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屠户心领神会,抱起陶罐就往老槐树冲。月影见状,骨笛一顿,十几个傀儡立刻转身拦他。王大户怒吼着冲上去砍翻傀儡,硬生生为李屠户杀出条血路。就在李屠户扬手要泼水时,月影突然冷笑一声,骨笛指向天空。
夜空中骤然飞过一群黑鸟,不是乌鸦,是被笛声操控的夜枭!它们俯冲下来,尖喙利爪直扑李屠户面门。李屠户被迫收势自保,陶罐“哐当”摔在地上,清泉渗进泥土里,只冒了几个泡就没了踪迹。
“糟了!”同映心里一沉,人皇幌的光芒越来越暗。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老药师说过的话——“至阳克至阴,鸡鸣破邪音”。
“王大叔!学鸡叫!”同映大喊。
王大户一愣,随即扯着嗓子学起鸡叫:“喔喔喔——”他嗓门本就洪亮,这声鸡叫竟学得有模有样,穿透力十足。
诡异的是,笛声竟出现了一丝紊乱!傀儡们的动作也僵了一下。
“大家都学鸡叫!”同映高声喊道。
村民们反应过来,顿时全村响起此起彼伏的鸡叫声。有的高亢,有的沙哑,有的跑调跑到天边去,却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诡异的笛音。
月影的骨笛节奏彻底乱了,她在槐树上晃了晃,像是站不稳。同映抓住机会,将人皇幌猛地掷向空中。幡面在空中展开,如同一轮小太阳,金光瞬间压过笛声。
“就是现在!”同映大喊。
春桃不知何时抱来捆晒干的艾草,点燃后用力扔向老槐树。艾草火借风势,瞬间爬上树干。月影尖叫一声,从树上摔了下来,骨笛也脱手飞进火里,烧得噼啪作响。
笛声一停,所有傀儡都像断了线的木偶,瘫在地上不动了。
同映喘着粗气,看着在火中挣扎的月影,突然发现她黑袍下露出的脖颈上,竟有块和自己胸前一样的月牙形胎记。
“你是……”同映愣住了。
月影却突然诡笑一声,化作一缕黑烟钻进地里,只留下句阴冷的回响:“中元节……咱们清算旧账……”
夜风渐息,鸡鸣声渐渐停了。村民们看着满地狼藉,一时没人说话。同映摸着胸前的胎记,心里疑窦丛生——这月影,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