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生死轮回在地脉中进行并被记录在世界树上,愿望上升在星空,情感与记忆下沉进入地脉,至于人格则直接消散在大陆上,以此证明一个人的死亡。
这是原初之人对人类神圣规划设定的一环,命之座,法图纳,虚假之天均在神圣规划之中,或者说是规划的延续。
现在的花散里并非狐宫斋,因为狐宫斋的人格已经消散在五百年前,她的愿望依旧在虚假的天空闪耀。
但是相同的情感与记忆依旧是可以撬动永恒的力量。
“不需要维持现在这种依附于污秽的形态,或许可以寄托于一件器物,比如一块纯净的玉石,或者……如果技术够成熟,甚至能尝试导入更为一个合适的载体……当然,暂时只考虑前者。”
在污秽的包裹中,狐宫斋的记忆与情感催生出花散里这个独立的人格,也出现守护的愿望。
所以污秽与花散里两者并非密不可分的一体,就像纪某当初驾驭魔躯,剥离污秽力量并不会造成不可弥补的缺陷。
问题只在于,她想不想?
花散里彻底愣住了。
纪禾提出的想法,完全超出了她对自己结局的认知范畴。
消散是宿命,是解脱,从未想过……还能有存活的可能性。
“这……这怎么可能?从未有过先例……”她喃喃道。
先例?纪某人就是活生生的先例!与深渊相伴或者说使用深渊力量一定会造成堕落?
好吧,大概率是会,毕竟不是所有人的意志都能抵御脑海中无时无刻的哀嚎诅咒。
武大善人,不对,应该是六大善人也要经过反主对其中复杂情感与记忆的过滤才能使用。
即使是这样,六个人也遭受不同的副作用。
都是经受不住诱惑自我意志陷入沉沦而被深渊中癫狂的意志所替代的弱者罢了。
“提瓦特奇妙之处多了去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关键在于,你愿不愿意尝试?或者说,你是否还有……活下去意愿?”
他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如果花散里本身已经坦然接受消亡,那么任何努力都是徒劳。
那纪某人也只能使用一些非常规、违背妇女意愿的操作了。
漫长的沉默笼罩了绀田村的黄昏。
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许久,花散里缓缓抬起手,轻轻抚上面具,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若能……继续看着樱花盛开,继续守护这片狐斋宫大人深爱的土地……哪怕只是作为一段记忆,一个微弱的意念……我……愿意尝试。”
纪禾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指尖上萦绕的崇高微光也消散了。
“好!很有精神!那这事就这么定了,神樱大祓照常进行,由旅行者主导,万有铺子提供资金和部分技术支持。”
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尘土。
“好了,天快黑了,我也该回去了,花散里小姐,保持联系,至于联系方式……”
几个人从绀田村中走出,万有铺子的商铺已经开展到乡村振兴的层次。
“你告诉他们就好了。”
说完,他转身沿着小路离开,刚刚他是不是看到黄毛大冤种了?
看到孤寡老人也不知道打声招呼,现在的旅行者实在太没礼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