散，墨单青的投影，彻底化作了漫天飞灰，连一丝“寂静之灰”的气息都没有留下。
他被司马烬从这个空间里，彻底驱逐了出去。
随着墨单青的消失，笼罩在京城上空的那片巨大的灰色天幕，开始褪色。
灰色变淡，露出了其后被遮蔽的星空。
压在全城人心头的那股让人窒息的寂静，也随之消散。
恐慌的哭喊声，劫后余生的尖叫声，喜极而泣的欢呼声，重新在这座城市里响起。
危机，似乎解除了。
司马烬站在废墟之上，身体晃了晃。
融合两种权柄，再发动两次从未有过的敕令，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心神。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
那里空空如也，苏子羽已经不见了，连一粒尘埃都没有留下，就像他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
司马烬沉默地站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那片重新变得清晰的星空。
灰色散去，星星显得格外的明亮。
但司马烬知道，那片看似宁静的星海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变量失控。
悖论级灵魂。
丰收协议。
坐标锁定。
他理解这些词汇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一个更恐怖的，以星球为目标的协议，已经被启动。
一个来自星海彼岸的文明，或者说，一群以“净化”为食的“艺术家”，已经将目光投向了这里。
与即将到来的“丰收”相比，一个皇朝的更替，一场京城的危机，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司马烬缓缓握紧了双拳。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一半审判，一半净化的全新力量。
清河县，京城……他本以为自己的路，是从一个地方走向另一个地方。
现在他明白了，他脚下的这片土地，这整个世界，都只是一个新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