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傅宴北信。
司机就是个拿钱跑腿的边缘角色，沈肆那种人，不可能把真正的计划透给他。
但人只要还能用，就有价值。
于是后面几天，司机照常给沈肆那边发消息。
说傅宴北带着两个孩子去了游乐场，说保镖看得很紧……每条都编得详实，连孩子摔了一跤哭鼻子的细节都没落下。
沈肆被押着经过傅宴北身边时，忽然偏过头，扯出个古怪的笑。
“傅宴北，我不是海城人，引渡流程很长，长到足够我在里面，安排很多人，做很多事。”
“你没机会了。”傅宴北朝他脸上缓缓吐了口烟，眼神在烟雾后深不见底。
这次收网，从京市到海城，从国内警方到国际刑警。
布的是天罗地网，等的就是他这句“境外身份”。
“从你唆使温远山对温静刹车动手的那一刻起，你犯的就是华国刑法里的故意杀人罪。至于郑董那桩旧案，你以为证据都沉在海里了？尸体找到了。这些够你把引渡条约里所有条款都翻烂了，也没人能把你弄出去。”
海风卷着湿咸的水汽扑在脸上，身后隐约传来沈肆被塞进警车时不甘的嘶喊。
傅宴北连头都没回。
将死之人的嚎叫，没什么好听的。
-
裴家客厅。
时宜捧着果汁窝在沙发里，小口小口地抿着，眼睛弯弯地看着哥哥时睿和裴放叔叔在巨大的电视屏幕前打游戏。
屏幕上光影激烈闪动。
时睿握着游戏手柄，小脸绷得认真。
裴放则一边操作一边大呼小叫：“左边！时睿快躲！”
“知道了，裴叔叔。”
时宜舔掉嘴角的果汁渍，软软地问：“裴叔叔，爸爸什么时候来接我们呀？”
“你爸爸先前发消息说事情办完了，”裴放从地毯上站起身，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应该就在路上了。怎么，裴叔叔家不好玩吗？”
“裴叔叔家很好，有好多玩具，还有甜甜的蛋糕。可是……我还是想爸爸妈妈了。”
这时，客厅里的佣人恭敬唤人：“傅先生。”
时宜闻声抬头，眼睛倏地亮了，傅宴北一身黑色衣服，气场十足，她立刻滑下沙发，像只欢快的小鸟般扑过去：“爸爸！”
傅宴北弯腰稳稳接住女儿，将她抱起来时，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他蹭了蹭她软软的脸颊：“想爸爸了？”
时宜用力点头，小手搂紧他脖子，在他耳边悄悄说：“想了，还想妈妈。”
“待会我们就回家。爸爸先和裴叔叔说点事，自己玩一会儿好吗？”
“好。”时宜乖乖点头，又跑回沙发边看哥哥打游戏。
傅宴北走进洗手间，仔细洗了手和脸。凉水冲去倦意，镜子里的人眼底仍沉着些未散尽的冷冽。
裴放倚在门框边，看着他擦手：“彻底解决了？”
“嗯。”傅宴北将新毛巾挂好，转身时神色已恢复一贯的平静，“收尾干净，他翻不了身了。”
裴放替他感到高兴，又想起什么，问：“亲子鉴定那边有信儿没？”
“还没。”
“我倒有个法子，让你立马知道结果，”裴放眼里闪着促狭的光，“敢试不？”
傅宴北侧目看他：“说。”
裴放晃了晃手机，“我现在就给温静打电话，就说时睿摔了送医院，急需输血。我告诉她，你和孩子血型一样，已经跟护士去抽血了。”
“直系亲属之间不能输血，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她要是急了脱口而出‘不能用你的血’，那不就全明白了？”
傅宴北看了眼客厅里的两个孩子，还没说话，裴放的电话已经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