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武侠修真 > 济公外传 > 济公传之善念传家续

济公传之善念传家续(1 / 2)

积善之家有余庆,行恶之人必遭殃,

薪火相传善念在,活佛归来护一方。

李四顺父子行善积德,济公活佛两度现身相助,不仅惩治了张万恶、赵三虎这般恶徒,还让杨桥镇成了远近闻名的“善镇”。这一晃啊,又是二十载春秋过,杨桥镇比当年更热闹了——青石板路从三里铺到了五里地,两边的铺面扩了一倍,绸缎庄、银楼、药铺鳞次栉比,连省城的客商都专门来这儿进货。南杨桥翻新了,石栏杆上的十二生肖雕得更精致,桥边多了个小码头,漕运的船只来来往往,装卸货物的脚夫喊着号子,声震河两岸。镇西头的白虎堂茶馆也扩了门面,楼上楼下两层,天天座无虚席,说书先生讲的最多的,还是李家行善积德、济公活佛惩恶扬善的故事,每次讲到精彩处,满堂喝彩声能掀了屋顶。

李家的豆腐坊,如今已是杨桥镇的百年老字号,招牌上“李记善德豆腐”六个大字,是当年济公活佛用木炭写的,虽历经风雨,依旧黑亮醒目。豆腐坊从前后两进的院子,扩成了三进大院,前院是铺面和作坊,中院住人,后院开辟了菜园和蓄水池,专门用来泡黄豆、做豆腐。如今掌家的是李行善,李四顺已经七十多岁了,头发全白了,背也有些驼,但精神头依旧足,每天早上还会到作坊里转转,指点伙计们怎么磨豆腐才更嫩、怎么点卤才更匀。王大娘也六十多岁了,依旧贤惠勤俭,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只是眼角的皱纹更深了,笑起来像朵盛开的菊花。

李行善今年四十五岁,继承了父亲的沉稳踏实,身材依旧高大,只是眼角添了些细纹,双手的老茧更厚了。他不仅豆腐做得好,生意也打理得井井有条,如今李记豆腐不仅供应周边村镇,还通过漕运卖到了省城,甚至有人专门来拜师学艺,李行善从不藏私,把做豆腐的手艺倾囊相授,只是反复叮嘱:“做豆腐和做人一样,要心诚、要干净,不能掺假,不能缺斤短两,不然砸的是自己的招牌,亏的是自己的良心。”

李行孝今年四十二岁,性子依旧活泼,只是没了年轻时的跳脱,多了些沉稳。他没跟着哥哥打理豆腐坊,而是在镇上开了家武馆,教镇上的年轻人拳脚功夫,一来强身健体,二来能保护自己和家人。他教徒弟有个规矩:只许防身,不许伤人,遇到不平事可以管,但不能恃强凌弱。武馆里挂着一块牌匾,写着“善武崇德”,是他自己写的,时刻提醒自己和徒弟们,功夫是用来护善的,不是用来作恶的。

李家的第三代,李继善和李继德也都长大成人了。

李继善是李行善的儿子,今年二十二岁,长得眉清目秀,皮肤不像爷爷和父亲那样黝黑,倒有几分文气,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看着像个读书郎。但别瞧他文质彬彬,骨子里却继承了李家的善良和坚韧,不仅跟着父亲学会了做豆腐,还饱读诗书,考取了秀才功名。他性格温和,心思缜密,做事有条有理,经常帮着父亲打理豆腐坊的账目,还会给镇上的私塾代课,教孩子们读书识字。他继承了祖辈的善念,经常拿出自己的俸禄资助穷苦学生,还会用豆腐坊的收入修缮镇上的道路和桥梁,镇上的人都夸他“文武双全,心地善良”。

