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檀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他身边。
“看到了。”司马烬眯着眼，“那是什么？”
“不知道。”苏青檀摇头，“这几天，废稿区里经常会出现这种幻象。有时候是海底的城市，有时候是飘在天上的山。”
司马烬想起了那个机械复眼。
那个东西是“采集者”。
它在宇宙里到处跑，把一个个世界画进它的框里。
现在这里的规则坏了，就像是一张纸破了个洞，露出了
“那些铁鸟……”司马烬若有所思，“看着比王大锤的斧头还要硬。”
提到王大锤，苏青檀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最好去看看你的大英雄。”苏青檀指了指神捕司的方向，“他快被烦死了。”
……
神捕司，后院。
这里原本是捕快练功的地方，现在变成了庙会。
几百个百姓挤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香烛、水果，甚至还有人抱着刚满月的孩子。
他们围着院子中间的一块大石头。
那块石头上，插着那柄碎星斧。
自从那天王大锤一斧子劈开了天，这把斧头就成了京城百姓眼里的“神器”。
“拜一拜！保佑我家考上状元！”
“摸一下！摸一下斧柄，百病全消！”
一个老头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摸了一把斧柄，然后激动得浑身发抖：“热的！真的是热的！神力还在啊！”
房梁上。
王大锤缩在阴影里，手里抓着一只油乎乎的猪蹄，吃得满嘴是油。
他看着
“这群人是不是有病？”王大锤一边啃猪蹄一边嘟囔，“那是砍人的家伙，又不是药铺里的灵芝，摸个屁啊。”
他想下去拿回斧子，但不敢。
只要他一露面，那群人就会围上来，跪在地上磕头，喊他“巨灵神转世”。还有大姑娘小媳妇往他怀里塞手帕和荷包。
王大锤宁愿去跟那只机械眼再打一架，也不愿面对这种场面。
“大锤。”
司马烬的声音从
王大锤眼睛一亮，把猪蹄骨头一扔，像只大猴子一样从房梁上跳了下来，准确地落在司马烬面前。
“先生！你可算来了！”王大锤抓着司马烬的袖子，“快让这帮人走吧！俺都要饿瘦了！”
司马烬看了一眼那把斧子。
斧身上的金色纹路暗淡了一些，但依然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把斧子收起来。”司马烬说，“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
“鬼市。”司马烬转身往外走，“有人在买我们不要的垃圾。”
……
入夜。
京城西角的鬼市，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这里是京城的阴暗面，是律法管不到的地方。只要有钱，这里什么都能买到，什么都能卖掉。
以前这里卖的是赃物、古董、情报。
今晚，最抢手的货物只有一样。
金框碎片。
也就是那天“金雪”落下的残渣。
在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前，围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