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助理站在一旁:“老先生,这几天恐怕要委屈您先住这儿。医护人员和照顾您起居的人都已经安排好了,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好。”温老爷子点点头,又抬眼看他,“不过,你家傅总怎么料到温远山会有这一手?”
徐助理笑了笑:“傅总说,温远山既然敢对温小姐无礼,对您怕是更没什么顾忌了。”
人心这东西,经不起细琢磨。
温远山把老爷子接出来,无非是想用他的安危压住小温总和六小姐。
寰宇的实权,他惦记不是一天两天了。
温老爷子目光转向窗外:“宴北那孩子……伤得不重吧?”
“傅总恢复得不错,就是要多休养一阵。”
老爷子望着渐暗的天色,轻轻叹了口气:“我原以为他俩只是年轻气盛闹着玩,没想到,他能为阿静做到这份上。”
在傅宴北的角度,温静和他离婚后,重新找了人,还生下孩子。
温老爷子觉得,没有多少男人能做到这个地步。
虽然事实是时宜时睿就是他的亲生孩子。
徐助理不太了解傅总与温小姐之间的爱情故事,但也听师傅周霖提过。
“老爷子,说句逾越的话。傅总这些年,从没真正放下过温小姐。”
“我知道。”温老爷子目光深远,“否则,我也不会配合他,让逆子把我带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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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
温静到医院,正好碰上医生查房,“医生,他的情况怎样?会有恶化的风险吗?”
“目前情况很稳定,手术做得非常成功,就是小腿有轻微骨折,恢复起来不算棘手。”
“不过毕竟伤在腿上,稳妥起见,还是建议住院观察几天,以防万一。”
闻言,温静轻舒了一口气,“谢谢医生。”
待医生离开后,温静才轻轻打开柜子上的保温盒。
是她从家里带来的早餐。
掀开盖子,食物的热气混着香气轻轻飘散出来。
熬得软糯的蔬菜瘦肉粥、两枚圆润的水煮蛋,还有几碟小菜。
温静一手稳稳托着粥碗,另一只手握着勺子,舀起一小勺粥。
在碗边轻轻刮去多余的汤汁,又凑到唇边仔细吹了吹,这才递到他面前:“来,小心烫。”
傅宴北依言张口,咽下一勺粥,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她。
温静今天随意挽了个丸子头,露出白皙的脖颈。
身上是件米白色半高领毛衣,外搭浅粉大衣,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干净。
晨光从窗边斜斜映过来,她低垂着眼专注搅动碗里的粥,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细密的影子。
明明是最寻常的动作,却让傅宴北看得挪不开眼。
“你吃过了吗?”傅宴北咽下粥,低声问。
“还没。”温静又舀起一勺,仔细吹凉,“等你吃完,剩下的我随便对付两口就行。”
“我想吃鸡蛋。”傅宴北示意她把粥碗给自己,“我只是腿不能下床走路,手还是好的。”
温静看他一眼,把碗给他,伸手拿鸡蛋开始剥壳。
傅宴北舀了勺粥,吹了吹,确定温度合适,喂到温静嘴边,“张嘴。”
温静愣了愣,手里的鸡蛋壳都被她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