李继德是李行孝的女儿,今年二十岁,生得亭亭玉立,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既有母亲的温柔,又有父亲的爽朗。她不爱舞枪弄棒,却喜欢医术,跟着镇上的老郎中学医多年,已经能独立给人看病抓药了。她在豆腐坊旁边开了家小药铺,取名“善德堂”,给穷苦人看病从不收钱,还会免费送药,遇到疑难杂症,就骑着马去省城请教名医。她性格泼辣,遇到不平事敢站出来说话,有一次,镇上的粮商缺斤短两,被她当场揭穿,逼着粮商给百姓补了粮食,从此没人敢在她面前耍小聪明。

这二十年来,杨桥镇一直太平无事,行善积德成了镇上的风气,家家户户都以李家为榜样,邻里之间互帮互助,和睦相处。可就像老话所说,“太平日子过久了,总会有不长眼的恶徒找上门来”,这次来的,可比当年的张万恶、赵三虎还要难缠。

事情要从那年夏天说起。那年夏天格外炎热,连续三个月没下一滴雨,河里的水位降到了最低点,连南杨桥的桥洞都快露出来了。杨桥镇的水源主要靠河里的水,水一少,不仅百姓的生活受影响,连李家豆腐坊的生产也成了问题——做豆腐需要大量的清水,河里的水不够用,李行善只能让伙计们去几里外的山泉水处挑水,成本一下子增加了不少。

就在大家都为缺水发愁的时候,一个叫吴天霸的盐商带着一群打手来到了杨桥镇。吴天霸是江南一带的盐霸,垄断了周边十几个州县的盐运,为人阴险狡诈,心狠手辣,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在各地为非作歹,欺压百姓,人送外号“吴剥皮”。他听说杨桥镇缺水,便动了坏心思——他要垄断杨桥镇的水源,然后抬高水价,敲诈勒索镇上的百姓和商户。

吴天霸今年五十多岁,身材肥胖,脸上油光满面,一双三角眼透着阴狠,穿着一身绫罗绸缎,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摇来摇去,看着斯文,实则一肚子坏水。他带着十几个打手,直接霸占了杨桥镇唯一的山泉水源头,还在泉水旁边搭了个棚子,派打手日夜看守,谁要想取水,就得交银子,一担水要一两银子,比平时贵了十倍还多。

镇上的百姓们怨声载道,可吴天霸的打手个个凶神恶煞,手里拿着刀棍,谁要是敢反抗,就往死里打。有个老农没钱买水,想偷偷去泉水处挑水,被打手们发现了,不仅被打得遍体鳞伤,还被抢走了家里仅有的一袋粮食。大家实在没办法,只能凑钱买水,可一两银子一担水,普通百姓哪里承受得起?没过几天,就有不少人家断了水,只能靠接雨水度日。

李家豆腐坊也受到了严重影响。以前伙计们一天能挑几十担水,足够做豆腐用,现在一担水要一两银子,一天下来光水费就要几十两银子,豆腐坊根本承受不起。李行善急得满嘴起泡,只能减少豆腐的产量,可就算这样,成本还是居高不下,生意一天比一天差。

李继善看着父亲发愁,心里也很着急,他对父亲说:“爹,吴天霸太过分了,这分明是敲诈勒索,我们不能就这样任由他欺负,我去跟他理论!”

李行善叹了口气说:“继善,吴天霸心狠手辣,势力又大,跟他理论恐怕没用,弄不好还会吃亏。”

李继德也说道:“大伯,表哥说得对,我们不能就这样忍气吞声,吴天霸垄断水源,不仅我们豆腐坊受影响,全镇的百姓都过不下去了,我们得想办法对付他!”

李行孝也附和道:“大哥,继善和继德说得对,我们李家在杨桥镇立足这么多年,不能看着百姓们受苦,就算吴天霸势力再大,我们也得站出来!”

