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空间寂静了半秒。
似是觉得舒云瑾可能不信,鹿知眠从容的从衣兜里抽出了那板药:“真的,你看。”
舒云瑾接过药看了看,什么都没说,将酒杯随手搁在了一旁的案桌上,起身。
“姐姐,你去哪儿?”
鹿知眠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拿起了扔在沙发上的手机。
“让陆医生来一趟。”
电话还没拨通,鹿知眠急忙握住了舒云瑾的手。
“姐姐不用了,我现在已经好了,一点都不疼了!”
舒云瑾不为所动:“你把当时具体的症状跟他说,我需要听他专业的分析解释,需要去医院的话……”
“姐姐,我不想去医院,我不喜欢那个味道,那里的一切我都不喜欢!”鹿知眠突然紧了紧握着舒云瑾手的劲,语气也不自觉的激动了起来。
舒云瑾愣了愣。
鹿知眠眼尾泛红,眼神像蒙尘的深潭,没有半点光亮,像是溺水者抓不住任何浮木的无助,尽是抵触之意。
如此茫然和无助的眼神,跟那年亲眼看着双亲在手术台上被盖上白布时的空洞如出一辙。
舒云瑾放下手机,将不安无助的鹿知眠拥入了怀中:“不去了,我们不去了,我们就待在家里。”
鹿知眠也紧紧的回抱住了舒云瑾的腰肢,因为两人的身高差,鹿知眠微微弯着腰,将脑袋垂在了舒云瑾的肩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安心一点。
舒云瑾仰着头,一手轻轻的抚着他的背,一手轻柔的揉着他的脑袋。
“多久了?”
“嗯?”
舒云瑾将他的脑袋轻柔的捧了起来,让其与之对视。
“头疼的症状多久了?”
鹿知眠眼眸流转着,头疼只是他下意识编的,他其实是手疼,但是既然已经说了一次慌了,那就得去圆。
“偶尔,应该是上回去滑雪,我没有戴安全头盔,受凉了。”
“你没戴安全头盔?”
这下倒是舒云瑾的音量稍稍的变大了。
鹿知眠迟疑了一会儿,极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舒云瑾松开了他。
鹿知眠站在一旁像是小朋友犯了错般低着头,等着被批评。
“以前滑雪都不戴安全头盔?”
“没有,就那次,想玩的刺激些。”鹿知眠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说完就后悔,根本不敢抬眼看。
被审判时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的,鹿知眠干脆心一横:“姐姐,要凶要骂都来吧,只要别不理我。”
舒云瑾淡淡的睨着他,强忍着笑意:“手机给我。”
“要做什么?”
鹿知眠边问着,边把手机递了过去。
他的手机对于舒云瑾总是开放的,因为舒云瑾知道他的密码。
娴熟的将手机解开,修长的指尖在上面操作着。
“关联定位,你以后一个人不准去玩那些刺激的运动,如果喜欢的话,跟我一起去。”
舒云瑾半低着头点了几下鹿知眠的手机,侧脸在灯光下流淌着淡淡的光,眼角眉梢漾着柔柔的妩媚。
“姐姐,你不生我气了?”
“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