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武侠修真 > 济公外传 > 济公传之雷劈恶绅

济公传之雷劈恶绅(1 / 2)

善恶终有报,天道不曾饶,

雷劈奸邪辈,活佛渡良宵。

您可别瞧这四句歪诗简单,这里头藏着人间大道理。今儿个咱说的这段故事,不是瞎编乱造的段子,是南宋江南地面上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儿——地点就在浙江钱塘府下辖的杨桥镇。您要问这杨桥镇有多热闹?咱这么说吧:东头是米行、布庄、当铺,西头是茶馆、酒肆、戏台子,中间一条青石板路从南到北铺了三里地,被来往的车马行人磨得油光锃亮,大太阳底下瞧着,能照见人影儿。路两旁的穿斗铺面一间挨着一间,布幡、酒旗、药幌子顺着风势飘,红的绿的黄的,跟彩虹似的铺展开来。南杨桥是座石拱桥,桥栏杆上雕着十二生肖,石缝里浸着经年累月的青苔,摸上去滑溜溜的;桥底下的河水清得能瞧见鱼儿游,岸边的垂柳垂到水面,风一吹,枝条晃悠,能把人的影子搅得支离破碎。

镇西头的白虎堂茶馆,那可是杨桥镇的“消息集散地”。每天天不亮,掌柜的就把八仙桌摆得整整齐齐,泡上茉莉花茶,茶香能飘出半条街。镇上的闲汉、脚夫、买卖人,一有空就往这儿钻,嗑着瓜子,喝着茶水,聊的不是张家短就是李家长,小到谁家的鸡丢了,大到县里的官换了,没有他们不知道的。可就是这么个热热闹闹、平平安安的地界儿,偏生冒出个搅局的恶绅,把好好的杨桥镇搅得鸡犬不宁。

这恶绅姓张开万,人送外号“张万恶”——您听听这名字,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张万恶家住镇东头的大宅院,青砖黛瓦,朱漆大门,门口还摆着两尊石狮子,看着挺气派,可这气派背后,全是欺压百姓的血汗钱。他今年四十出头,五短身材,腆着个西瓜肚,跟揣了个大皮球似的,走两步就喘粗气。脸上横肉堆得能夹死蚊子,一双小眼睛眯成条缝,瞧人的时候,那眼神跟饿狼似的,透着一股子贪婪和凶狠。说话的嗓门粗得像破锣敲,“哐哐当当”的,自带一股蛮横劲儿,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杨桥镇的地,老子跺跺脚都得颤三颤!谁敢跟我张万恶作对,就是茅坑里点灯——找死(屎)!”

列位看官,这张万恶的嚣张可不是凭空来的,他有个硬靠山——小舅子王怀安在县里做县丞,虽说官不大,可在这一亩三分地儿上,也算是有权有势。有了这层关系,张万恶更是有恃无恐,在杨桥镇横行霸道了十多年,干的坏事能装满一马车。咱先说说他去年做的缺德事:镇北头的李老汉,家里有三亩水田,那水田是李家祖上传下来的,土壤肥沃,种出来的稻米又香又糯,李老汉就靠着这三亩地养活一家老小。去年开春,张万恶看中了这块地,想把它改成自家的后花园,就托人去找李老汉,说要用五两银子买下来。您可知道,那三亩水田在杨桥镇,少说也值五十两银子,这明摆着是强买强卖!李老汉当然不答应,张万恶就使了阴招——夜里让人偷偷往水田里撒了石灰,稻苗全枯死了;又让人把李老汉家的耕牛给牵走了。李老汉又气又急,去找张万恶理论,反倒被他的打手揍了一顿,打断了一条腿。最后,李老汉走投无路,只能眼睁睁看着张万恶把地占了,自己带着家人搬到了城外的破庙里,没多久就积郁成疾,撒手人寰了。

除了强占田地,张万恶还放高利贷,利息高得吓人,俗称“驴打滚”,借一两银子,半年就得还三两。镇上不少人家都被他坑过,有借了银子还不上,被他抢走家产的;有被逼得卖儿卖女的;还有受不了他的逼迫,投河自尽的。就说去年冬天,镇上的裁缝赵老三,老婆得了急病,急需银子抓药,没办法,只能去求张万恶。张万恶眼珠子一转,答应借给他十两银子,可借条上写的却是“借银十两,半年后还三十两”。赵老三救人心切,只能签了字。半年后,他凑了二十两银子去还,张万恶不答应,带着打手把他的裁缝铺给砸了,还把他年仅十五岁的女儿抢走,卖给了邻县的地主做小妾。赵老三悲愤交加,当晚就上吊自杀了,留下孤苦伶仃的老婆,天天在镇口哭嚎,看得人心里难受。

