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幌载着村民们飞了整整一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在一片云深林密的山谷落下。这里远离乱石村,瘴气弥漫,寻常人迹罕至,倒成了暂时的安身之所。
同映将村民们安顿在一处废弃的猎人木屋,又用朱雀鼎的力量净化了周围的水源。春桃娘看着他苍白的脸,忍不住劝道:“阿映,你歇歇吧,这两天你都没合眼了。”
同映摇摇头,正想说什么,突然听到木屋外传来“窸窣”声。他示意众人安静,自己则握紧人皇幌,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
门帘被轻轻掀开,一个穿着灰布僧袍的老和尚走了进来,手里拄着根枣木拐杖,正是寒山寺的了尘师父。
“了尘大师?”同映又惊又喜,“您怎么会在这里?”
了尘师父合十行礼,目光扫过屋里的村民,最后落在同映身上:“贫尼掐指一算,知道施主有难,特来相助。”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个铜盒,“这是混沌银针的最后三根残部,施主收好。”
同映接过铜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躺着三根银光闪闪的银针,与他之前收集的正好凑齐二十根。他将银针融入混沌针阵,只觉得手腕上的银线陡然发亮,一股更强劲的力量流遍全身。
“多谢大师。”同映拱手道谢。
了尘师父却叹了口气:“施主不必谢我,这都是命数。”他看向窗外的瘴气,眉头紧锁,“月影施主虽入歧途,本性却未泯灭,施主若能在中元节之前唤醒她,或许能阻止九幽裂缝开启。”
同映心里一动:“大师知道月影的来历?”
了尘师父点头:“她本是南疆守缘家族的后裔,百年前家族被阴煞教灭门,唯有她的魂魄被大祭司用邪术禁锢,才成了如今的模样。她脖子上的守缘印,与施主的本是一对,合则能镇邪,分则易引煞。”
同映这才明白,为何大祭司非要用双月噬魂阵——他不仅想借两人的魂魄开启裂缝,更想利用守缘印的力量,彻底释放魔神。
“那我该如何唤醒她?”同映急切地问。
“需用‘同源血’。”了尘师父道,“施主与她的守缘印同源,只需取施主指尖血,融入银锁残片,再找到月影的本命之物,便能化解她体内的邪术。”
同映想起春桃娘给的银锁碎片,连忙从怀里摸出来。碎片上的月牙印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仿佛在呼应着什么。
“她的本命之物是什么?”
“是一块‘回魂玉’,当年她夭折时,母亲将玉塞进了她的襁褓。”了尘师父道,“贫尼听说,这玉后来被阴煞教的人夺走,藏在他们的总坛——黑风寨。”
黑风寨位于北境与中原交界的黑风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阴煞教经营多年的老巢。
“我这就去黑风寨!”同映站起身。
“施主且慢。”了尘师父拦住他,“黑风寨布有‘噬灵阵’,寻常人进去只会被吸走魂魄。贫尼这里有张地图,标注着阵眼的位置,施主可从密道潜入,取走回魂玉。”
同映接过地图,只见上面用朱砂画着黑风寨的地形,阵眼处被圈了个红圈,旁边还标注着“血莲池”三个字。
“多谢大师指点。”同映将地图收好,又对王大户道,“王大叔,我走后,村里的事就拜托您了。”
王大户拍着胸脯保证:“阿映你放心,有我在,定护好大家!”
同映又嘱咐春桃几句,让她照顾好春桃娘,然后跟着了尘师父离开了木屋。两人穿行在瘴气弥漫的山林里,了尘师父的枣木拐杖在地上一点,瘴气便自动分开,开出一条通路。
“前面就是黑风山了。”了尘师父指着远处的黑峰,“贫尼只能送施主到这里,剩下的路,需施主自己走。”他从怀里摸出串佛珠,“这是降龙珠,能避百毒,施主带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