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关室的寒玉床上,同映盘膝而坐,指尖凝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灵气。清除那股阴邪干扰后,丹田内的道基如被雨水洗过的玉珠,愈发莹润。他深吸一口气,引动周身灵气朝着道基涌去——结丹的最后一步,便是将道基中的灵气压缩至极致,凝出金丹的雏形。
道基在灵气的冲刷下微微震颤,表面的纹路如同活过来般流转。起初只是针尖大小的光点,在灵气不断涌入的过程中,光点渐渐膨胀,散发出红、黄、蓝、绿、紫五种光晕,如同将彩虹揉碎在了里面。同映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光点中蕴含的能量正呈几何倍数增长,每一次脉动都让他的经脉隐隐发麻。
“成了!”当光点稳定在黄豆大小时,同映心中一喜。这颗五彩金丹悬在丹田中央,缓缓旋转,带动着周围的灵液形成漩涡,散发出的能量波动甚至让闭关室的寒玉壁都泛起了微光。
三个月后,深秋的落叶铺满了青岚谷的山道。同映推开闭关室的石门,阳光瞬间涌了进来,落在他身上,与金丹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就在他踏出门口的刹那,天空突然亮起五彩霞光,金丹的光晕穿透云层,如同一条倒挂的彩虹,将整个家族领地照得如同白昼。
“那是什么?”正在晒药草的族人抬头惊呼。
“是霞光!有人结出了上品金丹!”
族人们纷纷涌来,当看到沐浴在霞光中的同映时,人群中爆发出惊叹。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拄着拐杖挤到前排,浑浊的眼睛突然睁大,声音带着颤抖:“是五彩金丹!传说中万中无一的上品金丹!咱们青岚谷,终于出了个天纵奇才!”
爷爷同苍也来了,他拄着龙头拐杖,看着自家孙子,眼眶湿润:“好小子,没给祖宗丢脸!”
人群边缘,同辉抱着手臂站在银杏树下,看着被众人簇拥的同映,嘴角撇了撇:“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他身旁的跟班连忙附和:“就是,等宗门试炼,辉哥肯定能超过他!”同辉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他的金丹虽也是中品,却比同映晚了整整半年。
同映听到了那边的动静,却只是淡淡一笑。父亲说过,真正的修行者,目光要放在远方的山峰,而不是脚下的石子。他对着族人行礼,又扶着爷爷的胳膊:“能结成金丹,多亏了家族的培养。”
时光荏苒,三年倏忽而过。十岁的同映站在闭关室前,深吸一口气。门前的石阶上,父亲同尘正望着他,眼神里有关切,却没有劝阻:“元婴境是修仙路上的第一道天堑,破丹化婴时,神魂最易溃散,一定要守住心神。”
“爹放心。”同映点头,推开了石门。这一次,他要做的是将凝聚了三年的金丹破碎,以自身神魂为引,在丹田内重塑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元婴”——那是修士神魂与灵气的结合体,也是踏入更高境界的关键。
盘膝坐下,同映指尖轻轻按在丹田处。三年来,金丹已长到鸽子蛋大小,五彩光芒流转,如同包裹着一轮微缩的日月。他没有犹豫,运转《太初感应诀》到极致,将全身灵气凝聚成一道尖刺,狠狠撞向金丹!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体内响起,紧接着,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在丹田内炸开!同映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熔炉,五脏六腑都在燃烧,经脉仿佛被万千钢针穿刺,意识在剧痛中摇摇欲坠。他想闭上眼,想放弃,却在识海深处看到了父亲教他练剑的模样,看到了爷爷偷偷塞给他疗伤药的皱纹,看到了青岚谷的晨雾中,那株为他挡过风雨的古松……
“不能放弃!”
这些温暖的记忆像一根坚韧的绳索,将他即将溃散的神魂牢牢拉住。同映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引导着金丹破碎后的能量,按照自己的模样开始重塑。能量如融化的琉璃,先凝聚出纤细的四肢,再勾勒出小小的躯干,最后是眉眼——当最后一缕能量融入时,一个三寸大小的“小同映”在丹田内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清澈明亮,与同映本人的眼神一模一样。
元婴成了!
走出闭关室时,阳光正好。同映抬手,丹田内的元婴便顺着他的手臂飞出,坐在他的肩头,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世界,还伸出小手扯了扯他的头发。一人一婴心意相通,同映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比结丹时强大了十倍不止,挥手间便能引动方圆百米的灵气,连空气都跟着他的心意流动。
家族试炼设在后山的秘境中。秘境入口处,同映正遇到同辉从里面出来,他的衣衫被划破了好几处,手臂上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显然刚经历过恶战。
“里面有只石甲兽,皮糙肉厚,很难对付。”同辉看到同映肩头的元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不服输的战意,“你要是怕了,现在退出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