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北低笑出声,“喂你,凉了,就不好了。”
温静这才反应过来,他不是真的想吃鸡蛋,微倾身靠近,含下勺子里的粥。
两人分着把一小锅粥吃得见了底。
收拾完碗勺,温静又拧了热毛巾,仔细替他擦手指。
傅宴北看着她低垂的侧脸,忽然开口:“爷爷的事,你别太担心。他现在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温静动作一顿,抬起眼:“你怎么知道?”
傅宴北轻轻握住她拿着毛巾的手,声音沉稳:“信我,温静。现在有些事还不便说透。但你要知道,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在意的人。”
温静静静望着他的脸。
没了往日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柔软的额发垂落,让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容透出罕见的温和。
突如其来的车祸、爷爷的失踪……这一连串变故背后,定然藏着更大的阴谋。
她轻轻点头,把毛巾叠好:“好,我信你。你做任何安排,一定有你的道理。”
她这样乖顺,反倒让傅宴北心头一软,忍不住想逗她:“这么听话?不怕我把你卖了?”
温静抬起眼,目光清亮地望着他:“你会吗?”
傅宴北笑意不减,伸手揉了揉她发顶:“傻子。卖了我自己也不会卖你。”
温静心里一暖,但又想到一个现实的问题,“那恒飞迁到京市的开幕仪式……会不会耽搁?”
“推迟几天而已。”傅宴北淡然从容,“周霖现在常驻海城分部,负责核心业务,京市这边主要由他徒弟徐磊跟着。昨天你也见过了。”
“你倒是一点不急。”温静看着他波澜不惊的神情,忍不住调侃。
“三年前和沈肆那场较量,让我想通了一件事。恒飞过去太依赖‘人’了。”
他见她面露疑惑,便缓声解释:“一个健康的集团不该把命脉系在单独某个人身上。若总裁突然倒下,整个体系就可能停摆。这对上市公司是致命隐患。”
“所以这几年,我一直在做两件事:一是把决策流程制度化,关键业务都设了双轨备案;二是把周霖这样的核心成员放出去独当一面。现在即使我暂时离开,恒飞也能照常运转。”
真正的稳定,是让公司离了谁都能活。
温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很捧场地夸了句:“是挺厉害的。”
傅宴北眼底浮起笑意:“哪里厉害?”
“哪里都厉害,行了吧?”
“温静……”他忽然低声唤她。
“嗯?”她下意识抬眼。
傅宴北轻轻按住自己胸口,眉心微蹙:“这儿突然有点闷。”
温静立刻起身靠过去,手指隔着病号服轻触他胸膛:“是这里吗?疼得厉害?”
“往下一点。”他声音低了些。
她指尖顺着他的指引往下移了一寸,又小心地解开两颗扣子查看:“要不我还是叫医生来……”
话没说完,傅宴北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将她轻轻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温静猝不及防,手撑在他枕边,呼吸近得几乎交缠。
他抬起没输液的那只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她唇瓣:“这儿……比胸口疼。”
温静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耳根“唰”地红了。
她一把捉住他使坏的手指,想也没想就低头含住,牙齿在他指腹上狠狠一咬。
傅宴北浑身骤然绷紧,一股酥麻的电流顺着指尖直窜上来,喉结滚动:“阿静……这下是真的疼了。”
温静站在床边,对上他骤然深沉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的情绪烫得她耳根发软。
她抽回手,故意板起脸:“病着还不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