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别急着走。”老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可能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没有这块幕布，你们最多还能安稳半个月。半个月后，当那些掠夺舰队降临的时候，你就算把那本书撕了也没用。”
“半个月，够了。”
司马烬戴上面具，声音平淡。
“而且，我不喜欢被人威胁。上次那个威胁要把我们做成标本的大眼珠子，现在还在心疼它的框。”
说完，司马烬转身就走。
老头看着他的背影，没有阻拦，只是遗憾地耸了耸肩。
“可惜了。本来还想给你打个八折的。”老头嘟囔了一句，重新拿起刷子，低头清理那一堆金片，“那你就等着被围猎吧，固执的土着。”
……
离开鬼市的过程很顺利。
司马烬沿着潮湿的石阶走回地面。
此时已经是深夜，京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打更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王大锤正靠在出口的一棵老槐树下打盹，听到脚步声，猛地惊醒，一把抓起身边的板斧。
“谁！”
“我。”司马烬摘
“先生，咋样？抓了吗？”王大锤揉揉眼睛，凑上来问。
“没抓，是个硬茬。”司马烬摇摇头，“那是条老狐狸，动不得。而且他身上有些东西，我还没看透。”
刚才在摊位前，司马烬其实尝试过动用阎罗天子殿的力量。
他想直接拘这老头的魂。
但就在他动念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排斥感。那老头的灵魂就像是裹了一层滑溜溜的油，根本抓不住。甚至那个老头手腕上的金属环还闪了一下红光，似乎在警告他。
“先回去。”司马烬说，“我有种不好的感觉。”
两人沿着街道往神捕司走。
走过一个街口时，司马烬的脚步突然停了一下。
“怎么了先生？”王大锤警觉地回头。
“有人跟着。”司马烬低声说。
“人？”王大锤瞪大眼睛，四处张望。
街道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废墟发出的呜呜声。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不是人。”
司马烬猛地转过身，目光锁定在身后的一片阴影里。
那里是一堆砖石瓦砾，是之前金框挤压留下的痕迹。
“出来。”司马烬的手按在腰间的判官笔上。
没有任何动静。
就在王大锤以为司马烬看错了的时候，那一堆瓦砾突然动了一下。
哗啦。
一块碎砖滚落下来。
紧接着，一个黑影从瓦砾后面窜了出来。
那东西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就跨越了十几丈的距离，直扑司马烬的面门。
“小心！”王大锤大吼一声，手中的板斧横扫而出。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王大锤感觉虎口一震，那黑影被斧子磕飞，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地落在旁边的墙头上。
借着月光，两人终于看清了这东西的样子。
那是一只狗。
但它没有皮毛，全身都是由黑色的金属骨架拼接而成。关节处露着精密的齿轮和连杆，四只爪子像是锋利的钢钩，深深抓进墙砖里。
最诡异的是它的头。
它的头上没有鼻子和嘴巴，只有一只硕大的、散发着红光的机械独眼，镶嵌在原本应该是脸的位置。
那只独眼转动着，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红色的光束在司马烬和王大锤身上扫来扫去。
“这啥玩意儿？”王大锤咽了口唾沫，“铁狗？”
“这是那个老头的眼线。”司马烬盯着那只机械狗，“或者是那老头说的‘猎犬’。”
那只机械狗并没有立刻发动攻击。
它的独眼中射出一道红光，投射在司马烬身上，像是在扫描什么数据。
司马烬皱眉。这种被窥视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