李四顺坐在一旁,喝了口茶,缓缓地说:“你们说得都对,我们李家行善积德一辈子,不能眼睁睁看着恶人欺压百姓。但吴天霸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我们不能蛮干,得想个周全的办法。继善,你读过书,脑子活,你想想办法;行孝,你武馆里有不少徒弟,可以组织起来,保护百姓;继德,你医术好,要是有人受伤了,你得及时救治。”

大家商量了半天,决定先让李继善去跟吴天霸谈判,看看能不能降低水价,要是谈判不成,再想别的办法。

第二天一早,李继善换上一身干净的长衫,带着两个伙计,来到了山泉水源头。吴天霸正坐在棚子下乘凉,手里拿着一把紫砂壶,慢悠悠地喝着茶,旁边站着几个打手。

李继善走上前,拱了拱手说:“吴老板,您好,我是李记豆腐坊的李继善,今天来是想跟您商量一下水价的事。”

吴天霸斜了李继善一眼,冷笑一声说:“哦?你就是李家的那个秀才?怎么,嫌水价贵了?”

李继善点了点头说:“吴老板,杨桥镇的百姓大多是穷苦人,一两银子一担水,他们实在承受不起,就连我们豆腐坊,也快支撑不下去了。您能不能把水价降一降,让百姓们都能喝上水?”

“降水价?”吴天霸哈哈大笑起来,“年轻人,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我吴天霸在这儿做生意,就是为了赚钱,没有好处的事,我可不会做。这水源是我发现的,我想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你们嫌贵,可以不买啊,没人逼着你们。”

李继善皱了皱眉头说:“吴老板,这山泉水是大自然的馈赠,不是您私人的财产,您这样垄断水源,敲诈勒索,是违法的!”

“违法?”吴天霸眼睛一瞪,“在这杨桥镇,我就是法!我说合法就合法,我说违法就违法!你小子再敢多嘴,信不信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旁边的一个打手也上前一步,恶狠狠地说:“小子,识相的赶紧滚,不然打断你的腿!”

李继善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吴天霸这么嚣张,根本不讲道理。他强压着怒火说:“吴老板,您这样做,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吴天霸嗤笑一声,“我吴天霸作恶多端这么多年,也没见遭什么天谴,反而越来越有钱,越来越有势。我告诉你,年轻人,在这个世界上,有钱有势就是王道,善良正直值几个钱?”

说完,他对打手们说:“把这小子给我赶出去,别让他在这儿碍事!”

两个打手立刻上前,推搡着李继善,把他赶出了棚子。李继善看着吴天霸嚣张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急,他知道,谈判是彻底失败了,只能想别的办法。

回到豆腐坊,李继善把情况告诉了大家,大家都很气愤。李行孝说:“这吴天霸太嚣张了,看来只能用武力解决了!我现在就去武馆,召集徒弟们,今晚就去砸了他的棚子,把水源抢回来!”

李继善连忙拦住他说:“姑父,不行,吴天霸的打手都有刀棍,我们这样硬拼,肯定会有人受伤,而且吴天霸势力大,我们就算抢回水源,他也会报复我们,到时候吃亏的还是百姓。”

“那你说怎么办?”李行孝着急地说,“总不能就这样看着他欺负百姓吧?”

李继善想了想说:“吴天霸垄断水源,敲诈勒索,肯定不止杨桥镇的百姓恨他,周边村镇的百姓也一定受了他的欺负。我们可以联合周边村镇的百姓,一起向官府告状,只要官府出面,肯定能治得了他!”

李四顺点了点头说:“继善说得对,官府虽然有时候会偏袒权贵,但吴天霸做得太过分了,要是我们联合足够多的百姓告状,官府就算想偏袒他,也得考虑民意。”

大家都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于是决定分头行动:李继善负责起草状纸,收集吴天霸敲诈勒索的证据;李行孝负责联系周边村镇的百姓,让大家一起签名告状;李继德负责照顾受伤的百姓,同时留意吴天霸的动向;李行善则负责维持豆腐坊的生意,尽量保证百姓们能买到平价豆腐。

