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映没有回答,身形一晃,已出现在当初追杀沈青的三长老面前。三长老吓得魂飞魄散,挥剑便刺,剑上泛着黑紫色的毒光。同映侧身避开,指尖在他腕脉上轻轻一点。
“咔嚓”一声,三长老持剑的手腕应声而断,毒剑落地。他还没来得及惨叫,同映已掐住他的脖颈,混沌之力顺着指尖涌入。三长老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片刻后化作一具干尸,唯有眼中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
“怪物!他是怪物!”剩下的六位剑主吓得肝胆俱裂,转身就想逃跑。同映冷哼一声,身影在厅内留下数道残影,混沌之力化作无形的锁链,将六人牢牢捆住。
“说,沈家人的尸骨在哪?”同映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六人中有人嘴硬:“呸!那等孽障,死不足惜!”
同映眼神一寒,混沌之力猛地收紧。那人顿时如遭万蚁噬心,惨叫着求饶:“在……在后山剑冢!我们把沈家三十余口,都埋在了剑冢之下,用他们的精血滋养灵草!”
同映周身的气压陡然降低,聚义厅的梁柱竟开始寸寸断裂。他拖着六人,如提着六只死狗,一步步走向后山剑冢。
剑冢位于七剑宗禁地,遍地都是废弃的剑骸,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在一片盛开的血色灵草下,隐约能看到泥土中露出的白骨。同映挥手撤去六人身上的混沌之力,声音冷得像冰:“挖。”
六人不敢违抗,疯了似的用手刨土。随着泥土被翻开,一具具残缺的尸骨暴露在阳光下,其中还有孩童的骸骨。沈青说过,他年仅五岁的妹妹也未能幸免。
婉清不知何时已赶到,看到这一幕,捂住嘴泪水直流。
同映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毁灭的气息。他没有再动手,只是看着那六人道:“你们可知,沈青临死前,还在想着如何帮我破阵?他到死都相信,这世间有公道。”
六人吓得瘫倒在地,涕泪横流地求饶。
同映没有理会,转身看向青云山主峰。那里,柳乘风正带着残余弟子布置最后的防线,试图负隅顽抗。同映抬手,混沌之力在掌心汇聚,形成一颗灰黑色的光球。
“以混沌为引,祭沈氏亡魂。”
光球掷出,在空中化作一道巨大的混沌火龙,咆哮着冲向主峰。惨叫声、爆炸声、建筑坍塌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青云山。
半个时辰后,青云山恢复了寂静。曾经气派的七剑宗总坛,已化为一片废墟。同映站在剑冢前,将沈家众人的尸骨一一收敛,用混沌之力净化了残留的怨气。
婉清递上一块白布,轻声道:“都结束了。”
同映接过白布,擦拭着沈青的断剑。剑身的血迹被拭去,露出“沈”字原本的模样。他将断剑与沈家尸骨一同安葬在剑冢旁,立了一块无字碑。
下山时,雨已经停了。朝阳穿透云层,洒在两人身上。婉清看着同映沉默的侧脸,轻声道:“你做得对。”
同映点头,目光望向远方:“这世间的公道,有时,只能用剑来守护。”
断剑入冢,血债血偿。七剑宗的覆灭,成了楚江流域经久不息的传说。人们只知有位神秘的化神修士,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散修,踏平了作恶多端的七剑宗,却无人知晓他的姓名,只记得那一日,青云山的上空,有混沌火龙在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