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还特意看了看大门,门锁好好的,并没有被破坏的迹象。
京飞抬起手指了指阳台窗户,好心提醒道:“给你提个醒,女孩子一个人住,窗户要上锁。”
温雅简直震惊到不行,瞪大了眼睛说道:“这是五楼,你从窗爬过来的?有什么事不能敲门吗?”
说着,她看了看墙上的表,又赶忙补充一句:“或者电话说,再不行明天说啊?”
京飞再次指指她放在桌上的手机,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打过,你没接,敲门,你没开,我就从别的路径进来了,我很绅士的,没有破坏你刚刚换的门锁。”
温雅都气笑了,她把漏勺挂好,心中暗自腹诽,神 TM 的绅士,这年月绅士都流行未经允许走窗户的?
她在饭桌那里站着不敢过去:“你有事快说。”
京飞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你确定要这样和我谈?”
温雅这才后知后觉,赶忙紧紧抓住毛巾捂住胸口,然后飞快地冲进卧室,在睡裙外面套了件及膝的大 T 恤裙。
她的脸颊微微发热,自己在家穿着自然清凉些,这吊带睡衣确实薄了点,不过好在是黑色的,应该没走光,想到这儿,她稍微松了口气。
京飞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目光随意地打量着四周。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有些着急了,内心急切地想要温雅亲口说清楚她和谢凌的关系。
虽然谢凌在迷迷糊糊中已经透露了不少信息,可他更想听温雅亲自讲述。
于是,他便以一种自认为很 “绅士” 的方式进来,又很 “绅士” 地等待美人洗完澡。
没过多久,温雅从卧室走了出来。
京飞看到她身上套着的大卡通睡裙,不禁在心里暗笑,这是直接从性感风转变成幼稚风了?
他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简洁地吐出一个字:“坐。”
温雅可不敢轻易过去。
她原本想拿出野餐椅子坐下,可突然想起上次京飞抱着她坐在上面的情景,心里一阵别扭。
犹豫片刻后,她拖着小乌龟沙发,坐到了京飞斜对面的位置。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事情?”
温雅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京飞微微倚着沙发靠背,目光深邃地看着温雅,缓缓说道:“谢凌说的六年前发生的事,还有现在的所有事。”
温雅的湿发还在滴着水珠,她下意识地把头发抿到耳后,神情瞬间变得冷漠。
她心想,看来谢凌是把事情都说出来了。
此刻,她的心跳的厉害,但还是佯装平静地说道:“六年前,我拿了谢凌的钱装作他女朋友,六年间,我拿着谢凌的钱一直占着他女朋友的称呼,现在,我拿着他的钱继续当他女朋友,就这样。”
说完,温雅鼓起勇气直视京飞的眼睛。
六年前,那个冷傲的男人,经过岁月的洗礼,已然成为如今气度成熟、深不可测的存在。
此刻的他,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仿佛整个空间都被他的气场所笼罩。
温雅言简意赅地说出了实情,不管最初是出于什么缘由当谢凌的女朋友,她确实是收了钱的。
她已然做好了心理准备,无论京飞一会儿是骂她贪财鬼,还是故意羞辱她,她都决定坦然面对,毕竟她觉得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没什么好怕的了。
男人修长的身形半倚在沙发靠背上,姿态看似慵懒闲适,可那不经意间散发的气场却让人不敢小觑。
他微垂着眸,视线扫过温雅那双因为紧张而紧握的双手。
瞧,这小姑娘紧张得手指都快拧成麻花了。
“那些不重要,我是问你,六年前你偷亲了我,六年后你又把我睡了的,原因。”
男人那低沉磁性的嗓音漫不经心,清清淡淡的,仿佛讲述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以至于温雅一瞬间都没反应过来,只是轻轻 “啊?” 了一声,脸上满是错愕。
温雅瞳孔微微一缩,刹那间,只感觉耳边一阵嗡嗡作响,各种杂音交织在一起。
她下意识地看向男人的唇。
“什…… 什么偷亲你?”
温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想到京飞会突然提及这些事。
京飞直起身,单手撑在膝盖上,目光紧紧锁住温雅,再次说道:“原因,告诉我你这样做的原因。”
温雅缓缓抬起头,猝不及防地对上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
她张了张唇,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嗫嚅着:“我…… 我……”
京飞微微抬眸,注视着她,仿佛在等待她说出那个深埋心底的秘密。
温雅终究还是低下头,不敢再看他,那份藏在心底多年的爱恋,始终像见不得光的影子,被她小心翼翼地深埋着,不敢示人。
京飞见状,起身缓步朝她走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温雅的心尖上,让她愈发紧张。
“是什么?不能说,还是深埋在心里,嗯?”
京飞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却又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量。
温雅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缩在小乌龟沙发上,低着头,一声不吭,试图用沉默来逃避这个话题。
京飞伸手,轻轻拉起她,大手温柔地摸摸她的湿发,轻声说道:“走,先吹头发。”
温雅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能乖乖跟着他走进洗手间。
京飞拿出吹风机,开始给她吹头发。
温雅的发丝在风中凌乱飞舞,就如同她此刻混乱不堪的心情。
她的思绪像一团乱麻,根本理不清头绪。
京飞却很有耐心,帮她吹干头发。
他用手轻轻压着她那柔软蓬松的短发,动作轻柔而细致。
头发刚刚吹干,还没来得及做任何打理,乱蓬蓬的,看起来就像个鸟窝。
温雅偷偷看向镜子,目光闪烁不定,不敢在镜中与京飞对视。
此时,高大的男人穿着灰色睡衣,那紧实肌肉饱满的胸膛露出一隅,散发着男性独有的魅力。
他就站在她身后,正认真地压住那翘起的头发。
这幅画面,在狭小的洗手间里,显得格外暧昧。
“京飞,对不起。”
温雅终于鼓起勇气,诚心道歉。
她觉得把事情说开了也好,至少不用再带着这份沉重的负担面对京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