接下来的几天,李继善白天帮着父亲打理豆腐坊,晚上就挑灯夜战,起草状纸,把吴天霸垄断水源、抬高水价、殴打百姓的罪行一一写下来,还画了一幅杨桥镇水源分布图,证明山泉水是公共财产,不是吴天霸私人的。他还挨家挨户走访百姓,让大家在状纸上签名,收集吴天霸敲诈勒索的证据。

李行孝则骑着马,跑遍了周边十几个村镇,向当地的百姓诉说吴天霸的恶行,邀请大家一起向官府告状。周边村镇的百姓也都受够了吴天霸的欺负,一听李家要牵头告状,都纷纷响应,短短几天就有上千人签名。

李继德则每天在药铺里待命,只要有人被吴天霸的打手打伤,她就会第一时间赶过去救治。她还偷偷给吴天霸的打手们送药,趁机打听吴天霸的情况,得知吴天霸不仅垄断水源,还偷税漏税,走私盐巴,罪行累累。

就在大家准备好状纸和证据,打算去省城告状的时候,吴天霸得到了消息,他气得暴跳如雷,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李家,竟然敢跟他作对。他立刻召集了几十名打手,准备去砸了李家的豆腐坊和药铺,给李家一个教训。

这天下午,吴天霸带着五十多名打手,手持刀棍、铁链,气势汹汹地朝着李家豆腐坊赶来。打手们一路走一路喊,吓得镇上的百姓纷纷关门闭户,不敢出来。

很快,吴天霸就带着打手们来到了李家豆腐坊门口。他指着豆腐坊的招牌,怒吼道:“给我砸!把这破招牌砸了,把豆腐坊和药铺都给我烧了!让李家知道,跟我吴天霸作对的下场!”

打手们立刻蜂拥而上,有的拿着刀棍砸招牌,有的拿着火把准备烧房子,有的则冲进豆腐坊,砸桌子、摔板凳,把豆腐坊里的东西砸得稀巴烂。

李行善和李行孝早就得到了消息,带着伙计和武馆的徒弟们在门口等着。李行孝手持一把大刀,站在最前面,怒视着吴天霸的打手们说:“吴天霸,你敢砸我们李家的豆腐坊,我跟你拼了!”

说完,他挥刀朝着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打手砍去。那打手吓得连忙举起刀格挡,“铛”的一声,两把刀撞在一起,火花四溅。李行孝的力气很大,一刀就把那打手的刀震飞了,紧接着一脚踹在那打手的胸口,把他踹倒在地。

武馆的徒弟们也纷纷拿出武器,和打手们打了起来。一时间,豆腐坊门口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李行孝的徒弟们个个身手不错,打得打手们节节败退,但吴天霸的打手人多势众,而且下手狠毒,很快就有几个徒弟受伤了。

李继善也拿起一根木棍,加入了战斗。他虽然没学过多少功夫,但凭着一股韧劲,也打倒了几个打手。他一边打一边喊:“吴天霸,你作恶多端,迟早会遭报应的!”

李继德则在一旁照顾受伤的徒弟,她一边给伤员包扎伤口,一边喊:“表哥,姑父,小心点!”

吴天霸站在一旁,看着打得难解难分的场面,冷笑一声说:“李家的人,还挺能打,不过你们今天注定要输!给我上,把他们都给我打倒在地!”

打手们听了,更加疯狂地冲了上来。李行孝虽然身手不错,但架不住打手人多,身上也挨了几棍,疼得他龇牙咧嘴。李继善的胳膊也被砍了一刀,鲜血直流,但他依旧咬着牙,不肯退缩。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哎哟喂,这么热闹啊,是在办庙会吗?怎么还打起来了?让我也瞧瞧!”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破破烂烂的和尚,摇着一把缺了扇骨的破扇子,哼着小调,慢悠悠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这和尚穿件破僧衣,补丁摞补丁,露着半截胳膊,脚上趿拉着破草鞋,怀里还抱着一个酒葫芦,不是别人,正是济公活佛!