张万恶还特别好色,只要瞧见镇上有几分姿色的妇女,就想方设法调戏。有一回,卖花的王寡妇路过他家门口,被他瞧见了,他就带着打手追上去,动手动脚,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嚷嚷:“小娘子,跟了老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王寡妇拼死反抗,抓破了他的脸,他恼羞成怒,让人把王寡妇的花筐扔到河里,还把她推倒在地,踹了几脚。要不是邻居们闻讯赶来,王寡妇还不知道要遭什么罪。打那以后,镇上的妇女白天都不敢单独出门,生怕被张万恶撞见。

您说这张万恶坏不坏?可他仗着有小舅子撑腰,官府也不敢管他。县太爷知道他的恶行,可每次有人告状,王怀安就出面说情,县太爷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时间一长,张万恶就更嚣张了,觉得在杨桥镇,他就是土皇帝,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今年开春,张万恶又盯上了一户人家——卖豆腐的李四顺家的祖屋。这李四顺是个实诚人,三十来岁,中等身材,皮肤黝黑,双手磨得满是老茧,指关节又粗又大,那是常年挑豆腐担子、磨豆腐练出来的。他穿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补丁摞补丁,裤子也打了好几个补丁,可总是干干净净的。李四顺从小没了爹,是娘一手拉扯大的,娘俩感情特别深。可天有不测风云,三年前,他娘得了肺痨,天天咳嗽,痰里带血,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为了给娘治病,李四顺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当了,还向张万恶借了五两银子的高利贷。

这五两银子,在张万恶眼里不算什么,可在李四顺这儿,却是救命钱。他天天天不亮就起来磨豆腐,磨好后挑着担子走街串巷,从东头卖到西头,刮风下雨从不间断。一碗豆腐卖两个铜板,他省吃俭用,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每天只吃两个窝头,就着咸菜,把攒下来的钱都用来给娘抓药。可即便这样,他也只能勉强维持娘的病情,根本没多余的钱还张万恶的高利贷。

李四顺的娘知道儿子辛苦,常常抹着眼泪说:“儿啊,娘这病是治不好了,别再为娘花钱了,把钱省下来,娶个媳妇,好好过日子吧。”李四顺总是握着娘的手,哽咽着说:“娘,您别这么说,只要有我在,就一定能把您的病治好。您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能没有您。”每次说完,他都偷偷转过身,擦掉眼泪,然后又强打精神,挑着豆腐担子出门。

镇上的人都知道李四顺孝顺、善良,都愿意买他的豆腐。他的豆腐做得好,又白又嫩,味道纯正,而且分量足,从不缺斤短两。有时候,遇到家里困难的人家,想买豆腐又没钱,李四顺就会免费送他们几块。有一回,桥边的乞丐饿得起不来,李四顺看见了,把刚卖剩下的半筐豆腐都给了他,还从怀里摸出两个窝头。乞丐感激得磕头作揖,李四顺只是摆摆手说:“举手之劳,不用谢。”还有一次,他在路边捡到一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有二十两银子,还有一张欠条。李四顺知道这银子对失主来说肯定很重要,就站在原地等了三个时辰,直到失主急匆匆地找过来。失主是个外地的商人,丢了银子急得团团转,见到李四顺,又惊又喜,拿出五两银子想感谢他,李四顺坚决不收,说:“这是您的东西,我本来就该还给您。”这件事在杨桥镇传开后,大家都更敬重李四顺了,都说他是个好人。

可好人没好报,这话有时候还真让人寒心。张万恶就是看中了李四顺家的祖屋——那房子虽说不算豪华,可地理位置好,就在镇东头的主干道旁,要是拆了盖成铺面,准能赚大钱。所以,他早就想把这房子弄到手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借口。如今,李四顺欠了他的高利贷,他终于有了机会。

这天晌午,日头正毒,晒得地面发烫,路边的狗都趴在树荫下吐舌头。李四顺挑着空豆腐担子,慢悠悠地往家赶。他脸上满是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瞬间就蒸发了。他心里盘算着,今天卖了不少豆腐,赚了三十多个铜板,明天可以给娘买两味好点的药材。一想到娘的病情能有所好转,他的脸上就露出了一丝笑容。

