峻岭深山藏歹意,娇娥遇险命悬丝。
萍水相逢施援手,师徒仗义扫顽痴。
奸谋暗布千层网,毒计深藏万缕思。
莫道浮云能蔽日,清风破晓现晨曦。济公师徒离开望江县,一路云游,行至一座险峻大山脚下,忽闻山林深处传来女子呼救之声。悟尘定睛一看,那被山贼围困的白衣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前御史苏大人之女——苏婉清!
这苏婉清为何会孤身一人来到这荒山野岭?原来,自父亲沉冤昭雪之后,苏婉清受封三品诰命夫人,却不愿久居临安府的繁华樊笼。她感念济公师徒的救命之恩,又听闻二人云游四方、济世救人,便决心带着父亲生前积攒的一些银两,前往各地修建义塾,让贫苦孩童都能读书识字。这一日,她带着两个家丁途径此山,谁料行至半山腰,竟遇上了一伙盘踞在此的山贼。
那伙山贼约莫七八人,个个凶神恶煞,手持钢刀,为首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人称“过山虎”。这厮见苏婉清容貌秀丽、衣着华贵,顿时起了歹心,一声呼喝,便让手下家丁丧命于钢刀之下,又将苏婉清团团围住,欲行不轨之事。
苏婉清虽是一介女子,却颇有几分胆识,她手持父亲遗留的一柄长剑,拼死抵抗,奈何寡不敌众,身上已添了几处轻伤,手中长剑也渐渐有些握不住了。过山虎见状,更是得意忘形,捋着胡子狞笑:“小娘子,别挣扎了!这荒山野岭的,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乖乖从了老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做个压寨夫人,岂不是美事一桩?”
苏婉清银牙紧咬,杏眼圆睁,怒斥道:“无耻贼寇!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凶作恶!我告诉你们,我乃朝廷诰命夫人,我兄长展昭乃是御前四品带刀护卫!你们若敢伤我分毫,定叫你们满门抄斩,不得好死!”
过山虎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诰命夫人?展昭?吓唬谁呢!老子在这山上称王称霸,管你什么夫人护卫!就算是包黑子来了,老子也不怕!”
说罢,他挥舞着钢刀,朝着苏婉清猛扑过去。苏婉清躲闪不及,眼看钢刀就要刺中她的胸膛,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一声洪亮的佛号传来:“阿弥陀佛!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竟敢在此强抢民女,残害无辜,当真不怕天打雷劈吗?”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窜了出来,手中一把破蒲扇轻轻一扬。过山虎只觉得一股劲风扑面而来,手里的钢刀竟“嗖”的一声飞了出去,插在了旁边的一棵大树上,刀柄还在嗡嗡作响。
苏婉清睁眼一看,来人正是济公!她又惊又喜,泪水瞬间涌满了眼眶:“济公大师!是您!您可算来了!”
悟尘也紧随其后冲了上来,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对着那些山贼怒喝道:“你们这些作恶多端的贼寇,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过山虎又惊又怒,定睛打量着济公,见他衣衫破烂、疯疯癫癫,顿时恼羞成怒:“哪里来的疯和尚?竟敢坏老子的好事!兄弟们,给我上!把这疯和尚和这小娘子一起拿下,剁成肉泥喂狗!”
众山贼吆喝着,挥舞着钢刀,朝着济公师徒扑了过来。济公却不慌不忙,摇着破蒲扇,在人群中穿梭自如。那破蒲扇看似破旧不堪,实则威力无穷,凡是被扇到的山贼,不是被扇得东倒西歪,就是浑身酸软、动弹不得。
悟尘也不含糊,他如今跟着济公修行日久,不仅心性沉稳,身手也矫健了不少。他手持木棍,专挑山贼的胳膊腿打,虽然力道不足,却也能扰乱对方的阵脚。苏婉清见状,也重新振作起来,挥舞着长剑,配合着济公师徒,斩杀山贼。
没过多久,那七八名山贼就被打得七零八落,一个个躺在地上哀嚎不止。过山虎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跑。济公岂能容他?破蒲扇轻轻一扇,一道金光射出,正好打在过山虎的腿弯处。过山虎“哎哟”一声,摔了个狗啃泥,被悟尘上前一把按住。
“大师!多谢您再次救命之恩!”苏婉清走到济公面前,对着他深深一拜,眼眶泛红,“若非您及时赶到,婉清今日怕是要葬身于此了。”
济公摆了摆手,笑道:“姑娘不必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出家人的本分。只是姑娘孤身一人行走江湖,太过凶险,日后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悟尘押着过山虎走了过来,问道:“师傅,这贼首该如何处置?”
济公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过山虎,又看了看周围惨死的家丁,眉头一皱,说道:“这厮作恶多端,残害无辜,本应就地正法。但贫僧慈悲为怀,饶他一条性命。悟尘,你将他绑起来,送到山下的县衙,让官府依法处置。”
“是,师傅!”悟尘应道,找了几根藤蔓,将过山虎捆了个结结实实。
苏婉清看着地上死去的家丁,心中悲痛不已,潸然泪下。济公叹了口气,说道:“姑娘节哀。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你若不嫌弃,不如随贫僧师徒一同前行,也好有个照应。”
苏婉清擦干眼泪,点了点头:“如此,便多谢大师了。”
当下,三人将家丁的尸体掩埋妥当,又将过山虎押在前面带路,一路朝着山下走去。行至半山腰,忽见前方出现一座破败的山神庙。此时天色已晚,夕阳西下,山林里渐渐升起了薄雾。
济公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天色不早了,咱们今晚就在这山神庙里歇息一晚,明日再赶路吧。”
“也好。”苏婉清应道,她一路奔波,又经历了一场恶战,早已疲惫不堪。
三人走进山神庙,只见庙内蛛网密布,神像斑驳,地上积满了灰尘。悟尘找了些干草,铺在地上,又捡了些枯枝,生起了一堆火。火光摇曳,照亮了整个破庙,也驱散了些许寒意。
苏婉清从包袱里拿出一些干粮和水,分给济公师徒。三人围坐在火堆旁,一边吃着干粮,一边聊着天。苏婉清说起自己修建义塾的打算,济公听了,连连点头称赞:“姑娘有此善心,真是功德无量。日后这些贫苦孩童若能成才,定能造福一方百姓。”
悟尘也说道:“苏姑娘真是菩萨心肠,不像我以前,只知道吃喝玩乐,欺压百姓。”
苏婉清笑了笑,说道:“悟尘师傅不必自责。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如今跟随济公大师修行,造福百姓,已是难得。”
三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间,已是深夜。山林里传来阵阵狼嚎,令人不寒而栗。济公让苏婉清先歇息,自己则和悟尘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