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谈的声音很轻浮，带着一种看戏的腔调。
“我以为你会等到大结局才把我放出来当个彩蛋，没想到这才刚过三百章，你就撑不住了？”
司马烬没有理会他的调侃，手指依然死死按着书页，维持着阎罗殿的压制。
“我有事问你。”
“别急嘛。”
季谈摆摆手，身体突然像烟雾一样散开，下一秒又在窗边重聚。
他趴在窗框上，仰头看着外面的天空。
此时，那个巨大的金色边框正闪烁着微光，将整个京城笼罩其中。
季谈看到了那个框。
他脸上的戏谑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倒映着那个金色的矩形，整张脸都贴在了窗户纸上。
“美……”
季谈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太美了。这就是终极的排版吗？这就是绝对的格式吗？”
“没有废话，没有注水，没有那些无聊的感情戏和环境描写。这就是纯粹的‘设定’，是直接作用于规则层面的‘编辑’。”
他转过头，看着司马烬，脸上带着一种神经质的兴奋。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那是删除键。”司马烬说。
“不不不，太粗俗了。”季谈摇着手指，“那是‘采集器’。它在把我们这个低维度的烂故事，转化成高维度的标本。这是升华！这是飞升！”
赵玄听不下去了，拔刀出鞘：“司马，我就说他是疯子。把他塞回去！”
“等等。”
司马烬拦住了赵玄。
他看着季谈：“你既然这么喜欢这个框，那你愿不愿意看着它把你也没收了？”
季谈愣了一下。
他摸了摸下巴：“嗯……虽然被做成标本很有艺术感，但我还没玩够呢。我那个关于‘全员恶人’的剧本还没写完，现在要是被格式化了，岂不是太监了？”
他飘回供桌上方，盘腿坐在空气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司马烬。
“说吧，大主角。你想跟我做什么交易？”
“我知道你不想死，也不想被关在书里。”
司马烬抛出了筹码。
“帮我找到这个程序的弱点。作为交换，在这个故事结束的时候，我给你一个让你满意的结局。”
“什么样的结局？”季谈眯起眼睛。
“一个反转。”司马烬盯着他，“一个彻底颠覆所有设定，连‘作者’都想不到的反转。你会喜欢的。”
季谈沉默了。
他盯着司马烬看了很久，那双疯狂的眼睛里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突然，他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成交！”
季谈在空中打了个滚，指着天上的金框。
“你们现在遇到的情况，其实很简单。”
“把这个世界想象成一张铺在桌子上的图纸。那个金框，就是一个正在移动的扫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