可刚走到家门口,他就愣住了——只见张万恶带着两个打手,堵在他家门口。那两个打手,一个个身材高大,虎背熊腰,脸上凶神恶煞,一个留着光头,一个满脸络腮胡,手里都攥着拳头,看着就吓人。张万恶则双手背在身后,腆着个西瓜肚,嘴里叼着根烟袋,眯着小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李四顺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到不妙,赶紧走上前,陪着笑脸说:“张爷,您怎么来了?快屋里坐,我给您倒碗水。”

张万恶“哼”了一声,吐掉烟袋锅里的烟灰,慢悠悠地说:“顺小子,别跟我来这套虚的。我问你,欠我的五两银子,什么时候还?”

李四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地说:“张爷,您再宽限几日,我再攒攒,一定把银子凑齐。”

“宽限几日?”张万恶眼睛一瞪,嗓门一下子提高了八度,“我宽限你多少日子了?去年借的银子,到现在都快一年了,你还想往后拖?告诉你,没门!”

李四顺急得脸都红了,连忙说:“张爷,我不是故意拖欠,实在是我娘的病需要花钱,我真的没多余的银子。您再给我三个月,不,两个月,我一定把银子还给您,连本带利!”

“两个月?”张万恶冷笑一声,走到李四顺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大得让李四顺踉跄了一下。“顺小子,你当我张万恶是慈善家啊?我告诉你,今儿个要么还银子,要么把这祖屋腾出来,给我抵债!否则,别怪老子卸你一条腿!”

李四顺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攥着手里的碎银子,指节都攥得发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张爷,这房子是我家的祖屋,是我娘的念想啊,不能给您!求您了,再宽限几日,我一定想办法把银子凑齐!”

“念想值几个钱?”张万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突然抬腿,一脚踹在李四顺的豆腐担子上。“哗啦”一声,担子倒在地上,里面剩下的几块豆腐摔在青石板上,摔得稀碎,白花花的豆腐脑溅得李四顺满身都是。

“我的豆腐!”李四顺心疼地叫了一声,想去扶担子,却被一个打手推搡在地。那打手用力踹了担子一脚,恶狠狠地说:“不识抬举的东西,张爷给你脸了!”

另一个打手也跟着起哄:“赶紧把房子腾出来,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李四顺趴在地上,看着地上破碎的豆腐,心里又酸又恨。酸的是,这几块豆腐能卖好几个铜板,够给娘买一包草药了;恨的是,张万恶太霸道了,简直欺人太甚!他想爬起来跟张万恶拼命,可转念一想,要是自己出了事,娘怎么办?谁来照顾娘?谁来给娘抓药?想到这里,他的怒火又压了下去,只能咬着牙,忍着眼泪,不敢作声。

张万恶看着李四顺狼狈的样子,得意地笑了:“给你两个时辰,要么把银子送来,要么卷铺盖滚蛋!要是两个时辰后,我还没看到银子,也没看到你搬走,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说完,他带着两个打手,大摇大摆地走了,临走时还踹了李四顺家的大门一脚,“哐当”一声,大门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

李四顺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豆腐脑,看着紧闭的大门,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他知道,张万恶说到做到,两个时辰后,他要是不搬走,肯定会遭大罪。可他不能失去这房子,这是他唯一的家,也是娘的念想。他该怎么办?去哪里凑五两银子?

他想了想,决定去镇上的亲戚朋友家问问,看看能不能借到银子。可他又一想,镇上的人家大多不富裕,而且都怕张万恶,就算有银子,也不敢借给他,万一被张万恶知道了,肯定会连累他们。

走投无路之下,李四顺想到了镇西头的白虎堂茶馆。茶馆里人多,说不定能遇到好心人,愿意借给他银子。就算借不到,他也只能下跪磕头,求大家帮帮忙了。为了娘,为了这个家,他什么都愿意做。

于是,李四顺擦干眼泪,捡起地上的豆腐担子,踉踉跄跄地往镇西头走去。一路上,不少人看到他满身的豆腐脑,还有他悲伤的神情,都纷纷议论起来。

“这不是李四顺吗?怎么搞成这样?”

