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实在太累了,没过多久,就靠着神像睡着了。悟尘看着她熟睡的模样,轻声对济公说道:“师傅,苏姑娘真是个好人,可惜命途多舛,先是父亲被陷害,如今又遭遇山贼。”
济公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地看着窗外的夜色,缓缓说道:“人生在世,本就祸福相依。苏姑娘虽历经磨难,却心怀善念,日后必有福报。只是……”
说到这里,济公话锋一转,眉头微微皱起:“悟尘,你有没有觉得,今日之事,有些蹊跷?”
悟尘一愣:“师傅,此话怎讲?”
济公说道:“这过山虎盘踞此山多年,按理说,应该是个精明狡猾之辈。可他今日见了苏姑娘,却如此鲁莽,不仅杀害了家丁,还想强抢民女,丝毫没有考虑后果。这不像一个盘踞多年的山贼所为,倒像是……有人故意指使。”
悟尘心中一惊:“师傅,您的意思是……有人在暗中算计苏姑娘?”
济公点了点头:“不错。而且,此人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苏姑娘,还有你我师徒二人。”
“什么?!”悟尘脸色一变,“是谁这么大胆,竟敢算计我们?”
济公摇了摇头:“目前还不清楚。但此人能指使过山虎这样的山贼,想必来头不小。我们今日救了苏姑娘,怕是已经落入了对方的圈套。”
就在这时,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济公大师果然名不虚传,竟然这么快就察觉到了。可惜,现在知道,已经晚了!”
话音未落,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群手持火把的黑衣人走了进来,将山神庙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色锦袍的中年男子,面色阴鸷,眼神冰冷,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济公定睛一看,不由得心中一惊。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当年被他和包大人扳倒的户部侍郎王大人的亲信——李墨!
当年王大人被打入天牢,择日处斩,李墨作为他的亲信,本该一同治罪。可他却提前得到了消息,带着王大人积攒的一部分赃款,连夜逃出了临安府,从此销声匿迹。没想到,今日竟会在此处遇到他。
李墨看着济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济公大师,别来无恙啊?当年你坏了我家大人的好事,害的我家大人身首异处,我李某人日夜思之,寝食难安。今日,终于让我等到了报仇的机会!”
济公摇着破蒲扇,笑道:“阿弥陀佛!李墨,你家大人作恶多端,罪有应得,岂能怪得了旁人?你今日设计陷害苏姑娘,引我师徒二人上钩,无非是想报仇雪恨。可惜,你这点伎俩,在贫僧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自取其辱罢了。”
“班门弄斧?”李墨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怨毒,“济公,你别得意!今日我不仅要杀了你,还要杀了苏婉清那个小贱人,为我家大人报仇!我告诉你,这山神庙周围,我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算你有通天彻地之能,也休想逃出去!”
说罢,他一挥手,那些黑衣人纷纷举起火把,露出了藏在身后的弓弩。箭尖闪烁着寒光,显然是喂了剧毒。
悟尘见状,连忙挡在苏婉清身前,警惕地看着那些黑衣人,对济公说道:“师傅,我们该怎么办?”
苏婉清也被惊醒了,她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苍白,却依旧镇定地说道:“大师,悟尘师傅,你们不必管我,你们快逃吧!”
济公却摆了摆手,神色自若地说道:“姑娘放心,贫僧既然救了你,就不会丢下你不管。李墨,你以为凭着这些乌合之众,就能奈何得了贫僧吗?未免太过天真了!”
“天真?”李墨冷哼一声,“济公,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你那破蒲扇虽然厉害,但也不是无敌的!今日我带来的这些人,都是我花重金请来的江湖高手,个个身怀绝技!而且,我还在这山神庙的空气中,下了‘七日醉’的迷药!想必你们现在,已经觉得头晕目眩,浑身无力了吧?”
济公心中一惊,果然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异香,自己的脑袋也隐隐有些发沉。悟尘和苏婉清更是不堪,脸色发白,身体微微摇晃,显然是中了迷药。
“卑鄙小人!竟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悟尘怒骂道。
李墨得意洋洋地说道:“对付你这种妖僧,就该用非常手段!济公,你现在乖乖受死,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否则,我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罢,他再次一挥手:“给我上!杀了他们!”
黑衣人们吆喝着,挥舞着刀剑,朝着济公师徒和苏婉清扑了过来。济公强忍着头晕,举起破蒲扇,想要施法。可他发现,自己的法力竟然减弱了许多,破蒲扇扇出的劲风,也变得微弱无力。
“师傅!”悟尘大喊一声,挥舞着木棍,朝着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打去。可他中了迷药,手脚发软,没打几下,就被黑衣人一脚踹倒在地。
苏婉清也想拔剑抵抗,却发现自己连剑都握不住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衣人朝着自己扑来。
李墨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济公,你的死期到了!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说罢,他手持折扇,朝着济公的胸口刺去。折扇的尖端,闪烁着寒光,显然是淬了剧毒。
济公看着越来越近的折扇,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知道,今日自己中了李墨的奸计,怕是难以脱身了。他转头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悟尘,又看了看惊恐万分的苏婉清,心中涌起一股愧疚。
“阿弥陀佛!”济公缓缓闭上了眼睛,“贫僧一生济世救人,今日若能为救百姓而死,也算死得其所了。”
就在折扇即将刺中济公胸口的那一刻,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洪亮的喊声:“师傅!苏姑娘!我来救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