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执的脸色一片煞白。
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心里清楚得很。
这是云鹤长老,亦或者说玉麟国惯用的手段。
说你有罪,你最好就老老实实地承认,不要试图辩解。
他们不关心你是否真的有罪,仅仅只是想找个由头除掉你罢了。
需要有个由头,说明此事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只要有人出来顶罪,就还有大事化小的余地。
显然,此时此刻,云鹤长老需要有人出来顶这个罪。
可以是他苏执一人,也可以是整个月华宗。
云鹤长老俯身盯着苏执的眼睛,冷笑道:“苏宗主,你这些时日做的事,真当我不知道?”
“从你暗中接触陈谨礼,到月华宗出手相助,再到如今接收蒋何两家资产,每一步,我都看在眼里。”
“我给过你机会的,可你呢?非但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公然与陈谨礼勾结,瓜分岩漠郡利益!”
“苏执,你太让我失望了。”
听到这,苏执算是彻底明白了。
他所料不错,玉麟国的计划出现了问题,现在需要有人出来领罪受死。
蒋何两家是棋子,月华宗也是棋子。
现在棋子没用了,就要被清理掉。
直到此刻,他才惊觉陈谨礼此人,实在可怕。
即便到了这个关口上,他也依旧分辨不出这些时日,陈谨礼的表现究竟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更无法相信自己谋划多时,自觉一切尽在掌握,居然会在眨眼之间一败涂地。
“大人……苏某知错了……”
苏执伏在地上,声音颤抖,“求长老给月华宗一条生路,苏某愿以死谢罪,只求放过月华宗上下……”
这是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兴许也是云鹤长老最想看到的结果。
他自以为是这样的。
“以死谢罪?”
云鹤长老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苏宗主,你的命,能值几个钱?”
这话,让苏执顿觉浑身血液结冰。
这是要整个月华宗一起陪葬啊!
云鹤长老重新坐回主位,缓缓道:“念在月华宗往日有功的份上,可以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苏执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长老请讲!苏某万死不辞!”
“很简单。”
云鹤长老淡淡道,“陈谨礼此子,威胁太大,必须铲除。我要你设局引他入瓮,取其性命。”
“将陈谨礼引到月华宗来,剩下的事,不用我教你了。”
说到这,云鹤长老顿了顿,又补充道,“为了确保你的忠心,需要留个人质。你那孙女,得交给老夫。”
苏执脸色大变:“长老,晴儿她……”
“怎么?不愿意?”
云鹤长老眼神一冷,“苏宗主这是打算不识抬举?”
苏执顿觉心中一片绝望。
他终于明白了。
“爷爷……”
殿外忽然传来苏晴的声音。
她不知何时已来到偏殿外,此刻正站在门口,眼中含泪。
云鹤长老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苏姑娘来得正好,也省得老夫再去找你了。”
苏执看着孙女,眼中闪过痛苦,挣扎,最终化为一片死灰。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然。
“苏某……遵命。”
他重重磕头,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云鹤长老满意地点点头:“很好。那么,具体该如何做,苏宗主可有想法?”
苏执抬起头,脸上已是一片麻木:“全凭长老吩咐。”
“那好。”
云鹤长老缓缓道,“你立刻修书一封,派人送往天河关,就说那两家残余的死士掳走了这丫头,请陈谨礼前来商议。”
“剩下的,就看你的表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