“肯定是被张万恶欺负了。”

“唉,张万恶太坏了,李四顺真是可怜。”

“谁敢管啊?张万恶有县丞撑腰,咱们还是少管闲事吧。”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人同情他,有人叹气,可就是没人敢站出来帮他。李四顺听到这些话,心里更难受了,可他还是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走到南杨桥的时候,他瞧见桥边蹲着个穷和尚。这和尚可真够穷的:穿件破僧衣,补丁摞补丁,左边胳膊肘的地方破了个大洞,露着半截胳膊,胳膊上沾满了油污;下身穿着条短裤,裤腿卷到膝盖,露出两条黝黑的腿;脚上趿拉着一双破草鞋,鞋底子都快磨没了。他手里摇着把缺了扇骨的破扇子,扇子上还沾着点酱渍;嘴里哼着荤段子,调子跑得没边没沿;怀里抱着块酱牛肉,正吃得满嘴流油,嘴角还挂着肉渣。

这和尚不是别人,正是灵隐寺的济公活佛。列位看官,您可别瞧济公穿得破破烂烂,吃荤喝酒,看着像个疯和尚,他可是位得道高僧,神通广大,专管人间不平事。他云游四方,哪里有恶人作恶,哪里有好人受欺负,他就会出现在哪里。

李四顺本没心思理会这和尚,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借银子的事,只想赶紧赶到茶馆。可走了两步,他又折了回来——他听说过济公活佛的大名,知道他神通广大,能掐会算,还能降妖除魔,专帮穷苦人。说不定,这和尚就是济公活佛,能救他一命!

想到这里,李四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放下豆腐担子,“扑通”一声跪倒在济公面前,“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红印。“大师傅,求您救救我娘,救救我的家!”他声音哽咽,眼泪又流了下来。

济公正啃着酱牛肉,被他这一跪吓了一跳,手里的牛肉差点掉在地上。他眯着眼睛瞧了瞧李四顺,嚼着牛肉含糊不清地说:“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你这汉子,磕头怪响的,耽误我吃肉可不行。”

李四顺连忙说:“大师傅,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吧!”说着,他把张万恶如何放高利贷,如何逼迫他腾房子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说得声泪俱下,连旁边路过的几个人都停下脚步,听得直叹气。

济公一边听,一边啃牛肉,时不时还点点头,摇两下破扇子。等李四顺说完,他抹了把嘴,把最后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又舔了舔手指,这才慢悠悠地说:“哦?还有这等霸道的主儿?敢在杨桥镇横行霸道,欺压良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李四顺连忙说:“大师傅,您神通广大,一定能治得了他。求您帮帮我,只要能保住房子,保住我娘,我愿意给您做牛做马!”

济公嘿嘿一笑,摇着破扇子说:“做牛做马就不必了,我这庙里也养不起。不过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出家人的本分。走,瞧瞧去,正好活动活动筋骨,顺便看看这恶绅长什么样,是不是长了三个脑袋六条胳膊。”

说着,济公正要站起来,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摸出一个酒葫芦,拔开塞子,“咕咚咕咚”喝了两口酒,然后抹了抹嘴,对李四顺说:“走,前面带路,瞧瞧去!”

李四顺喜出望外,连忙爬起来,挑起豆腐担子,在前面带路。济公摇着破扇子,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哼着小调,时不时还停下来,跟路边的小贩调侃两句。

“老板,你这桃子甜不甜?给我尝尝呗!”

“这位大嫂,你这花绣得真好看,给我一朵呗,我给你念段经文,保你全家平安!”

小贩和大嫂都知道他是个疯和尚,也不跟他计较,有的给他递个桃子,有的给他摘朵花。济公也不客气,接过桃子就啃,拿起花就插在破僧衣的扣子上,引得路人哈哈大笑。

李四顺心里着急,可又不敢催济公,只能耐着性子往前走。他心里琢磨着:这和尚到底是不是济公活佛啊?怎么看着这么不靠谱呢?

两人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到了李四顺家门口。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砸东西声,还有张万恶嚣张的叫喊声:“快着点!把那几根房梁留着,老子正好盖新院!还有那扇木门,也给我拆下来,劈了当柴烧!”

李四顺心里一紧,连忙跑过去,只见张万恶叉着腰站在台阶上,得意洋洋地看着几个工人撬瓦片、拆门框。那几个工人都是张万恶雇来的,不敢不听他的话,一个个累得满头大汗,手里的撬棍“咔咔”作响,屋顶的瓦片“哗啦啦”地往下掉。

两个打手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鞭子,时不时地呵斥工人:“快点!磨蹭什么呢?张爷的话也敢不听?”

周围围了不少邻居,大家都皱着眉头,小声议论着,可没人敢上前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